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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真正的目的是想复活魔尊
    谬翔飞的人在接应到沐风华他们的时候,就给谬翔飞传了沐风华他们采集到了药草的信息过去,告知了这件事。让沐风华有些惊讶的是,谬翔飞对这一味药草的重视程度远超了她的预估。谬翔飞以最快的速度来亲自迎接沐风华了。一艘巨大的黑色飞舟平稳而快速的往无妄城飞行着。这是无妄商会的飞舟。谬翔飞已经登上这艘飞舟和沐风华他们会合。此时此刻,谬翔飞坐在沐风华的对面,脸色有些难看。因为并非他给钱沐风华就会把药草给他,......河水在正午的烈日下泛着细碎银光,像撒了一把碾碎的星辰。顾明夜湿淋淋地爬上岸,发梢滴着水,衣襟紧贴胸膛,脸色却比刚呛水时更白——不是怕,是烧的。他指尖发颤,反复摩挲着那块被沐寒枫随手削下来的魔兽脊骨,骨面光滑如镜,内里却浮着淡青色的脉络,正随呼吸般明灭起伏。“这……这不像是普通魔兽。”他声音干涩,抬眼看向沐寒枫,“它骨头里的纹路,和黑塔第二层墙上那些幽蓝砖缝里的符文,走势一模一样。”沐寒枫正蹲在河边,用匕首刮去鱼叉尖上残留的暗紫色黏液。闻言只抬了下眼皮,刀尖在河水中轻轻一划,一圈涟漪荡开,水面竟映出半幅扭曲的星图——七颗黯淡的星子围成残缺的环,中央空着一枚黑洞洞的缺口。“嗯。”他应得极轻,刀尖收回,水珠滚落,“那是‘归墟引’的残阵。当年魔尊陨落前,把最后一道神识钉进了黑塔基座,镇住了塌陷的界隙。这些魔兽,是界隙漏出来的余息养大的。”话音未落,远处密林忽起一阵骚动。粗壮的板根震颤,巨叶簌簌翻卷,三道黑影从树冠间疾掠而过,衣袍猎猎如鸦翅——竟是谬翔飞麾下最精锐的“裂风三使”。他们足尖点在悬垂的果实上借力,身形快得只余残影,直扑河边而来。“沐姑娘!”为首的裂风使抱拳,额角沁着汗,“我们追丢了两拨人。一拨往东南去了,踩进一片会移动的苔原,眨眼就没了踪影;另一拨……”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撞上了雾障。雾里传来笑声,像七八个孩子在叠罗汉,可雾散之后,地上只留下三双空鞋子,鞋带还系得整整齐齐。”沐风华指尖捻起一粒河沙,在掌心缓缓碾碎。沙粒里渗出极淡的靛蓝色,遇空气即化为烟。“笑的是‘啼魂藤’。”她抬眼望向雾气弥漫的东南方向,“它们不杀人,只偷记忆。被偷走的记忆会变成藤蔓上的果子,挂在雾里晃荡。谁若吃了那果子,就会活成别人遗忘的旧梦。”陆明羽倒吸一口冷气:“所以那三双鞋……”“是主人脱下来,亲手交给藤蔓的。”沐风华站起身,袖口滑落半截手腕,腕骨处一道浅金色疤痕蜿蜒如游龙,“藤蔓要的不是皮囊,是执念。他们把最放不下的事留在了鞋子里。”话音未落,异变陡生!河面骤然沸腾!数十道水柱冲天而起,水珠尚未坠落,已凝成剔透冰棱,每一根棱尖都倒映着不同画面:徐红雪十岁时在剑冢跪了三天三夜,只为求一柄认主的剑;茅修然幼年跪在断崖边,将半截断剑插进冻土,对着虚空磕了九个响头;苏青寒深夜伏案,笔尖划破三张符纸,墨迹里渗出血丝……全是他们心底最不敢示人的软肋。“幻蜃水妖!”苏青寒剑已出鞘三寸,寒光凛冽,“它们在读心!”“读心?”沐寒枫忽然笑了。他放下匕首,赤手探入沸腾的河水。水流瞬间驯服,缠绕上他小臂,竟化作一条晶莹水蛇,鳞片翕张,吐信时喷出细小冰晶。他指尖一弹,冰晶没入水蛇七寸。蛇身猛地绷直,所有倒映的画面轰然炸裂!冰棱崩解成雾,雾中传来一声凄厉婴啼,紧接着是无数细小牙齿啃噬的声音——仿佛有看不见的东西正疯狂撕咬自己的影子。水雾散尽,河面恢复平静。只余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沉底,叶脉里,隐约可见未化尽的靛蓝。