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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5章 我最爱最爱师兄了
    辰时末的时候(9:00),牛车队抵至京城外郭。早有兵马司的人在此等候,带头的一个校尉上前见过陶巅,兵马司的一百多人便一散而开,继而护卫在车队两旁,跟随着一身血色甲胄的陶巅进入了乾京城内。

    守护城门的众兵士一见陶巅,立刻单膝下跪,齐声恭迎陶巅。

    陶巅意气风发地连头都没低一下,就在兵卒形成的通道之中,没有丝毫停顿地进入到了城里。

    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先引了城门口的摊贩与行路人侧目。“那车辕上的‘垦荒’字样的标识一下就将众人刺激得想起了当日陶巅率众官游街的威风情景。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乘风侯!是乘风侯爷!”人群顿时像被磁铁吸引着地瞬间涌了过来,做买卖也不做了,买东西的也不卖了,挑着担子的货郎也不吆喝,把扁担往墙角一靠,踮着脚就向着陶巅的这边张望。

    “哎哎,不知道侯爷这是从垦荒之处运了什么宝贝回来?你查查,多少车?怎么都是这种黄色的箱子?”

    “这箱子是木头的?”、

    “你眼睛瞎啊?这明明就是,就是,就是纸的。”

    “胡说,纸能那样结实?里面装得都是什么啊?”

    一群穿粗布短打的汉子们交头接耳,手里还攥着刚买的炊饼,唾沫星子随着说话声溅在饼上也浑然不觉。

    而街角巷口,早就停了许多的各色马车,马车中打扮鲜亮的公子小姐有的在车上张望,有的则下了车,眼中满盛着爱慕地远远观望着陶巅。陶巅稍稍转头一看,便看到好多带着面纱或躲在车中的小姐对着他热切地挥手,要不是有规矩不可惊扰高官,她们早就喊声如潮了。

    看到此情此景,陶巅哪有不笑之理,然而那带着些高傲的迷人微笑,一下就让好多心脏脆弱的观者捂住了心脏。不行了不行了,这暴击,是人都受不了。

    无数挎着竹篮的少妇、姑娘、年轻婶子全都羞红着脸地死命盯着陶巅那张百年难得一见的俊俏脸庞用力地看。

    有那穿着长衫的书生,悄悄从袖中摸出折扇,借着扇风偷瞄车队最前方的陶巅,耳尖早已泛了红。一个梳双丫髻的小姑娘拽着母亲的衣角,仰着小脸,惊讶得嘴张得大大地,就这样仰视陶巅骑着高头大马从她面前经过,然后讷讷地说道:“娘你看!神仙下凡了~~~我将来要嫁……”

    她娘一把就捂住了她的嘴:“看看就得了,神仙岂是你能想得起配得上的?”

    随着陶巅越向城中行走,人群里的爱慕声就越多,幸亏陶巅不是卫玠,而且他脸皮超厚,别人越喊他,他就笑得越得意。

    不过几步路的光景,站在两侧黑压压的人就多到了万人空巷的境地。也不知道是谁最先憋不住的,嗖地一下将一个装着花瓣的荷包砸在了陶巅的身上,虽然有护卫的兵马司兵士厉声喝止,可接下来,数不清的各种精致物件带着各种香气,下雨了般地从天上和地面,呼呼地向着往陶巅的身上抛。

    这 “掷果盈车”的景象愈演愈烈,一时间,砸得陶巅也有些无奈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仙气飘飘,衣袂飘飞的身影恍惚间从一座二楼上飘然而下,手中银光 一现,顿时天空中万红飘乱,两侧楼上扔下的花朵全都被他的剑气给搅成了碎红满天。

    众人惊愕之间,只见那人姿态优美地稳坐在了后来的马匹之上,玉白的骨节分明的纤长手指一抬,一朵艳红的海棠花就落在了他的手上。

    陶巅一转头,顿时也有些傻了:“你……”

    “我要是再不出来你就被砸死了。”颜色胜过谪仙的清灵一伸手,那朵还带着露水的血红海棠花便被他轻柔地插在了陶巅的鬓边。

    陶巅看着他美到惊人的面容,禁不住就笑出了一片醉人的春色:“谢谢师兄~”

    清灵看着他,终是没忍住,也回了一个神仙笑容,接着便打开了手中的一把红色的油纸伞遮在了陶巅的头上:“走吧,侯爷。”

    这一红一白的盛世好颜,相对的这样一笑,顿时就将四周给笑到了鸦雀无声。但凡看见他们相视而笑的人全都痴了。

    这才叫神仙伴侣是不是?一定是的!!!

    安静了片刻,“哗!!!!”一阵更较来时更加凶猛的花雨狂砸了下来。密集的花铺暴雨街上几乎将街上的人潮都给遮盖了起来。

    别说小姐了,好多楼上的纨绔都情不自禁地落下了眼泪。

    美好,这简直是太美好了!还以为侯爷就是这人间绝色了,没想到还有他师兄竟是这般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人物!这回可真是相信这世间有谪仙了。

    莫说世间无数丹青手,一片伤心画不成。就是眼前的这一对只应天上有的人物,他也是画不出神韵来的。

    人群就这样无声的疯狂着,而陶巅则从容地伸手接过了清灵手中的红伞:“哎~怎可让师兄为我打伞,我理应为师兄打伞才对。”

    “呵,算你小子有良心。”清灵一开口,旁边跟随的兵马司的人大气都不敢喘,这位侯爷的师兄怎么连说话都是这般好听到让人想听上一辈子?

    就这样,一直走到内城的城门处,清灵说了一声:“你且去做自己的事吧,这里也不会有人再骚扰你了。”说罢,便调转马头,转身离去了。

    陶巅笑看着他走远,最后没入到自己的空,这才对清灵说了一句:“谢谢师兄,我最爱你了~”

    “贫嘴。”清灵本想依然清冷地回一句,可是嘴角的浅笑却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陶巅收回了目光,重新现出了那种目空一切的高傲。此时内城守卫领头的校尉立刻上前,双手抱拳:“末将奉旨前来查验,还请侯爷海涵。”

    陶巅翻身下车,毫不在乎地道:“无妨,全都按着规矩来。”

    校尉一招手,十余名士兵便分成两队,一队仔细核对陶巅手中的入宫文书,与御书房提前传来的“准予入宫”手谕逐一比对,连文书上的墨痕浓淡都反复查看;

    而另一队则手持长杆,杆头缠着细密的麻布,小心翼翼地探入每辆牛车的缝隙,确认箱中只有纸品,再伸手摸过箱角,确保没有夹层。

    有个年轻士兵动作稍快,手指碰到纸箱时带得箱子晃了晃,立刻被校尉瞪了一眼:“慢着点!侯爷押送的物件,磕坏了一个纸角你都担待不起!”士兵顿时涨红了脸,手上的动作放得更轻,仿佛触碰的不是纸箱,而是什么易碎的琉璃。

    查验了近半个时辰,确认无任何危险物品后,那校尉才再次抱拳道:“侯爷,查验无误,请随末将入宫。”

    车队缓缓驶入内城,街道两旁没了闲杂人等,只有身着锦缎的内侍每隔几步站着,垂手侍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行至皇宫正门,又是一轮更为严苛的查验——不仅核对符节,还要由专门的太监用银针探入纸箱,确认无毒物浸染。直到所有流程走完,宫门才缓缓开启,露出里面铺着金砖的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