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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上大学,我成了兼职奶爸》正文 第615章:以后我就跟着你
    杨禾一笑,也能看出来,在聊天的时候,陈远是带着一丝丝防备的。“这是陈总的私事,我就不过多打听了,还有另外一件事,想和陈总聊一聊。”“杨总您说。”“现在辰远科技的产品在国内卖的非...杨甜的脚步顿在咖啡馆门口,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一般牢牢钉在宋嘉身上。她指尖无意识捏紧了手机壳边缘,指节微微泛白——这表情太熟悉了,高中三年她替文昭整理过无数次课桌抽屉,每次翻到那张被摩挲得卷了边的合照,文昭都会用同样的眼神凝视照片里穿蓝白校服的少年,睫毛低垂,喉结轻动,像在数自己漏跳的几拍心跳。“姐?”宋嘉下意识起身,围巾垂落时带起一缕雪松与檀香混融的气息。她忽然想起上个月在陈远公寓冰箱深处发现的半盒草莓蛋糕——包装纸印着冰城老字号的烫金徽标,而陈远只含糊说“朋友寄来的”。此刻再看杨甜眼中骤然涌起的潮意,她后知后觉地攥紧了包带,指甲陷进羊绒面料里。文昭已经快步穿过散落的藤编座椅。他米色羊绒衫袖口微卷至小臂,腕骨突出处有道浅褐色旧疤,是高二冬天替杨甜挡飞溅的玻璃渣留下的。此刻那道疤正随着他抬手的动作若隐若现,而伸向宋嘉的手掌心向上摊开,像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嘉年,你头发又长了。”咖啡机蒸汽嘶鸣声突然放大。李同舟手里的陶瓷杯沿磕在托盘上,发出清脆的响。他盯着文昭搭在宋嘉肩头的手——不是虚扶,是带着十年熟稔的、理所当然的重量,仿佛那截削瘦的肩胛骨早该嵌进他掌纹里生长。齐铭宇正把玩着银质小勺,金属冷光映出他骤然收缩的瞳孔,勺柄末端刻着模糊的“B2019”字样,那是他们共同参与的创新大赛初赛编号。“你...”杨甜声音发紧,视线扫过宋嘉颈侧淡青色血管,“去年十一,你在冰城站台接我的时候,说行李箱轮子坏了。”她顿了顿,目光如探针刺向文昭,“可你行李箱明明有划痕。”宋嘉呼吸一滞。那晚零下二十度的寒风里,文昭把围巾缠满她耳际,自己冻得鼻尖通红却笑着说“热气都给你了”。她当时没拆穿他偷换行李箱的把戏——那个印着辰远科技logo的黑色箱子,根本不是她托运的浅粉色款。“姐,我...”宋嘉指尖冰凉,余光瞥见陈远正低头翻手机,屏幕幽光映亮他绷紧的下颌线。他方才给张叔发的微信还停留在对话框:“张叔,冰城老糖厂改造项目,真不考虑让文昭团队接手?”文昭忽然笑出声。他摘下围巾抖开,露出内里缝着的褪色蓝布片——正是高中校服袖口撕下的三角,边缘还残留着杨甜用圆珠笔写的“昭哥必胜”。他拇指擦过那行字,声音沉得像融雪渗入冻土:“去年暑假,我陪嘉年去冰城找老糖厂遗址。她说想看看你当年实习的锅炉房。”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齐铭宇腕上那块表,“结果发现有人早把整座厂房改造成全息投影展厅,连你工牌照片都做了AR动态特效。”齐铭宇猛地攥紧手腕。那块表是去年生日杨甜送的,表盖内侧刻着细小的“JY&ST”,而此刻文昭衬衫第三颗纽扣正对着那行字——纽扣背面用激光蚀刻着同样尺寸的“wZ&SJ”。“所以那些年...”李淼声音发颤,“你每次说去冰城出差,其实都是去...”“去给她修暖气。”宋嘉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呵出的白雾,“去年冬天她公寓水管爆裂,我半夜砸开物业值班室。文昭在监控死角递给我扳手,自己穿着睡衣蹲在楼道啃冷包子。”她终于看向陈远,睫毛颤得厉害,“你说张叔总夸我做事稳,是因为每次我搞砸,都有人提前两小时把补救方案塞进我邮箱。”咖啡馆角落的黑胶唱片机开始转动。萨克斯风呜咽着吹奏《Autumn Leaves》,陈远忽然站起来。他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凛冽北风裹挟雪粒扑进来,吹散了满室暖香。