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880章 雨浓咬人了
    “老板说的是,陈辞修在军中的威望直逼何长官,现在又把手伸到我们军统,摆明是想扶持李季与您对抗。”

    毛齐五为了推卸行动失败的责任,也是豁出去了。

    “哼。”

    戴老板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军统是他的地盘,任何人都别想染指,哪怕是委座的左膀右臂也不行。

    “陈辞修,这笔账我记下了。”戴老板心里恶狠狠的想着,等他抓到陈辞修的小辫子,到时候要他好看。

    “老板,接下来怎么办?”毛齐五小心翼翼的请示道。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戴雨浓冷声道:“派人去查,一定要找到李季,趁着校长还没有做出决定,先派人把他盯住,等校长有了决定,我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是。”

    毛齐五暗暗松了一口气,听戴老板的意思,似乎是不追究他行动失败的责任,这让他顿时如释重负。

    “吴忆梅这个骚……臭娘们,这次算她运气好,不过,她跟着李季是不会有好下场的,等坐实李季地下党的罪名之后,吴忆梅就是这砧板上的肉,任我宰割。”

    戴老板心中微微有点儿遗憾,行动失败,没有抓到吴忆梅,他那颗躁动不安的心顿时沉寂下来,不过,在他心里,吴忆梅已经落到他掌心之中,随时可任他拿捏蹂躏。

    “是的,老板,下一次行动,卑职一定把吴忆梅抓回来,任您处置。”毛齐五又开始拍马屁。

    不得不说,毛齐五不仅有眼力劲儿,还特别了解戴老板。

    所以,他每次拍马屁,都能拍到点子上。

    戴老板微微点了下头:“当务之急,是坐实李季就是地下党的铁证,这个就不用戴某教你了吧?”

    “是,老板,卑职一定找到李季是地下党的铁证。”毛齐五心领神会的道。

    “动作要快,既然陈辞修要保李季,必然会去见校长,为李季求情。”

    “我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到铁证,如此我才好去见校长。”

    戴老板心想,以校长对地下党的痛恨,在看到李季就是地下党的铁证之后,必然会命令他秘密逮捕李季,到时候……。

    ……

    ……

    政治部招待所。

    房间中。

    李季坐在椅子上,一手夹着烟,一手端着茶杯,目光悠远,似是在思索什么。

    突然,房门从外面推开,虞墨卿提着箱子站在房门口。

    当她看到李季安然无恙的坐在椅子上抽烟,心中涌过一丝莫名的心安。

    仿佛只要看到他平安,她内心就十分满足。

    李季侧目扫了一眼门口,见虞墨卿和吴忆梅一起出现在门口,心中暗舒一口气,她俩没事就好。

    虞墨卿和吴忆梅从房间进来,把房门关上。

    “站长,不出您所料,军统的人按耐不住,向我们动手了,不过,他们没想到我们在饭店外面埋伏了人手,吃了一个哑巴亏。”吴忆梅轻声道。

    “弟兄们呢?”李季问道。

    “正按计划撤退。”吴忆梅道。

    李季点了下头,接着道:“有人员伤亡吗?”

    吴忆梅犹豫了一下,轻轻摇头,她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员伤亡?

    “你们平安就好。”

    李季眼中射出一抹冷芒:“戴雨浓这条疯狗开始呲牙咧嘴了。”

    “他以为一顶红帽子就能整垮我,那是他太无知了。”

    “站长有办法自证清白?”吴忆梅美眸闪过一缕喜色。

    “办法当然有。”李季心想戴雨浓给他安的这顶红帽子,漏洞百出,稍微动点儿心思,就能戳破这顶红帽子。

    闻言,吴忆梅暗暗松了一口气,他有办法自证清白便好。

    李季看向虞墨卿:“有电报吗?”

