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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传奇奸商的前奏曲,备受欺凌的设计师
    夜晚,洛兰王国,黑市,遗迹宣传计划临时情报点。此刻,三个穿着斗篷的身影正聚集在这处密室当中,伴随着一阵嘟嘟声响起,不久后,一道略显阴冷的男人的声音便从远程通讯装置中传来:“目前计划的进...萨曼的手指在海图上缓缓划过灰港与罗伊斯之间那片被标注为“暗礁区”的海域,指尖停在螃蟹岛边缘一处被淡蓝色墨水圈出的浅滩。她忽然抬眼,目光扫过桌旁六张面孔——奥尔科正用拇指摩挲着腰间匕首的蚀刻纹路,马克的呼吸比平时沉了半拍,玛格丽特则把玩着一枚银制齿轮,指腹反复刮擦着齿尖;泽林的狼耳微微抖动,鼻翼翕张,仿佛已嗅到咸腥海风里混杂的铁锈味;而另外两名兽人队员,虎族的卡隆与豹族的西娅,正无声交换着眼神,爪尖在木桌表面留下几道细微抓痕。“螃蟹岛不是补给点。”萨曼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冷锻钢刃劈开室内滞重的空气,“但不是安全点——是陷阱,是中转站,更是唯一能让她活下来的跳板。”她顿了顿,将手中那份刚从马克处取来的橡树镇调查报告翻至末页,纸角已因反复折叠泛白:“橡树镇毁灭时间,精确到分钟,是追猎者号离开灰港后三小时十七分。而灰港船务记录显示,‘老海狗’的‘破帆号’启航时间,是同一日黎明前四十七分钟。”泽林的瞳孔骤然收缩:“也就是说……她在我们登舰前就已离港?”“不。”萨曼摇头,指尖敲了敲报告上一行被红笔圈出的字迹,“是她故意让情报泄露——让‘破帆号’的离港时间,卡在我们接收任务指令后的第三十七分钟。足够让我们误判她的航速、预判她的疲惫极限,甚至算准我们会以为她不敢冒险穿越暗礁区。”玛格丽特终于停下转动齿轮的动作,声音发紧:“所以……她早知道我们是谁?”“不。”萨曼嘴角微扬,那弧度却毫无温度,“她只知道,会来追杀她的,绝不会是钢铁战团那些只会列阵冲锋的炮灰。而是‘特别行动部’——一群连自己上司都信不过、只能靠伪造尸体和假线索混日子的废物。”这句话出口,室内空气骤然一滞。奥尔科的拇指停在匕首柄上,马克喉结滚动,西娅的尾巴无声甩向椅背,发出一声闷响。萨曼没理会这微妙的震颤。她俯身拉开行李箱底层暗格,取出一只铅灰色金属匣。匣盖掀开,内里并非武器或卷轴,而是一枚嵌着幽蓝水晶的怀表——表盘玻璃早已碎裂,指针凝固在16:23。她将怀表推至桌面中央,水晶表面映出七人倒影,扭曲而锐利。“这是约翰·施拜尔留给我的东西。”她说得极轻,却像往沸油里滴入冷水,“他八岁时被灰袍商队带走,十岁前在帝国第七实验室完成初代魔力回路植入,十三岁参与‘织网者’计划——你们知道那是什么吗?”无人应声。只有泽林的耳朵猛地竖起,鼻腔里溢出一声极低的抽气。萨曼抬眸,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每一张脸:“是把活人脊椎抽出,替换为可编程魔导神经束,再以精神力为引线,将其编织成一张覆盖三百公里的感知之网。失败率……百分之九十七。存活者,仅十二人。其中一人,代号‘蜘蛛’,于三年前在罗伊斯地下黑市出售过一份记忆碎片——内容关于‘橡树镇孤儿院地下三层,藏有未销毁的实验体血样库’。”她指尖点向怀表背面一道细长刻痕:“这道划痕,是约翰亲手刻的。刻痕深度、角度、延展方向,全部吻合‘织网者’计划里‘精神锚点’的校准标准。