他望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想起今早宋嘉放在玄关的保温桶——里面是温热的紫薯山药粥,底下压着张便签:“张叔说你胃寒,别喝冰美式了。”“陈总。”文昭不知何时站在他身侧,呼出的白气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朦胧,“你帮嘉年改过七版创业计划书,替她拦下三场融资骗局,甚至记得她过敏源是腰果。”他指向窗外匆匆掠过的银杏树,“可你知道她为什么总在秋天失眠吗?”风声骤然尖锐。陈远看见自己倒影里,文昭抬起的手正悬停在半空——那里本该出现一枚U盘,存着宋嘉大一时所有课堂录音。但此刻他掌心空无一物,唯有冻红的指腹上,一道新鲜刮痕正渗出血珠。“因为高三那年秋天,”文昭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进所有人耳膜,“她替我背了处分。我偷偷改装实验室高压锅做爆米花,炸毁了三台离心机。教导主任要开除我时,她举手说‘是我教的’。”李同舟手里的咖啡彻底泼了出来。褐色液体在实木桌面漫开,像一幅未完成的地图。他忽然想起高二运动会,宋嘉作为纪检委员查到文昭在器材室私藏打火机,却把记录本翻到空白页,用红笔画了个歪扭的笑脸。“所以你才是那个...”齐铭宇喉结滚动,“替她改志愿的人?”文昭没回答。他转身走向宋嘉,从大衣内袋取出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泛黄的志愿确认单复印件,第二志愿栏龙飞凤舞写着“辰远科技实习岗”,而旁边铅笔小字标注:“嘉年学姐说这里能修好我的高压锅。”杨甜突然捂住嘴。她终于认出宋嘉耳后那颗痣的位置——和文昭高中日记本扉页素描一模一样。那本被她偷看过三次的日记里,每页边角都画着不同姿态的少女:撑伞的、啃苹果的、伏案写作业的,唯独没有一张正脸。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等她长大,我就把画册烧掉。”“烧掉?”宋嘉怔怔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她从包里取出手机,点开相册最底层的加密文件夹——上百张照片自动播放,全是不同角度的文昭:晨跑时扬起的衣角,调试电路板时皱起的眉,甚至病中输液时垂落的睫毛。最新一张拍摄于三小时前,他站在咖啡馆玻璃门外,正透过霜花凝望她的侧影。“我留着它们,”她指尖抚过屏幕上那层薄霜,“因为每次我想放弃的时候,就看看你还在坚持的样子。”陈远慢慢走回座位。他拿起那杯早已冷却的咖啡,琥珀色液体映出八张面孔的倒影。李淼正悄悄抹眼角,李同舟把脸埋进手掌,齐铭宇解开了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露出锁骨处新纹的小小齿轮图案——和宋嘉锁骨下方那枚银杏叶胎记遥遥呼应。“原来如此。”陈远忽然说。他掏出手机调出银行APP,余额栏数字后面跟着六个零。“昨天刚到账的天使轮融资,够买下半个老糖厂。”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所有情绪,“文总,听说你们在找工业设计顾问?”文昭挑眉。宋嘉却抢先开口:“陈远,你上周替我拒掉的并购案,对方董事长是你舅舅吧?”满室寂静中,只有黑胶唱片机沙沙作响。萨克斯风旋律渐弱,转为钢琴单音叩击,像雨滴坠入深潭。杨甜终于牵起妹妹的手,掌心温度透过羊绒手套传来。她望向窗外,暮色正温柔覆盖整条梧桐街,而街角糖厂改造工地的探照灯次第亮起,光束穿透薄雪,在空中织成一片流动的星河。宋嘉忽然按住文昭欲拆信封的手。她从颈间取下那条巴宝莉围巾,仔细叠好放进他掌心:“明年春天,陪我去趟冰城。”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在围巾褶皱里,“这次换我修你的高压锅。”文昭低头吻了吻围巾角。那里还残留着宋嘉的体温,以及一丝极淡的、属于陈远公寓里那盆绿萝的清香。他听见自己心跳声轰鸣如鼓,盖过了所有爵士乐,盖过了窗外车流,盖过了李同舟憋不住的抽气声——原来十七岁那年在实验室炸开的火花,真的能照亮二十年后的整个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