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两个熊孩子开始干架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那团黑色的火焰幻化成了一个外表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男孩,他一身黑色的劲装,黑发黑眸,皮肤也有点黑,肉嘟嘟的小脸蛋,同样肉嘟嘟的胳膊和腿,他嗷一声,就直接扑倒了青黛。青黛是灵体,若是她不想,沐寒枫他们是无法碰到她的。魔之暗火也一样无法碰触。但是现在都成为了沐寒枫的契约者,通过契约之力,他能碰到青黛了。他抡起小拳头就砸向了青黛的脸,青黛灵活躲过,抡起她的小拳头,也砸向了小男......“嘶——”陆明羽刚伸手一碰,指尖就传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刺痛,像被银针扎了一下。他皱眉捻起那粒东西凑到眼前——半透明、米粒大小、泛着极淡的青金色微光,表面浮着三道细若游丝的螺旋纹路,触手微凉,却在掌心迅速软化,竟如活物般微微搏动。“这是……丹药?”苏青寒也捏起一粒,指尖刚一用力,那小东西便轻轻一弹,倏地没入他指腹皮肤,顺着经络直往下沉,眨眼间化作一股清冽气流,悄然钻入丹田深处。他浑身一震,下意识运转灵力试探,竟发现原本因黑塔压制而滞涩的灵脉,此刻竟隐隐泛起温润光泽,连前日与假身对战时左肩残留的一丝阴寒淤堵,都悄然化开。“不是丹药。”沐风华抬手接住一粒坠落之物,它落在她掌心并未融入,而是安静蜷缩着,像一枚凝固的露珠。她指尖轻点其上,一道极细的神识探入——刹那间,无数破碎画面如潮水涌入:幽暗花海翻涌,紫雾弥漫,万朵巨花垂首摇曳,茎干虬结如古树根须,深扎于大地之下;而在花海中央,一株通体漆黑、花瓣薄如蝉翼的奇花静静绽放,花心并无花蕊,只有一枚缓缓旋转的幽蓝符文,符文每转一圈,周遭紫雾便被吸噬一分,而那符文边缘,赫然刻着与手中微粒一模一样的三道螺旋纹!“是‘引灵种’。”沐风华声音微沉,目光扫过众人,“黑塔第二层的通关馈赠,并非宝物灵石,而是……一粒可扎根于灵脉的种子。”话音未落,徐红雪忽然“哎哟”一声跳脚:“它、它咬我!”她慌忙甩手,可那粒青金微粒早已钻进她手腕内侧的寸关穴,只留下一点微不可察的红痕。她正欲掐诀逼出,却见那红痕倏然扩散,竟在皮肤下蜿蜒成一道细小的青色藤蔓纹路,藤蔓末梢轻轻一颤,一粒米粒大的紫色小花苞,无声绽开。“咦?”徐红雪愣住,下意识嗅了嗅——那缕萦绕不散的奇异甜香,此刻竟从她自己腕间幽幽透出。茅修然亦察觉异样,低头看去,自己掌心那粒微粒已化作一枚浅青色印记,形如蜷曲的嫩芽。他指尖微颤,尝试凝聚一丝灵力注入印记,刹那间,整条右臂筋络竟泛起玉石般的温润光泽,五指并拢一握,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这……”陆明羽瞪大眼,看着自己掌心那粒微粒缓缓渗入,丹田处骤然一热,仿佛有颗火种被点燃,灼灼燃烧,却无半分痛楚,反而将他多年苦修未能打通的任督二脉隐窍,烧开了一线缝隙!他喉头一甜,竟生生逼出一口陈年淤血,血色鲜亮,带着淡淡的草木清气。“原来如此。”沐风华眸光骤亮,望向阶梯尽头幽深的光晕,“第二层的考验,从来不是逃命……而是筛选。”“筛选什么?”顾明夜脱口而出。“筛选能与‘彼岸花’共生之人。”沐风华声音低缓,却字字如锤,“这些食人花,根本不是杀戮凶器,而是‘守门人’。它们喷吐的香气,是‘引灵雾’,专寻灵脉纯净、心性未染戾气者。凡闻香而躁怒、生贪嗔、起杀机者,气息浑浊,便成饵食;反之,若能于绝境中守住本心清明,甚至如寒枫一般,看出其形貌之美、生出怜悯之意者……”她侧首看向沐寒枫,少年正低头摆弄腰间叮当作响的储物袋,剑鞘上还沾着一点未干的暗红血渍,可他眉宇舒展,毫无杀伐后的戾气,“……便得授‘引灵种’,为第三层埋下伏笔。”“彼岸花?”苏青寒倒吸一口冷气,“传说中生长于阴阳交界、吞吐生死之气的禁忌灵植?可黑塔在魔界腹地,怎会有此物?”“或许……”沐风华指尖轻抚腕间那道初绽的紫痕,“它本就不是魔界之物。而是有人,将它的种子,连同整座黑塔,一同……栽进了这里。”众人一时默然。