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修鸡场干什么,有那么多鸡要养吗?”
“大当...零零壹你搞错了把,修鸡场为什么山沟沟里要弄两条土路。”
“是啊是啊。”
......
魏大海这番话,真是让众兄弟们摸不着头脑。
鸡场,这是谁想出来的绝妙好主意?
再说了,那些人可是当兵的,且火力强大。吃饱了没事干才在这里鬼鬼祟祟搞什么鸡场。
“......你们。”
魏大海真是服了,一拍脑袋,十分无语的开口:“鸡什么鸡!哪来的鸡场!我说的是机场,会飞上天的那个鸡!呸,是那个机!”
“难道是婺源本地鸡?”一个土匪挠头,“可零零一你又不是不知道,本地鸡也就扑棱下翅膀,只能从山上飞下来,平地根本飞不远。”
“是啊,要火鸭才会飞吧,鸡可飞不远。”
“就是,大...零零一你来我们这那么多年了,可都还不知道本地鸡会不会飞。”
......
魏大海都被这帮小可爱逗乐了。
此外再加上他们十分遵守管教的安排,每个人都得说官话。这一个个怪腔怪调的,更是逗得他乐不行。
“什么这鸡那鸭的,我说的是喝油的飞机,人开的飞机!”
听到这个词,大家伙显得更懵了。
“飞...飞鸡,喝油的飞鸡......”
......
原谅他们知识的贫瘠,脑中搜索了无数记忆后,还是没找到到底有什么鸡会飞,并且来得喝油。
“你们......”看着他们依旧不明白什么意思,魏大海真的是没招了,“算了,你们不清楚也正常。”
他因为曾经的经历,不光会认字,并且还亲眼见过飞机,见识自然比这些半路加入的农家子土匪高。
在场的大部分普通土匪,说他们扁担倒了不知道是个“一”字有些夸张,但绝大多数只能认识自己名字,能写的则是少之又少。
徽地虽重视教育,但那也是稍微有点家底的人家。
跟着魏大海的这群都沦落到当土匪了,家底又能厚到哪里去呢。
他们这辈子见过最工业化的东西,大抵就是县城裁缝店里那台老缝纫机吧。
这时候汽车大都集中在大城市,断层十分严重。
而他们这种小县城外的林子,平时自然是极难见到。
飞机?
那更是传说中的东西!只有在话本小说里听过这种能带人飞天的法宝。
“飞机!不是什么飞鸡!”
这次不用魏大海再费劲开口,和他从东北来的一个把兄弟,向着众人解释:“那玩意和汽车一样,有发动机,可以带人飞去天上,看着就像只大鸟。可以从天上往地下开枪和丢炸弹......”
好吧,经过一番不懈努力的讲解,终于让陈二顺他们明白了“飞鸡”是什么。
飞机他们曾经倒是也听过这个词,脑中有个模糊的概念,但却从未真正见过。
“我们居然是帮飞机修路,那以后我也能亲眼看到?”
“嚯!听听,要是等以后回去了,和家里边说起来我们也是见过飞机,并且还帮着修机场,那谁不高看一眼!”
“听说那飞机肚子底下也有轮子,是不是一个就有人那么高?”
......
经过一番仔细的解释,终于让他们明白了“机场”是什么东西,顿时让所有人都与有荣焉,感觉自己干的活都更光荣了不少。
毕竟这年头搞工程大多是垒垒院墙,了不起修路修桥,像修机场这么“高大上”的活还真没多少人有机会去干。
“大哥,你说这是个什么机场。”
那个二当家,现在的零壹壹号,皱着眉看向魏大海:“在这深山老林里搞这个,然后还遮遮掩掩,规模也不算大......”
他当然已经早看出建设的是机场,可一切实在是太奇怪了,让人琢磨不透。
这里陆路不通,离鄱阳湖也有段距离,周围也没有什么资源,所以不可能是用来做货运。
而运人更不可能了,能带客的飞机一般在大城市,并且大多都属于军用,其中票价更是贵得惊人。小小一张票能抵普通人家生活多年。
所以现在大城市民用客运都还没发展起来,而婺源一个山沟沟里建机场做客运?
“......难道是军用?”
“对!”
魏大海已把饼干吃完,又重新开了一包,“只有这一种可能,只是......”
接下来的话他没说出,因为其他兄弟听了也不明白。
例如明明有更好的位置,但却选择在这个山沟沟里。到时那些油料和设备该如何进来。
而婺源这位置是隐蔽,外人休想从陆路攻进来,只有从天上下手。
但这样他们陆路也难以出去,难道全靠飞机运吗?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伙人不是国府的人,至少不是那位委员长的人。
并且他们没什么底盘在手里,所以才不得不选择这个地方。
要是魏大海现在的分析推测出的结果被玩家知道了,他们可能会惊讶一个山里的土匪头子居然也有如此见识。
“算了,不管他们是谁,咱们安心做事就好。”
二当家说着,也对对面这狂吃饼干的光头有些无语,“你就少吃点吧,不然晚上又拉得粪桶满满当当,昨天都有弟兄骂娘了。”
“是啊,吃多了不光拉得多,放屁也臭。”
“就是,都把我臭醒了。”
......
其他土匪不明白机场还有什么军用民用,引开话头后就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纷纷猜测那飞机到底是什么样,轮子有没有人高。
而此刻听到二当家出言批评,大伙也放下讨论,立马跟上开团。
虽然玩家们的种种措施,都是在潜移默化中减少他们之前那种江湖气,让土匪相互之间能平等。
可这么短的时间,多年的养成地习惯哪是一时半会能改的。
不过此刻好像已初显成效,甚至连之前最底层的小土匪都敢取笑这个土匪头子了。
“......这。”魏大海尴尬一笑,“这不是发的太多了吗,不吃嘴上闲不住。”
可笑着笑着,他不知想到什么,原本还惬意无比的他渐渐沉默下来,连心爱的饼干也不吃了。
看他这样子,人在一旁还笑着的土匪们瞬间摸不着头脑。
“零...大当家,你这是怎么?”
“行...行吧,大当家你还是吃吧,大不了我等会堵着鼻子睡。”
“对,我们不嫌弃你拉得多了。”
......
“噗......”原本心情还有些沉重的魏大海,顿时被这些弟兄们逗笑了,“你们想哪去了,一点小零嘴而已,不吃就是了。”
“唉——”
他叹了口气后,接着道:“我只是想起老三他们了,也不知在底下过得好不好,咱们也没机会烧点纸钱过去。”
“三...三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