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收割”二字从沐小川口中冰冷吐出的那一刻,他身后那群早已按捺不住,如同出笼猛虎般的伙伴们,动了!
这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甚至称不上一场战争。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充满了戏谑与残忍的,对败犬的最终清算。
“吼——!!”
第一个冲出去的,是熊夯!
他那庞大的身躯此刻灵活得像一头猎豹,一步跨出,地面都为之震颤。他甚至懒得使用武器,那双比沙包还大的拳头,就是最恐怖的杀器。
一名凌霄气阁的长老,双目赤红,燃烧起最后的神魂,举起一柄天阶法剑,朝着熊夯当头劈下。“畜生!给我死来!”
“死你老母!”
熊夯咧开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獠牙,不闪不避,硕大的熊掌直接迎着剑锋拍了过去。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那柄在北部冰原赫赫有名的天阶法剑,竟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被熊夯一巴掌拍得寸寸碎裂!
那名长老的脸上,还残留着疯狂与决绝,下一秒,就被无边的惊骇所取代。
“这……这怎么可能……”
“可能你奶奶个腿儿!”
熊夯的另一只拳头,已经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泰山压顶般轰在了他的胸口。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如同爆竹般密集响起。那名长老的整个胸膛,都被这一拳打得凹陷了下去,护体真元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崩溃。他像一个破麻袋般倒飞出去,人在半空,就已经喷出大口的内脏碎片,生机瞬间断绝。
一拳!
仅仅一拳,一名燃烧了神魂的元婴八阶大能,秒杀!
这就是绝对力量的碾压!这就是吃了【太古龙神丹】后,脱胎换骨的熊族战神的恐怖实力!
当然也是元婴八阶的妖修燃烧寿元后,灵力枯竭的原因。
与此同时,司徒长空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他没有动手杀人,只是指尖不断弹出一道道肉眼难辨的流光。
凡是被流光击中的凌霄气阁大能,身体都是猛地一僵,随即眼神变得呆滞,脸上开始浮现出极度惊恐的表情。
在他们的世界里,那个恶魔般的身影,又一次出现在了凌霄气阁的上空,他们又一次被迫燃烧生命,开启大阵。日复一日,永无止境。
他们被困在了那长达三十五天的,最绝望的噩梦里,一遍又一遍地,体验着道心被反复碾碎的痛苦。
“杀了我……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啊!!”
一名长老忽然抱着头,在原地疯狂地打滚,用脑袋一下下地撞击着地面,发出了绝望到极点的哀嚎。对于心气已失的他们来说,这种精神上的折磨,远比肉体的死亡更加可怕。
司徒长空的嘴角,勾起一抹优雅而残忍的弧度。
他最擅长的,从来都不是杀人,而是……诛心。
而另一边,则完全是死亡的艺术。
叶灵萱与冷云笺,一黑一白两道倩影,如同黑夜与白昼的交织,化作了两道最致命的流光。
“唰!”
冷云笺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一名长老身后,她手中的【冰魄寒光刃】仿佛一道凝固的月光,轻轻划过对方的脖颈。没有鲜血喷涌,那长老的整个身体,连同他的神魂,都在瞬间被极致的寒气冻结,化作一尊晶莹的冰雕,然后“嘭”的一声,碎成漫天冰屑。
而在另一名长老惊恐地转身时,姬如雪的【暗夜玫瑰】已经从他的影子里探出,匕首上那淬炼了【太古龙神丹】剧毒的锋刃,无声无息地刺入了他的后心。
那长老身体一僵,脸上瞬间蒙上了一层诡异的黑气,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整个肉身便如同被王水泼过的蜡像,迅速消融,化为一滩腥臭的黑水。
敖渊、萧清婉、花解语等人更是如虎入羊群。
敖渊双手一合,恐怖的【龙威重域】轰然降临,数十名试图逃跑的弟子长老,瞬间如同被万丈高山压顶,一个个被死死地按在地上,动弹不得,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熊夯则是双手按地,“轰隆隆”声中,大地裂开一道道深渊,或升起一座座土牢,将那些负隅顽抗的敌人精准地分割、囚禁,让他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收割。
是一场……团队配合的完美表演!
眼看着门下弟子长老如同草芥般被屠戮,那些已经道心崩溃,彻底失去战意的大能们,终于放下了最后一点可悲的尊严。
“别杀了!别杀了!我们降!我们投降!!”
“饶命啊!我们愿意臣服!求大人饶我们一命!”
一名长老率先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地磕头求饶。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噗通!噗通!”