“啼魂藤的雾,能偷记忆。”沐寒枫甩了甩手上的水,声音平淡无波,“但幻蜃水妖偷的,是‘正在发生’的念头。你们刚才想‘不能输’、‘必须赢’、‘绝不能在风华面前露怯’……这些念头太烫,烫得它们不敢吞,只能吐出来现眼。”众人怔住。徐红雪下意识摸向腰间剑鞘——那里空空如也。她明明记得自己带了剑来。“你的剑在雾里。”沐寒枫指向东南,“被啼魂藤编成了摇篮。它现在正哄着你十岁的梦睡觉。”徐红雪浑身一颤,几乎站立不稳。陆明羽急忙扶住她肩膀,却见她眼中没有惊惶,只有一种近乎悲怆的澄澈。“原来……我早把它弄丢了。”她轻声说,“不是现在,是十年前。”沐风华静静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寒枫,你记得自己丢过什么吗?”沐寒枫擦拭鱼叉的动作顿住。他盯着刀锋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看了很久。倒影里,少年眉眼清隽,可瞳孔深处却浮起一线猩红,如未愈合的旧伤。“记得。”他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我丢过一把伞。”众人愕然。伞?魔尊丢伞?“在青冥山。”他目光投向密林深处,仿佛穿透了层层叠叠的绿障,“那天雨很大,雷劈断了山门匾额。我站在檐下,看见一个穿灰布裙的小姑娘把伞塞给守山童子,自己淋着雨跑进雷光里。伞骨是竹的,伞面绘着歪歪扭扭的莲花——她画错了,莲瓣长了七片,该是八片才对。”沐风华呼吸微滞。她当然知道那个小姑娘是谁。那是她六岁那年,第一次随师尊下山采药,遇见暴雨迷途。她把唯一的伞给了守山童子,自己攥着半株被雨水打蔫的紫云英,跌跌撞撞闯进雷阵……只为抢在天黑前,把药草送到重伤的师弟床前。“后来呢?”徐红雪哑声问。“后来伞被雷劈碎了。”沐寒枫弯腰,从河泥里抠出一块焦黑的竹片,上面炭痕未褪,果然画着七瓣莲,“我捡回来,一直带在身上。直到……”他指尖拂过竹片边缘一道细微裂痕,“直到它在我手里,突然化成了灰。”沉默如铅块沉入河底。顾明夜突然指着上游:“那是什么?!”众人循指望去。浑浊的河水裹挟着断枝残叶奔涌而下,其中赫然浮着一具尸体——紫袍金线,腰悬双钩,正是飞沙剑宗内门首席弟子!他胸前插着三支短箭,箭尾缀着褪色的桃红丝绦,箭簇却泛着幽蓝冷光。“是‘蚀骨引’。”沐寒枫只扫了一眼便移开视线,“箭上有黑塔第三层的雷息。有人把他从雷区拖出来,又补了致命三箭。”“谁干的?”陆明羽瞳孔骤缩,“能拖走雷击尸身还不被劈……”“拖尸的人,不怕雷。”沐寒枫忽然抬脚,靴尖踢起一颗石子,精准砸向尸体左手。石子击中腕骨,尸体手指竟微微蜷曲——掌心赫然压着半枚破碎的玉珏,纹路与黑塔砖缝里的符文同源!“是守塔傀儡。”沐风华声音冷如霜刃,“它们只听命于塔灵。可塔灵……”她眸光如电,直刺沐寒枫后颈,“只认魔尊血脉。”沐寒枫没回头,只将鱼叉插进岸边泥土,叉尖嗡鸣不止,震得整片河岸簌簌落土。他弯腰掬起一捧水,水纹晃动间,倒影里竟映出黑塔第四层穹顶——幽蓝深得发黑,无数光点如活物般游走,最终汇聚成一行燃烧的古魔文:【归位者,启门】“它在催我。”他声音很轻,像自语,又像陈述一个既定事实,“黑塔第四层,从来就没有‘关卡’。只有……回家的路。”风忽然停了。连河水都凝滞一瞬。远处密林里,啼魂藤的雾不知何时已悄然漫至河岸。雾中飘来断续童谣,调子天真烂漫,歌词却字字剜心:“伞骨断,莲瓣残,青冥雨冷骨生寒。君不记,妾未忘,七瓣莲下埋月光……”徐红雪猛然抬头,死死盯住沐寒枫后颈——那里衣领微松,露出一截皮肤,其下隐约可见淡金色纹路,正随童谣节奏明灭闪烁,分明是缩小版的黑塔符文!“你……”她嗓音撕裂,“你早就知道?”沐寒枫缓缓直起身,河风掀起他额前碎发。