他不是在留念,是在标记——标记一个坐标,一个时间,一个……只有我能看懂的密钥。”马克的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您是说……橡树镇的毁灭,不是灭口?”“是清除。”萨曼纠正,声音陡然转冷,“清除所有可能指向‘织网者’残余节点的物理证据。而约翰,早在三年前就预判到了这一刻。”她忽然伸手,捏住怀表底部一枚隐蔽的齿轮旋钮,逆时针拧转三圈。咔哒。表壳弹开一层夹层,露出内里一张薄如蝉翼的羊皮纸。纸上没有文字,只有一幅用银粉绘制的星图——七颗星辰呈螺旋排列,中央一点猩红,正对应螃蟹岛位置。“这是‘织网者’最后的精神图谱。”萨曼指尖拂过猩红光点,声音低沉下去,“约翰把他的意识锚定在这里。不是为了等她,是为了……替她守门。”奥尔科终于开口,嗓音沙哑:“所以您刚才调阅约翰·法奥肯档案,并非确认身份,而是……验证他是否还活着?”“验证他是否还‘完整’。”萨曼将羊皮纸收回匣中,合拢盖子,“档案里写他‘死于禁忌实验事故’,可帝国灯塔孤儿院收养记录显示,他入院体检报告上,左手小指缺失——而我亲眼见过约翰的左手。五指俱全。他不仅活下来,还把被切除的部分,用魔导义肢重新长了出来。”她抬眼,目光灼灼:“现在告诉我,一个能把魔导义肢长成血肉的怪物,会允许自己的姐姐,在距离家门只剩八百海里的地方,被一群连他名字都不敢提的杂鱼围死吗?”室内寂静如真空。窗外海浪拍打舰身的节奏忽然变得清晰可闻,一下,又一下,像倒计时的鼓点。玛格丽特第一个反应过来,指尖银齿轮“叮”地坠入掌心:“所以……螃蟹岛上的接应,根本不是罗伊斯总督派来的商船。”“是‘蜘蛛’。”萨曼点头,“约翰亲手训练的‘织网者’幸存者。他们不是来接人的,是来布网的——一张覆盖整座岛屿的幻术-干扰复合结界。足够让钢铁战团的侦测魔导器失灵三分钟,足够让布朗莎换乘一艘连船籍都没有的幽灵艇,也足够……让我们这支‘追猎部队’,在监督大组眼皮底下,完成一场教科书级的‘失手’。”泽林突然站起身,狼耳完全绷直:“那我的任务呢?队长?”“你带卡隆和西娅,潜入螃蟹岛东侧废弃渔村。”萨曼从箱底抽出三枚黑曜石吊坠,逐一递过去,“吊坠里封印着‘雾隐术’的启动咒文。记住,不是制造水雾,是吞噬光线——把整片浅滩变成光学死区。当布朗莎的船靠岸时,你们要确保监督大组的监视魔眼,只看见一片晃动的、毫无异常的海面反光。”她转向马克:“你的‘低压炎爆’,改目标。不是海面,是螃蟹岛中央那座塌了半截的灯塔。引爆时机,等我信号——我会在破帆号靠岸前两分钟,发送一段加密频段的鲸歌谐波。”马克瞳孔微缩:“鲸歌?那是……罗伊斯港渔民驱赶深海掠食者的传统频率!”“没错。”萨曼唇角微扬,“而布朗莎……恰好在橡树镇长大。她母亲,是位唱鲸歌的渔妇。”她顿了顿,眼神锐利如钩,“所以,当灯塔爆炸引发海啸预警警报时,所有监督大组的注意力,都会被拖向陆地。而那时——”她猛地翻开海图,红笔重重圈住螃蟹岛西北角一处被礁石包围的天然洞穴:“布朗莎会从这里下船。洞穴尽头,有一条约翰亲手挖通的海底隧道,直通三海里外的浮标平台。平台上,停着一艘涂装成石油勘探船的‘幽灵艇’——船名‘潮汐守望者’,注册地维多利亚王国,实际所有者……是瑟曦·梅洛法。”这个名字落地,奥尔科的匕首“铮”一声出鞘半寸,又被他生生按回鞘中。萨曼看在眼里,却未点破:“瑟曦当年主持‘织网者’计划,后来叛逃。她没把约翰当失败品,而是当成……唯一成功的样本。所以她给了他自由,也给了他一件礼物——”她从领口拽出一条皮绳,末端垂着一枚生锈的铜铃:“这个,是约翰第一次成功激活魔导神经束时,瑟曦亲手挂在他脖子上的。铃声频率,与‘潮汐守望者’引擎共振点完全一致。