转眼之间,除了寥寥几人还在疯狂地负隅顽抗,其余所有还活着的大能,全都跪了一地,对着沐小川的方向,磕头如捣蒜。
沐小川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缓缓从【黑龙号】上飘落下来。
他没有理会那些磕头求饶的人,而是径直走到了那个已经哭得不成人形的,瘫软在地的凌天羽面前。
“老凌啊。”沐小川蹲下身,用一种老朋友般的语气,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脸,“哭什么呢?你看,我这不是来了吗?下下周,提前了。”
凌天羽浑身一颤,如同见鬼一般看着沐小川,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惊恐地向后蠕动。
“你……你这个魔鬼……魔鬼……”
“魔鬼?”沐小川笑了,“不不不,我只是一个,比较守信用的生意人而已。你说,你们凌霄气阁,背靠上界,作威作福,骑在北部冰原所有妖族的头上拉屎拉尿几百年,怎么就没想过会有今天呢?”
他站起身,环视着那群跪地求饶的长老,声音陡然转冷:“你们所谓的‘天界’,在你们被我像耍猴一样戏弄了三十五天的时候,它在哪里?”
“在你们燃烧寿元,油尽灯枯的时候,它又在哪里?”
“现在,在你们即将被屠戮殆尽的时候,它,又在哪里?!”
沐小川的声音如同重锤,一句句地敲打在所有人的心头。
“一群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的蠢货!你们效忠的,根本不是什么无上的天界,只是某个高高在上的所谓‘神明’,养在这下界的一群,随时可以牺牲的……狗而已!”
“现在,你们这些狗,没用了。你们的主人,抛弃你们了。”
沐小川的目光,最终落回到凌天羽身上,声音变得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审判之意。
“不过你放心,我这人,一向信守承诺。说了要让你们活下来,就一定让你们活下来。”
他对着远处的熊夯招了招手。
“熊夯,这些人,修为废掉之后,都交给你了。正好你父皇那边的矿场不是缺苦力吗?这些前·元婴大能,身子骨结实,耐操,挖个几百上千年的矿,应该不成问题。”
“好嘞!!”熊夯兴奋地一拍胸脯,看着那群长老的眼神,就像看着一堆金灿灿的,会自己走路的灵石,“多谢沐大人赏赐!俺老熊一定让他们体验体验,什么叫996的福报!”
听到这话,那群刚刚还在庆幸能活命的长老们,脸色瞬间比死了还难看。
废掉修为,去当矿奴?
对于他们这些高高在上惯了的大能来说,这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痛苦一万倍!
“不!你不能这么做!!”凌天羽忽然爆发出最后的回光返照,嘶嘶力竭地吼道,“我是沧浪天界册封的使者!你敢动我,天界不会放过你的!”
“哦?是吗?”
沐小川不屑地撇了撇嘴,【北斗破军棍】瞬间出现在手中。
“不好意思,我这人,就喜欢跟天对着干。”
“再见了,天界使者。”
话音未落,棍影一闪!
“砰!”
凌天羽的脑袋,如同一个被砸烂的西瓜,瞬间爆开,红的白的溅了一地。他的无头尸身抽搐了两下,便彻底不动了。
以儆效尤!
解决了主犯,沐小川的目光扫向了剩下几个还在疯狂抵抗,眼中充满着狂热与怨毒的死硬分子。
“敖渊,熊夯,送他们上路。”
“是!”
敖渊一步踏出,重力领域再度爆发,将一名最为顽固的长老死死压制。那长老自知必死,眼中却没有丝毫惧意,反而露出了一抹诡异至极的,解脱般的笑容。
“哈哈哈……愚蠢的凡人……你以为你赢了吗?”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狂热地嘶吼道:“你毁了神君大人的棋子!你已经……引起了天界的注意!等待你的,将是无尽的追杀和……绝望!”
就在敖渊那蕴含着恐怖龙威的拳头,即将将他碾成肉泥的瞬间,这名被称作“玄海”的长老,猛地一咬牙!
“咔!”
一颗藏在他牙槽深处的,比米粒还小的黑色玉符,应声而碎!
一道微不可察,几乎无法被神识捕捉的,仿佛由最纯粹的恶意与法则诅咒构成的黑色印记,如同一缕青烟,从他体内飘散而出。
它在空中微微一顿,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下一瞬,它仿佛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瞬间锁定了场中气息最强横霸道,刚刚爆发出恐怖力量的敖渊!
“咻!”
黑色印记以一种超越了空间的速度,悄无声息地,附着在了敖渊的龙鳞之上,随即光芒一闪,便彻底隐没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轰——!!”
敖渊的拳头,终究是落下了。
玄海长老的肉身连同神魂,被一拳轰成了最原始的粒子,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他最后那句恶毒的诅咒,还回荡在空气中,却没人在意。
毕竟,失败者的犬吠,谁会当真呢?
……
半日后。
凌霄气阁的宝库,被彻底打开。
当看到宝库内景象的那一刻,即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沐小川,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他妈……也太富有了!
