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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9章、有些人就是贱骨头(上)
    在董大鹏的别墅会客室内,除了董大鹏自己,还有做矿石生意的另外一大巨头马奎破,董大鹏身材矮小,比侏儒好不了多少,他的椅子却很高,比普通的尺寸高了30公分,坐着的时候,和普通人差不多,甚至高半个头,这也是马奎破不愿意来董大鹏家里的原因。矮就要承认,挨打就要站稳,董大鹏就是虚伪。都说同行是冤家,但是在雍州城的矿石行业,这条规则却不太适宜,这些做羊脂铁矿的商家巨头组成了一个联盟,共进共退。羊脂铁矿......寒风卷着细碎的冰晶,刮过李居胥的脸颊,像刀子割肉。他躺在山坡背阴面一道深沟底部,沟壁覆着半尺厚的霜壳,冻土硬如铁石。映雪刀斜插在身侧,刀鞘裂开三道细纹,刃口崩了一个米粒大的缺口——那是刚才斩杀中年人时,对方长剑反震所致。他没力气拔刀,也没力气收刀,只是睁着眼,盯着上方渐渐泛青的天幕。天快亮了。可这黎明,比黑夜更冷。他数过自己的伤:左肋断了两根,其中一根刺进肺叶,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右肩胛骨裂痕贯穿,牵动整条手臂发麻;脊椎第三节有轻微错位,导致下半身知觉迟钝;丹田气海翻涌如沸,凤玉髓温润的灵气被炸得七零八落,梧桐木芯残留的生机正一缕缕渗入经脉,却像往干涸的河床里倒一杯水。最致命的是神魂震荡。蒙逊自爆那一瞬,不只是肉体冲击,更是精神层面的核爆——他以燃烧命格为引,将毕生凝练的“镇岳罡意”压缩成针尖大小,反向刺入李居胥识海。若非李居胥曾在母星古战场遗迹中吞服过一枚“静心莲子”,此刻早已癫狂而死。他动了动手指,指尖触到腰间乾坤戒。戒指温凉,表面浮起一层蛛网般的暗纹——这是超负荷使用的征兆。他强行催动三次“天穹掌印”,又连发三枪LJX-001,最后那记刀罡更是透支了本命真元。戒指内三十六枚备用弹匣只剩七枚,疗伤丹药见底,连最后一颗“回阳续命丸”也在爆炸前吞下,此刻胃里火烧火燎,舌尖泛着苦腥。远处战车引擎声已停,取而代之的是金属履带碾压冻土的咯吱声,越来越近。他听见靴子踏碎冰壳的脆响,听见战术手电扫过山岩的光斑掠过沟沿,听见有人用加密频道低语:“目标可能使用‘影遁术’,热成像无效,红外扫描覆盖死角——等等,沟底有体温残留!”李居胥闭上眼。不是放弃,是蓄力。他忽然想起蒙逊临爆前那个笑容。不是濒死的狰狞,而是……算计得逞的松弛。就像猎人终于把陷阱的绳索拉紧,只等猎物自己撞上来。可李居胥明明赢了赌约,蒙逊为何宁可粉身碎骨也要拖他下水?十五亿金币、羊脂铁矿、太史雷叻……这些筹码加起来,也买不到一个雍州城第五号人物的命。除非——赌约本身是假的。李居胥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雪亮寒光。他记起来了!蒙逊说“我小看你了,你应该是从母星球来的吧”,语气笃定,毫无试探。可母星与边陲殖民星之间早断绝往来三百余年,星际航道被黑洞风暴撕得支离破碎,连军方星图都标注着“永恒禁区”。一个困守雍州的军团长,凭什么一眼认出他的出身?答案只有一个:有人告诉他。谁?太史雷叻?不可能。那老狐狸被俘时浑身是伤,喉骨碎了三块,说话要靠喉振仪,连完整句子都说不出。那只能是……更高层的人。李居胥喉结滚动,尝到血味。雍州城主?三位副城主?不,他们若真知晓母星之事,早该亲自出手,何必派蒙逊来送死?