只要布朗莎踏上甲板,铜铃震动,船就会自动解缆升空。”玛格丽特忍不住问:“可监督大组的飞行哨戒呢?”“已经安排好了。”萨曼将一张崭新的通行证推至桌边,“这是罗伊斯总督签发的‘紧急气象监测许可’。半小时后,会有三架‘云雀’型浮空艇,以校准大气魔力流为由,进入螃蟹岛上空。它们的引擎噪音,会完美覆盖‘潮汐守望者’升空的嗡鸣。”她环视众人,声音渐沉:“所以,这次行动没有失败。只有两种结果——要么,我们‘拼尽全力’拦截,最终‘眼睁睁看着目标消失在雷达盲区’;要么……”她停顿数秒,指尖缓缓抚过怀表冰冷的金属外壳:“我们成为布朗莎回家路上,第一块真正的垫脚石。”泽林深深吸气,狼瞳在昏暗灯光下泛起幽绿微光:“明白了。但队长……您怎么确定,布朗莎一定会信我们?”萨曼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像冰层下奔涌的暗流。“因为她别无选择。”她指尖叩击桌面,发出笃笃轻响,“约翰在橡树镇毁灭前七十二小时,寄给她最后一封信。信里没写地址,没写署名,只画了一只断翅的燕子,翅膀折断处,渗出三滴朱砂——对应橡树镇孤儿院外墙三处弹孔的位置。而那三处弹孔,恰好构成‘织网者’精神锚点的三角基座。”她抬眸,目光如钉:“她若不信,就不会毁掉整个橡树镇。她若不信,就不会孤身闯入这片连钢铁战团都视为禁地的暗礁区。她若不信……”萨曼忽然抬手,将桌上那张橡树镇废墟照片撕成两半,动作干脆利落:“就不会把最脆弱的后背,交给我们这群‘追猎者’。”照片断裂处,恰好露出半截焦黑的摇篮残骸。摇篮底部,依稀可见一道银漆勾勒的燕子轮廓。室内再无人言语。唯有海风穿过舷窗缝隙,卷起桌角几张纸页,哗啦作响,如同无数细碎翅膀扑棱。萨曼站起身,军装肩章在顶灯下泛出冷硬光泽。她走向舱门,手按在合金门把手上时,脚步微顿。“对了,”她没回头,声音平静无波,“监督大组里,有两个人……是约翰安插的。他们的任务,是确保我们在关键时刻,‘失误’得恰到好处。”门滑开,她身影融入走廊幽暗。身后,奥尔科缓缓将匕首推回鞘中,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马克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玛格丽特垂眸,银齿轮在指间无声旋转;泽林闭目,狼耳剧烈抖动,似在捕捉远方某道即将抵达的、微不可察的鲸歌频率。而螃蟹岛方向,海平线正悄然泛起一丝异样的青灰。那不是风暴将至的征兆,而是某种庞大术式即将苏醒时,空间本身发出的、濒死般的痉挛。八百海里外,一艘破旧渔船正破开墨色海浪,船尾拖曳的航迹,在月光下蜿蜒如一道未愈合的伤疤。船舱深处,布朗莎·安·施拜尔静静伫立,指尖抚过左腕内侧一道陈年疤痕——疤痕形状,恰似一只振翅欲飞的燕子。她忽然抬头,望向北方。那里,本该是钢铁战团舰队的巡逻空域。可此刻,天幕澄澈,唯余星辉。她唇角微动,无声吐出两个字:“来了。”同一时刻,追猎者号舰桥,主控屏突然爆出刺目红光。警报声尖锐响起,却只持续了零点三秒,便被奥尔科一记手刀劈断线路。火花迸溅中,他盯着屏幕上闪过的、一闪即逝的幽灵艇热源信号,喉结上下滑动。“队长……”他低声道,声音嘶哑,“‘潮汐守望者’……提前升空了。”走廊尽头,萨曼的脚步未曾停歇。她听见了警报,也听见了那声短促的蜂鸣。她只是将右手探入军装口袋,指尖触到一枚温热的铜铃。铃舌,正轻轻震颤。像一颗心脏,在黑暗里,重新开始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