之前血狼部落和万蛊鬼巢的宝库,与这里一比,简直就是乡下土财主的私房钱!
一眼望不到头的灵石,堆砌成了十几座小山,散发出的灵气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雾气。其中,甚至有三座完全由极品灵石构成的小山!
一排排由万年玄冰玉打造的架子上,整齐地摆放着数不清的玉简。沐小川神识一扫,心脏都漏跳了半拍。
《沧浪归元诀》,仙阶下品功法!
《九转覆海印》,仙阶下品武技!
《天水神遁》,仙阶下品身法!
这里收藏的功法秘籍,最差的都是天阶下品,仙阶功法竟然足足有三部!这可是在镇魔大陆上最富有的撼天城也难以企及的高度!
除此之外,还有堆积如山的,散发着星辰光辉的“星辰砂”,拳头大小,闪烁着雷光的“九天雷击木”,以及各种只在古籍中记载过的,来自上界的珍稀炼器材料。
丹药房里,更是飘散着沁人心脾的药香。各种能够提升修为、疗伤保命的仙丹灵药,被分门别类地装在玉瓶中,数量之多,足以武装起一个超级宗门!
“发了……这次是真他妈的发达了!”熊夯看着这满屋子的宝贝,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沐小川也是心潮澎湃。
这一次的收获,已经不能用巨大来形容,这简直是一场泼天的富贵!
有了这些资源,他的团队,实力将会在短时间内,再次迎来一个爆炸性的增长!
随着凌霄气阁的覆灭,整个北部冰原乃至中部区域,最后一颗反对联盟的钉子被彻底拔除。撼地熊皇的威望,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所有部落,尽皆臣服。
一个以撼天城为中心,辐射整个北方的庞大帝国。
……
三天后,撼天城,皇宫。
一场规模空前的庆功盛宴,正在此地举行。
音乐、美酒、佳肴、欢声笑语,汇成了欢乐的海洋。
沐小川高坐于主位之上,与熊皇遥遥相对,左拥右抱着他那千娇百媚的三十六位“后宫”,享受着帝王般的服侍,俯瞰着下方载歌载舞的群臣与将士,心中豪情万丈。
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然而,就在这气氛最热烈,人生最巅峰的时刻——
遥远到无法用距离来衡量的,凌驾于亿万世界之上的“沧浪天界”。
一座悬浮在无尽混沌中的古老神殿内,供奉着亿万盏魂灯。每一盏魂灯,都代表着一名天界修士的生命状态。
神殿的最深处,一名身穿灰色道袍,身形枯槁,仿佛一截随时会腐朽的枯木般的老者,盘坐在一朵黑白二色莲台之上。他就是这片神殿的主人,沧浪天界的一位古老神君——枯荣神君。
忽然。
“啪嗒。”
一盏位于神殿核心区域,燃烧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魂灯,火焰猛地一窜,然后……彻底熄灭了。
魂灯下方的玉牌上,刻着四个古朴的篆字——【凌霄使者】。
枯荣神君那紧闭了数千年的双眼,缓缓地……睁了开来。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两片深邃的,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万物枯荣的无尽星云。
他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只是平静地感受着魂灯熄灭前,通过那道【神咒道标】传回来的,最后的一丝信息和坐标。
“有意思的虫子……”
枯荣神君的声音,沙哑而古老,仿佛是两块万年顽石在摩擦,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竟毁了本神君,随手布下的一颗棋子。”
他伸出一根如同枯枝般,瘦骨嶙峋的手指,对着面前的虚空,轻轻地,一点。
“嗡——”
虚空如水波般荡漾开来,一道蕴含着至高法则的命令,瞬间跨越了无尽的时空。
“【小崽子们】……”
“去吧。”
“把那只,在下界乱跳的虫子……”
“给本座……碾死。”
……
同一时刻。
撼天城,庆功宴上。
敖渊正端着一个比他脑袋还大的酒碗,和熊夯拼着酒,笑得无比开怀。
忽然,他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了。
一股无法言喻的,深入骨髓乃至灵魂深处的恐怖寒意,毫无征兆地,席卷了他的全身!
那不是物理层面的冷,而是一种……仿佛被某个凌驾于天地万物之上的,无上存在,从遥远的时空之外,投来了一道冰冷、漠然、不带丝毫感情的……注视!
在那道目光下,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暴露在烈日下的卑微蝼蚁,对方甚至不需要动,仅仅是一个念头,就能将自己彻底抹去!
“哐当!”
他手中的巨大酒碗,无力地滑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敖渊兄弟?你怎么了?”熊夯奇怪地问道。
敖渊没有回答,他猛地抬起头,脸色煞白,浑身冷汗涔涔,惊恐地望向无尽的苍穹。
他什么也看不到。
但他知道……
有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要来了!
新的风暴,已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