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807章 这皇叔是,我的天敌?
    脑子终于不高速运转后,他全身放松地转过了身来,刚想活动活动脖子,转一转已经僵化了的筋骨,谁知道刚一迈步就一头撞上一了面硬实的“肉墙”。那反弹力道之猛,竟让他踉跄着地后退了半步。

    “我艹,谁踏马地在这里挡道?”陶巅本就不是循规蹈矩的性子,被那人吓了一跳,话里的火气没忍住冒了出来,抬眼刚要发作,那已经到了嘴边的脏话却骤然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眼前出现了一个身着玄色蟒袍的高大男子,其身上的袍料是极难得的石青暗纹缎,日光下能看其上织着非常精美的龙形暗纹。也许这不是龙纹而是蟒纹。可别的亲王身上的蟒纹,与这个一点儿都不像。

    而此男子的身形也是罕见的高大魁梧,那笔直的肩背宽阔得将御书房外的光线都挡去了大半,扎着玉带腰腹收得很是紧实,往那一站,肩宽背阔腰细腿长的甚是阳刚气十足。尤其是那一身明显就带着久经沙场的悍然之气,实在是压迫感十足!

    他下颌线绷得极紧,唇上留着漂亮的短须,那双眼睛宛若深渊,如果对视久了就能将人的魂魄全都拖拽进去。

    此刻的他正似笑非笑地盯着陶巅,眼尾上挑的弧度里,满是上位者的漫不经心与傲气横生。

    没等陶巅反应,对方突然伸手,一把扣住陶巅胸前的衣裳,稍一用力,便将陶巅整个人给拎离了地面。

    不知为何,陶巅自从遇到此人以后,反应就开始迟钝,等到他终于意识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双脚悬空,无法挣脱了。

    一股无力感一阵一阵地闪遍着他的全身,陶巅感觉自己好像是病了般的。有心无力这四个字,此时已经完全的被具象化了。

    他鼻间充满了对方身上淡淡的硝烟与龙涎香混合的味道,细细嗅闻起来,还有一些不易被觉察的血腥。

    而此时,那个毫不费力举着他的那个人笑了笑地发话了:“你就是那个杀了二十万北狄与匈奴,还暴打了三国使臣的乘风侯程风?”说着这话的时候,他抓着陶巅还像抓着娃娃似的左右转动着地看。

    陶巅本就憋着火,而此时被人这般羞辱地提着,立刻就忽略了身上所有的不是,怒火瞬间冲顶地猛一抬手攥住那人的手腕:“你踏马的到底是谁?赶快放老子下来!站在我身后不吭声,耽误我走路了你还有理?再揪着小爷的衣服,信不信我就撕了你的衣裳!”

    这话刚落,周围伺候的太监们“噗通”一片地全都跪了,为首的首领大太监脸都白了,他连滚带爬地膝行两步,声音哆嗦着地对陶巅道:“侯、侯爷!您快松手!这位是陛下的九皇叔,按礼制,您得称‘靖王叔殿下’,万万不可对殿下无礼啊!”

    “九皇叔”三个字砸在陶巅耳里,他攥着祁昌手腕的手猛地一僵,浑身的戾气像是被泼了盆冷水,瞬间蔫了大半。

    他这才想起,听那些朝中大臣的闲话说,宫内的宗亲里,有位镇守南疆的九皇叔祁昌,这人不仅是皇上的亲叔叔,还是手握兵权的“活阎王”,别人都是去守南疆的,而他是冲着扩南疆而去的。刚一到南疆就灭了三个小国,后来便尝到甜头了似的不断给人家灭国。

    这…… 可真够该死的啊。退个门也能撞上这么个活爹!那现在怎么办?刚才自己都骂了他了,谁知道他会不会找自己的麻烦?

    一想到这里,陶巅浑身就又陷入了那种无力感。他面上不敢再放肆,但却咬着牙,暗地里试图挣开祁昌的手。

    不过使劲推了几下,陶巅这才知道面前这人不仅仅是长得高大魁梧,那力气大得也是自己根本不可匹敌的。

    而靖王祁昌看着他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突然便低笑出声了来,那笑声里满是嘲讽与揶揄:“就这点力气?也配叫个将军?传闻说你在北疆如何如何地勇猛,本还以为是个多凶悍的角色,可面对面一看,也只不过是个爱炸毛的猫崽。”

    顿了顿,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眼神却像在打量猎物:“本王在南疆驻守了两年,嫌那些蛮夷小国吵得慌,直接带兵踏平了其都城,前后共杀了四十余万人,南疆这才得以安生。你才杀了二十多万,连本王的一半都不到。真真的是好生孱弱啊。”

    陶巅低眉顺目地任他拎着,不过暗地里指甲却使劲地向祁昌的手腕里面嵌。他此刻恨不得一拳砸在这张嚣张的脸上,可脑子里的理智却在不断地发出警告:不能动手!不能动手!他是皇叔,是皇室宗亲,真要是动了手,就算有皇上护着,按律也得被削爵,我好不容易赚来的万户侯,那能就这样轻易地割舍?

    就在这时,脑海里传来清灵有气无力的声音,陶巅还很少听见过他用如此的语气说话,那感觉,就像是背了一座大山,攒足了力气才能说出来话似的:“傻子你快逃!他身上有十足的天罡煞气,那天罡煞天生就是克咱们的!上次胡宁的黑煞气已经让你没了还手之力,这人的天罡煞比那个还要厉害,这天罡煞甚至能切断咱们两个的联系,还有你与空间的联系,再待下去,我就连与你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艹!你早干什么去了!”陶巅心里骂了一句,哪还敢有半点的再耽搁。他松开了握住祁昌手腕的手,趁他还在说话,突然运起仅剩的几分轻功,使劲一挣,身体留下一个残影,“嗖”地一下便蹿了出去,众人再看之时,只能看到御书房门口轻轻摆动的珠帘,而原地哪里还有陶巅的影踪?

    在场的太监们看得目瞪口呆,直挺挺地跪着都忘了起身,有个小太监手里的拂尘都掉在了地上。

    祁昌也愣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着的手,随即看向珠帘晃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低声自语:“跑得倒是挺快的。这么烈的性子,很是适合做本王的坐骑。出门带着,既威风,又能逗乐。”

    他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太监们,挑眉问道:“你们知道什么是坐骑吗?就是那种让你骑在背上,指哪跑哪的玩意儿。”

    太监们瞬间惊出一身冷汗,一个个把头埋得快贴到地面,心里早已翻江倒海:九皇叔这是疯了?乘风侯可是皇上的红人,杀过二十多万的人,手里还有皇上亲赐的免死金牌!虽说是臣子,可在京城里,除了皇上,谁不给他几分面子?您竟想把他当坐骑?所以众太监只能装作没听见地挺直身体跪着,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此时,御书房内传来皇上的声音:“皇叔?是您来了?”

    祁昌收敛了笑意,对着御书房方向扬声道:“禀皇上,是臣祁昌,惊扰了圣驾,还望陛下千万恕罪。”说罢,他又看了一眼陶巅消失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这只很漂亮的小东西,倒是比南疆那些黑黢黢的丑八怪有趣上千倍万倍。那么自己以后在京中的日子应该就不会很无聊了吧?一想到这里,他又无声地扯出了一个让人胆战心惊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