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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农家子的权臣之路》正文 第646章 议事1
    此次所做之事太过危险,也绝不是普通人能办到,刘宗不过是为了取信于刘茂山,才跟过来。

    真正办事,还需他徐知。

    两位阁老既已下了决定,要甩掉刘茂山这个包袱,那他徐知就要动手,以绝后患……

    七月初五,陈砚被召见到锦州,迎接远道而来的张阁老。

    此前那场大战虽获得大胜,然双方激战时除了毁坏码头外,连带着不少未及时逃离的西洋船也被炸毁了不少,陈砚才忙完此事,张阁老的告示就来了。

    陈砚将贸易岛交给陶都和徐彰,松奉之事尽数交给聂同知,又嘱咐众人遇事不决找刘先生后,便领着陈茂一行人匆匆赶往锦州。

    一到锦州,就被早已等在门口的锦州衙役领到了附近的客栈住下。

    翌日一早,就有人前来请他去府衙,被安排在二堂。

    彼时,沿海几个省大大小小的官员全挤在公堂上,连东南总督、各个巡抚等在前方坐着,布政使等都指挥使、提刑按察使等居于中间,如陈砚这等小鱼小虾,就只能坐在末尾。

    好在陈砚还有个三品资治尹的闲职在身,是最大的小鱼小虾,能坐在一众知府的前排。

    堂内众人议论纷纷,都在猜测张阁老将他们召来的用意。

    此次张阁老是来剿灭倭寇的,将他们喊来,无非是为了战事。

    要兵、要粮、要银子。

    陈砚最近过于疲倦,此时终有了空闲,就借机打起盹来。

    耳边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喊他,陈砚瞬间醒神,转头看去,就见张润杰坐在其身后,面带嘲弄之色:“张阁老特意将我等召来,是为了商议事宜,陈大人倒是睡起觉来了。”

    因大堂内颇为吵闹,张润杰声音不算大,只引来四周几人的注视。

    陈砚反唇相讥:“张阁老还未来,张大人就迫不及待要拍马屁,莫不是想投入张阁老门下?”

    张润杰脸色涨红,喘着粗气反驳:“陈砚,你莫要胡说八道,本官食君之禄,为君分忧,何谈攀附?”

    自船引被度云初夺走,张润杰就对刘守仁彻底失望,也知自己在刘守仁门下再难出头,有心另投他人。

    可他一直没什么机会,此次张阁老将军队驻扎在锦州,要以锦州为据点对刘茂山开战,张润杰就动了心思。

    这实在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若他能抓住,或许还能再往上爬。

    自张阁老来锦州,张润杰忙前忙后,想要好好露露脸。

    可自己做和被当众点名,那是有极大差别的。

    纵使张润杰脸皮再厚,也承受不住陈砚如此直白点明。

    陈砚嗤笑一声,道:“张大人既要为君分忧,怎的君主让你来开海,你却连开海权都丢了?”

    附近有不少官员听到陈砚此话,都努力憋笑,心中对张润杰是百般瞧不上。

    开海这等好事就是天上掉馅儿饼,张润杰都抓不住,实在无用。

    若能落到他们的府城,他们必定能办得红红火火,攒下大政绩平步青云。

    张润杰恼羞成怒,此时也顾不得什么体面,怒声骂道:“你陈砚做了什么,敢当众承认吗?”

    若不是陈砚联合度云初算计他,锦州的开海口怎会几乎被废?

    贸易岛又如何会有今日的光景?

    张润杰声音提高不少,此时便引得离得近的人纷纷探头来看。

    陈砚向来不讲道德,此时否认起来毫无心理压力。

    “我陈砚竭尽全力建设贸易岛,如今也算繁华,不谦虚地说一句,松奉已是政通人和,我陈砚无愧君父,无愧朝廷,无愧百姓,有何不敢认?”

    此话拐一个弯,就偏出去十万八千里。

    张润杰被他的厚颜无耻气得胸口郁结,见陈砚顾左右而言他,大怒之下也就顾不得许多:“若不是你陈砚,锦州何至于落到如此境地?”

    此前锦州是如何繁荣,陈砚先是将来锦州的商人都哄骗到贸易岛,后又通过度云初控制船引,逼迫八大家放弃锦州上贸易岛。

    至今贸易岛已极繁荣,度云初依旧牢牢把控船引,两三个月才放出一份,让晋商高价购买。

    又因贸易岛也有茶叶瓷器等售卖,晋商纵使想涨价也涨不了,只能承受亏损。

    连续亏损两次后,晋商最近也不愿再当冤大头,其他商人更是都往贸易岛跑,这船引就始终在度云初手里。

    锦州这处开海口,已是彻底被废了。

    陈砚此举无异于断了张润杰的财路与仕途,张润杰如何能不恨。

    陈砚瞥他一眼:“大隆钱庄的货是倭寇抢的,与本官有何干系?张大人既无能就该收敛锋芒,不必胡乱攀咬,献丑于人前。”

    张润杰被气得脸红脖子粗,既说不过陈砚,就想伸手去打,被一旁的几名官员拦住。

    张阁老马上就要来了,此时闹起来,岂不是故意给张阁老难堪?

    何况这位陈三元在暖阁殴打百官的消息早传开了,武力实在充沛,张润杰根本不是其对手,何必自取其辱。

    几个与张润杰交好之人一番规劝,终于将张润杰给劝住。

    陈砚等了片刻,见张润杰光打雷不下雨,也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假寐。

    还没等他眯着,公堂内就是一阵嘈杂,还有人小声呼喊:“张阁老来了。”

    陈砚睁开双眼,顺着众人的视线回头看去,就见一着绯色公服的美髯公,缓步走进公堂。

    男子丰神俊朗,绯色官服在身,更显其超然风度。

    若徐鸿渐是历经世事,敛去锋芒的衰老的猛兽,这张毅恒就是初看只觉清澈平静的湖水,在陈砚看来,此人更像深不见底的寒潭。

    若有人以为其无害,必会被水底深处的漩涡卷入。

    显然,在场的官员并未小看这位最年轻的阁老,各个对其敬重有加。

    张阁老也平易近人,不过片刻就已与在场众官员寒暄了一番,甚至还有几个同门师兄弟。

    张阁老在与一众地方官员打过招呼后,终于将今日的来意说明。

    “从前朝起,沿海百姓就深受倭寇之苦,圣上怜惜沿海百姓之苦,派本官领兵前来彻底清除倭寇,还沿海百姓安宁,如此重担本官一人是挑不起的,还望诸位同僚能鼎力相助,铲除这颗毒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