    “有。”

    虞墨卿轻轻一点头,打开箱子,从底层拿出一封两小时前的电报。

    电报是上海站吴玉坤发来的。

    内容大致有两个意思。

    一、上海日伪情报机构正大肆收编地痞流氓,试图上海滩的地痞流氓成为他们的眼线。

    二、吴玉坤准备在除夕夜,暗杀上海伪维新政府的经济司长。

    李季扫了电报几眼,直接让虞墨卿回电,同意吴玉坤的暗杀计划。

    以吴玉坤的谨慎和聪颖,若没有绝对把握,绝不会提出暗杀计划。

    “站长,以戴老板的行事风格,这次没有得手,一定会采取更凌厉的手段,当务之急,是您的安全。”吴忆梅深为清楚,只要李季是安全的,他们就是安全的,若是李季有三长两短,他们就是戴老板砧板上的鱼,只能任人宰割。

    “此处是政治部招待所,是陈长官的地盘,戴雨浓再心急,也不敢堂而皇之的跑到此处搞事。”

    李季说完之后,略微停顿了一下:“但要防着姓戴的搞其他小把戏,比如下毒、或收买招待所人员搞暗杀。”

    他加入军统一年多,怎会不了解军统的行事风格,一般在抓捕行动失败之后,大多会采取暗杀和下毒的办法。

    以戴雨浓对他的恨意,必然会采取这种手段。

    “站长放心,卑职会仔细盘查,确保您的人身安全。”吴忆梅道。

    李季点了下头,吩咐道:“你和招待所的人员商榷一下,让他们多匀出几间客房,给我们的行动人员居住。”

    接着,他补充道:“还是老办法,外面留一半行动人员负责接应。”

    “是,卑职这就去和他们商榷。”吴忆梅轻轻点了下头,转身下去。

    旋即。

    李季看向虞墨卿,后者正打开箱子组装电台,给上海站的吴玉坤回电。

    大概半小时后。

    吴忆梅手下的行动人员陆续撤到招待所附近。

    与军统外勤一场火拼下来,没有损失人手,只是有两名行动人员挂了彩,被子弹打中手臂和腿部。

    作为行动特工,他们都学过战场救护,而且,这两处伤并不致命,所以,行动人员便在撤退途中帮他们取了子弹,简单包扎伤口。

    李季用招待所前台电话,给张厉生打了一通电话,把军统袭击他随行人员的事情说了一下。

    张厉生让他在招待所待着,尽量少出门,以免遭到军统的人暗杀,至于他的事情,陈长官自会向校长汇报。

    挂了电话。

    李季让吴忆梅派人在山城租两个秘密落脚点,若遇危险,或可成为他们的藏身之地。

    毕竟任何事情都有风险,若陈辞修不能说服校长,他的下场可能会很惨烈,所以,他要提前留下后路,一旦事不可违,直接离开招待所,前往秘密落脚点,再想办法返回上海滩。

    至于投靠西北那边,他暂不作此想法,因为他是特务,就算投过去,也不会受重用,反而会坐实他是地下党的身份。

    “……。”

    接下来的两天。

    李季一直待在政治部招待所。

    而时间也来到一九三八年腊月二十九日。

    过了今晚,便是一年之末,除夕夜。

    这两天,李季差点儿把招待所客房给掀了,只不过他自己不知道罢了。

    而守在外面的行动人员和招待所人员,却听的清清楚楚,知道他房间有一女子,声音亢奋,沙哑且撕心裂肺。

    吴忆梅这次果断搬到他隔壁的隔壁去住,即便如此,在走廊上也能听到他和虞墨卿的恩爱声。

    对此,吴忆梅十分不理解,都火烧眉毛了,他还有心情纵情声色。

    当然,身为下属,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全当没有听到。

    而这两天,她把手头事情处理完毕,在山城郊区租了一座双层小洋楼,派人在渝中和朝天门附近租了两座小院子,当作秘密落脚点,还派人在黑市上弄了一些弹药。

    今天,亦如往常一般,李季房间里的动静就没停下过,吴忆梅好几次想敲房门,听到房间里的动静,又转身回去。

    房间中。

    李季光着膀子靠在床头上,怀中搂着虞墨卿。

    此时的虞墨卿面色苍白,额头上浮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双眸微闭,神情带着一抹虚脱,仿佛声嘶力竭一般。