那道金色纹路彻底显露,蜿蜒如锁,却在他抬眸刹那,自中心迸开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裂痕深处,一点猩红缓缓洇开,如同初生的血瞳。“知道什么?”他转过身,笑容干净得毫无阴霾,“知道这塔是我的坟?还是知道……”他指尖轻点自己心口,那里衣料下,一枚菱形印记正灼灼发烫,“我每走一步,都在把自己重新埋进去?”河面忽然倒映出十二道身影。不是他们此刻的样貌。是十二个披甲持戟的魔将,玄铁铠甲覆满冰霜,肩甲上各盘踞一头嘶吼的魔龙。他们静默矗立在倒影里,目光齐刷刷钉在沐寒枫脸上,仿佛穿越万载时光的凝视。“八大魔王只剩巫应水。”沐风华声音沉静如古井,“剩下四位,是镇守四象封印的‘葬碑使’。他们没死,只是被钉在了黑塔四角,成了塔基的一部分。”她踏前一步,素手按上沐寒枫肩头。掌心金光暴涨,瞬间覆满他后颈纹路!那抹猩红剧烈挣扎,却如沸水泼雪,滋滋消融。“但封印在松动。”她指尖划过他颈侧,金光所至,裂痕寸寸弥合,“因为真正的魔尊回来了。而他选择的……是人族的皮囊,医修的针囊,还有——”她目光扫过众人惨白的脸,“一群总想薅他羊毛的傻子。”陆明羽喉结滚动,忽然大笑出声,笑声震得树叶簌簌:“好!既然老大是魔尊,那咱们就是魔尊御前第一薅毛团!以后见面礼,得改叫‘孝敬费’!”苏青寒立刻接腔:“对!寒枫,你那把斩天剑灵,分我一半剑气练功成不成?”“不成。”沐寒枫抄起鱼叉,叉尖挑起那具尸体腰间的双钩,轻轻一抖——钩刃嗡鸣,竟自行离鞘,在半空划出两道银弧,稳稳落回他掌心。“但可以教你用钩。前提是……”他抬眼,眸中猩红尽退,唯余清亮,“你得先把我姐熬的安神汤喝完,一滴不剩。”顾明夜噗通又栽进水里。这次没人拉他。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他沉下去的瞬间,河底淤泥里,无数细小的靛蓝色光点正次第亮起,连成一条蜿蜒小径,直指密林深处。光点尽头,雾霭翻涌,一座半透明的石桥若隐若现,桥栏雕着七瓣莲花,每一片莲瓣上,都坐着一个低头数豆子的小女孩。“桥名‘归妄’。”沐寒枫将双钩抛给顾明夜,“过了桥,就是第四层入口。但记住——”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而炽热的脸,“别碰桥上的豆子。那是别人遗落的‘我’。捡起来,你就再也找不到自己了。”他率先迈步,靴底踏在第一颗蓝光上。光点无声碎裂,化作萤火萦绕他脚踝,竟凝成一双流光溢彩的琉璃履。众人屏息跟随。当沐风华足尖触到第二颗光点时,整座石桥轰然亮起!千万点蓝光升腾而起,在半空交织成浩瀚星图——七颗主星环绕中央黑洞,而黑洞之中,缓缓浮现出一柄断裂的黑色长剑虚影,剑身铭文如泪滴坠落:【此身已死,此心犹燃。待君重拾七瓣莲,方许黑塔……重见天。】风再起时,雾霭尽散。石桥尽头,第四层入口豁然洞开。门内并非预想中的杀阵或迷宫,而是一方素净小院。青砖铺地,粉墙黛瓦,墙头爬满青藤,藤上悬着一串串铃兰,风过时叮咚作响,清越如磬。院中石桌上,静静摆着一把油纸伞。伞面素白,唯伞骨末端,用朱砂点着七朵稚拙莲花。沐寒枫站在门槛外,久久未动。身后,陆明羽悄悄扯了扯沐风华衣袖,声音压得极低:“风华,他……是不是想起全部了?”沐风华望着弟弟单薄的背影,忽然笑了。她指尖凝聚一缕金光,轻轻点在自己腕间那道金色疤痕上。疤痕应声剥落,露出底下新生的肌肤——光洁如初,唯有一枚小小的七瓣莲印,正随着呼吸微微明灭。“还没。”她轻声道,目光温柔似水,“但他终于……敢回家了。”话音未落,院中铃兰忽齐齐转向门槛,花瓣轻颤,吐出七个字:【伞修好了,快进来呀。】沐寒枫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抬脚,跨过了那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