这背后必然还有一双眼睛,在暗处静静观察着一切。蒙逊的死,或许正是这场棋局里最关键的一步——用命换时间,换混乱,换李居胥暴露全部底牌。沟外脚步声骤然密集。有人蹲在沟沿,战术手电光柱笔直刺下,扫过他刚才躺过的位置。光柱边缘掠过映雪刀鞘,却未停留。李居胥屏住呼吸,听清了那人耳机里的声音:“报告,发现疑似血迹,但温度已降至零下九十三度,无法判断新鲜程度……等等,这个刀鞘材质……”话音戛然而止。李居胥心口一沉。映雪刀是母星寒潭万载玄铁所铸,表面天然附着“匿息苔”,遇低温会析出极薄冰晶层,完美隔绝热辐射与金属探测。可刚才那道光柱扫过时,他分明看见刀鞘缝隙里渗出一点微不可察的淡金色流光——那是梧桐木芯受激后逸散的本源气息!母星梧桐木,只生长在昆仑墟禁地,千年才结三枚梧桐籽。他身上这截木芯,是师父临终前塞进他掌心的遗物,说“此物能护你三命”。可此刻,它正在泄露他的行踪。沟外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气声。“通知城主府‘净尘司’,立刻调取近十年所有关于‘梧桐’‘玄铁’‘昆仑墟’的加密档案……再查——”那人声音压得极低,“查三十年前,母星远征军第七舰队失踪事件。”李居胥瞳孔骤缩。第七舰队……师父的舰队。原来如此。蒙逊不是在赌输赢,是在赌他会不会露馅。自爆不是绝望,是精准的引爆点——逼他动用全部力量,逼梧桐木芯显形,逼他暴露出那个埋藏最深的身份。沟外突然安静下来。三秒后,十二道身影如鬼魅般散开,呈环形包围沟壑。他们没开枪,没喊话,只是缓缓抬起左手,手腕内侧弹出银色金属环,环心悬浮着一颗核桃大小的幽蓝晶体。李居胥认得那东西——“锁灵锚”,雍州城主府秘制禁器,专破高阶修士隐匿术,一旦启动,方圆五百米内灵气流动将被冻结,连心跳声都会被放大百倍。完了。他指尖抠进冻土,指甲崩裂。此时若强行运转真元,梧桐木芯会彻底爆发,光芒足以照亮整座山谷。可不动,下一秒锁灵锚就会激活,他将像被钉在玻璃板上的虫子,任人宰割。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呜——一声凄厉尖啸撕裂长空。不是引擎,不是子弹,是某种活物的嘶鸣。李居胥猛地抬头,只见东方天际,一道赤红流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俯冲而下,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冰晶尽数汽化。那东西约莫三米长,形似巨鹰,却生着六对镰刀般的节肢,尾部拖着燃烧的陨铁残渣,双目燃着幽绿火焰。“赤喙魔鸢!”沟外有人失声惊呼。李居胥心头狂跳。这种星兽只栖息在小行星带辐射云中,怎么会出现在雍州上空?他来不及细想,赤喙魔鸢已俯冲至百米高空,六对节肢猛然张开,喷射出数十道猩红丝线。丝线并非攻击沟中众人,而是精准缠住十二名士兵手腕上的锁灵锚!嗤啦——幽蓝晶体瞬间黯淡,表层爬满蛛网状裂痕。魔鸢发出胜利般的长鸣,双翅一振,竟将十二名精锐士兵齐齐拽离地面,朝东方飞去!有人怒吼着开火,子弹击中魔鸢胸甲却迸溅火花,只留下白痕。混乱中,李居胥如离弦之箭弹起。他不敢用真元,全凭肌肉记忆在沟壁借力,三纵两跃便翻上坡顶。眼角余光瞥见那魔鸢腹部赫然烙着一枚青铜徽记——五爪盘龙衔星图,正是母星皇族禁卫军的标志!他心头剧震,脚下却不停。翻过山脊时,他顺手扯下沟边一株枯死的黑棘草,草茎中空,内壁布满细密绒毛。他咬破舌尖,将一口混着凤玉髓精血的唾液喷在草茎上,随即塞进耳道。