    事实上。

    她确实到声嘶力竭的地步。

    整整两天两夜。

    她和李季一直在房间中,没有走出房门一步,甚至在日军飞机来轰炸,他俩也没有停下。

    其实,她身体早就不堪重负了,但为了让李季尽兴,她咬牙硬撑着,甚至,她自己都产生过一种荒唐念头,便是被李季给嚯嚯至死。

    李季这两天过的有滋有味,把浑身的不爽尽数发泄在虞墨卿身上。

    陈辞修那边没有任何消息,若是旁人,可能会心生紧张不安,但李季却是越来越轻松,因为明天就是除夕,若校长绝意抓他,军统的人早冲进招待所了。

    可据吴忆梅所言,这两天,招待所门口异常安静,除了巡逻的宪兵,连闲杂人等都少了许多,也没见军统的便衣外勤。

    由此可见,戴雨浓构陷他是地下党的事情,应该被暂时搁置了,不然,以戴雨浓对他的恨意,早就大张旗鼓派人来抓他了,岂会毫无动静。

    此刻。

    他侧目看了有些虚脱的虞墨卿一眼,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再漂亮的女人,被打败之后,也会变成一只温顺听话的小猫咪。

    何况,虞墨卿本来就是一只听话的小猫咪,如今更听话了。

    他从床头柜拿起烟盒,从中摸出一根香烟,划拉一根火柴点燃,狠狠吸了一口。

    正当他享受这难得的惬意时,突然,房门从外面敲响,带着一丝急切。

    李季翻身下床,伸了一个懒腰,拿过浴巾披在身上,这才不紧不慢的打开房门。

    房门外面,吴忆梅神色带着一丝着急,正欲开口说话,却见李季只是系着浴巾,慌忙转过身去,美艳的脸蛋涌过一丝绯红,似喝了酒一般。

    “什么事?”

    李季心想大家都是干特工的,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前台有陈长官电话,让你去接。”吴忆梅背对着李季,话说完之后,慌忙离开。

    李季一听是陈长官电话,忙转身扯下浴巾,迅速穿戴整齐,下楼去接电话。

    他来到招待所前台,拿起电话筒扣在耳边:“辞公,是我。”

    就听电话那头传来陈辞修的严肃声:“子禾,戴雨浓这次是要置你于死地,他不知道从何处弄来一大堆的证词,说是你传递给地下党的情报,说的有鼻子有眼。”

    “校长爱惜你的才华,愿意给你一次自辩的机会,半小时后,你到军委会政治部,我会和侍从室林主任一起旁听。”

    “这是你唯一自证的机会,实言相辩,切莫自误。”

    “还有,戴雨浓也会到场……。”

    挂了电话。

    李季眼中闪过一丝耐人寻味的神色。

    果然,一切都如他所预料的那般,陈辞修小委座的称呼不是白叫的,他不猜也知道,定是陈辞修在校长面前为他据理力争,才给了他这次自辩的机会。

    否则,以校长对西北人员的厌恶,无论对错,都会把此事交给戴雨浓去做。

    历史上,军统内斗的时候,屡次借用西北的名义排除异己,许多国军将领被扣上私通地下党的帽子被关押迫害。

    旋即。

    他转身上楼,去房间整理了一下仪表,叮嘱虞墨卿好好休息,便匆匆出门。

    时隔两天,再次出门,只觉时间过得真快,他只是和虞墨卿摇了两天的床,便已是除夕的前一天。

    “站长,请上车。”吴忆梅说完之后,径直上车,这次还是她驾车,作为上海站的行动科长,她的车技可谓十分把稳。

    行动人员给李季打开后排车门,但他却径直上了副驾驶。

    “站长,您就不担心这是请君入瓮?”吴忆梅启动车子,美眸瞥了李季一眼,有些担忧的道。

    “请君入瓮?”

    李季微微摇头:“对付我这样一个小人物,还不至于让陈辞修使出请君入瓮的伎俩。”

    “何况,我活着对土木系的价值不可估量,我若被戴雨浓整垮,对土木系可不是一件好事。”

    “再者,我在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若只凭戴雨浓捏造的那些构陷之词,便要将我关押,岂不是寒了军中将领的心。”

    “你只管放心,我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