刹那间,世界的声音被隔绝七分,唯余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这是母星“静听诀”的残篇,能屏蔽外界杂音,专注捕捉最细微的震动。他需要这个。因为就在魔鸢掳走士兵的同一秒,他听到了另一种声音——极细微的、金属摩擦的沙沙声,来自地下。李居胥扑到山脊西侧,徒手扒开积雪。冻土之下,一根拇指粗的黑色管线裸露出来,表面刻着与魔鸢腹部一模一样的五爪盘龙衔星图。管线正微微震颤,内部有暗红色液体奔涌,如同活物的血脉。他抽出映雪刀,刀尖轻点管线。嗡的一声,整条管线亮起微光,光流顺着刀身逆冲而上!李居胥早有准备,左手闪电般按在刀柄末端,任那股灼热能量灌入掌心。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可掌心皮肤却迅速浮现出与管线同源的暗红纹路,仿佛烙印。这是“接驳术”。母星古法,以血为契,临时接管敌方造物。管线另一端,指向雍州城方向。李居胥咳出一口黑血,抹了一把脸,踉跄起身。他不再看天边魔鸢,也不再管追兵,朝着管线延伸的方向,一头扎进黎明前最浓的黑暗。每走一步,脚底冻土便无声裂开细缝,裂缝中渗出暗红荧光,如一条活路在他脚下铺展。三公里外,雍州城西门。厚重合金闸门正缓缓升起,门内灯光昏黄。守门士兵揉着发酸的眼睛,骂骂咧咧:“什么鬼天气,连哨塔红外都冻僵了……咦?”他忽然瞪大眼。闸门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人影。那人穿着染血的作战服,脸上覆着半张冰晶面具,面具下只露出一双眼睛——漆黑,平静,却深得像两口古井。最诡异的是,那人右手垂在身侧,指尖悬着一滴将坠未坠的血珠,血珠表面,竟倒映着西门岗楼顶端旋转的雷达阵列。士兵刚想抬枪,那人影已消失。闸门完全升起的瞬间,他站在了门内。身后,第一军团的装甲车队轰鸣而至,车灯撕裂夜幕。带队军官跳下车,对着通讯器咆哮:“目标闯入西区!重复,目标闯入西区!启动‘铜雀锁城阵’,所有民用通道立即熔断!”话音未落,西区十二座信号塔同时爆出刺目电弧。可就在电网即将闭合的前零点三秒,那滴悬在指尖的血珠,悄然坠地。啪。没有声音。可十二座信号塔顶端的雷达,齐齐偏转十五度,对准了同一片虚空。李居胥穿过空无一人的街道,走向城中心那座尖顶高塔。塔身由整块黑曜石雕琢而成,塔尖悬浮着一枚缓缓旋转的青铜罗盘——雍州城主府的象征,也是整个城市的中枢神经。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间隙里。街角监控探头转向别处,路灯在他经过时自动熄灭,连呼啸的寒风都绕开了他三尺之地。他知道,有人在等他。不是城主,不是副城主。是那个在魔鸢腹下烙下徽记的人。是那个三十年前,下令第七舰队驶向永恒禁区的人。李居胥停下脚步,仰头望着高塔。塔尖罗盘忽然停止转动,指针颤抖着,缓缓指向他所在的位置。这时,他腰间的乾坤戒突然剧烈发烫。戒指表面,那道蛛网般的暗纹正疯狂蔓延,最终汇聚成三个古篆——“师……父……令。”李居胥的手,第一次,微微颤抖起来。风更大了,卷起地上陈年的灰烬。灰烬中,几粒细小的金色尘埃缓缓升空,悬浮在他鼻尖前方,凝而不散。那是梧桐木芯逸散的本源,此刻却像被无形之手牵引,排成了北斗七星的形状。塔顶传来一声轻笑。很轻,却让整条街的积雪簌簌落下。“居胥,”那声音说,“你终于……找到回家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