阶梯两侧幽蓝光芒明明灭灭,映照着他们各自腕间、掌心、额角悄然浮现的青藤纹、紫苞影、玉芽印——那是生命悄然扎根的印记,亦是黑塔无声烙下的契约。就在此时,沐寒枫忽地停下脚步,剑鞘“咚”一声顿在地上。他微微歪头,鼻尖轻动,像是捕捉到了什么极其细微的气息。他缓缓抬头,目光穿透前方幽深的光晕,投向第三层入口的方向。那里,除了浓稠的黑暗,似乎还浮动着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的草木清气,混着雨后山涧的湿润,又似隔着千万里遥遥飘来的、故乡竹林深处新笋破土的微腥。他瞳孔深处,一点幽蓝微光倏然掠过,快得无人察觉。“姐。”他开口,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脚步一顿,“第三层……是不是有竹子?”沐风华心头猛地一跳。她记得清清楚楚,弟弟前世陨落之地,便是万仞绝壁之上,一片终年云雾缭绕的墨色竹海。那竹节漆黑如墨,中空却坚逾玄铁,竹叶边缘泛着冷锐的银光,风吹过时,沙沙声如万千刀剑低鸣。她张了张嘴,尚未回答,阶梯尽头那片浓稠的黑暗,毫无征兆地翻涌起来。不是坍塌,不是撕裂,而是……如水面般荡开一圈圈涟漪。涟漪中心,一根修长、挺拔、通体泛着幽冷墨色的竹枝,无声探出。竹枝末端,一枚青翠欲滴的新笋,正悄然顶开笋衣,露出内里莹白如玉的笋肉。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数十根墨竹枝桠次第探出,纵横交错,在幽暗中织就一张疏朗而森然的穹顶。竹影婆娑,沙沙声起,竟真如故园旧梦。陆明羽仰头望着那片墨色竹影,喃喃道:“这竹子……怎么看着有点眼熟?”苏青寒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腕间青藤印记,低声道:“不只是眼熟……我方才引灵种入体时,灵脉里……好像也流过这种竹影。”徐红雪下意识抬起手腕,那朵微型紫苞在幽蓝光线下微微翕张,吐纳间,竟与远处墨竹摇曳的节奏,严丝合缝。茅修然忽然闭目,再睁眼时,瞳仁深处似有无数细密竹节虚影一闪而逝:“我的灵力……在跟着竹影的节奏呼吸。”顾明夜挠挠头,困惑道:“老大,你刚才问第三层有没有竹子……难道你来过?”沐寒枫没答。他只是静静望着那片墨竹穹顶,剑鞘上的血渍在竹影映照下,竟泛起一层极淡的、近乎透明的幽蓝光晕。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悬停在那抹幽蓝光晕上方寸许,仿佛在感受某种遥远而熟悉的震颤。就在这一瞬,整片墨竹穹顶骤然一静。所有竹枝停止摇曳,所有沙沙声戛然而止。死寂。唯有那枚初绽的新笋,笋衣裂开的速度,陡然加快了一分。簌簌——细碎的笋衣剥落,露出内里更加莹白、更加……剔透的笋肉。那笋肉深处,一点幽蓝,如星火初燃,无声亮起。与此同时,沐风华袖中,那枚自进入黑塔起便一直沉寂、纹丝不动的青铜罗盘,突然疯狂转动!指针不再指向任何方位,而是疯狂画着圆,圆心,正正指向沐寒枫悬于幽蓝光晕之上的指尖。罗盘背面,那些早已被岁月磨蚀得模糊不清的古老铭文,此刻竟如活物般缓缓凸起、流转,最终凝成三个清晰无比的篆字:**归墟引。**沐风华呼吸一窒,指尖冰凉。她猛地攥紧罗盘,指节泛白。归墟……那个连魔尊提及都讳莫如深、只存在于上古残卷最末页、以“吞噬万法、重溯本源”为名的禁忌之地……它的引路之匙,为何会出现在弟弟指尖?又为何,会与这墨竹、与彼岸花、与整座黑塔……丝丝入扣?她抬眼,望向弟弟。少年依旧仰头望着竹影,侧脸线条在幽蓝与墨色交织的光影里,显得异常沉静,甚至……有些遥远。那抹悬于指尖的幽蓝光晕,正随着远处新笋内星火的明灭,微微明灭。“走吧。”沐风华收回罗盘,声音平静无波,率先抬步,踏上最后一级台阶。靴底踏在幽蓝石阶上,发出清越回响。众人紧随其后。当沐寒枫的足尖,终于踏上第三层坚实地面的刹那——嗡!整片墨竹穹顶,所有竹枝齐齐发出一声低沉震鸣!无数幽蓝光点自竹节中迸射而出,如亿万萤火升腾,瞬间交织成一片浩瀚星图。星图中央,一轮墨色圆月缓缓升起,月轮之中,无数纤细如发的墨色竹影高速旋转,构成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漩涡深处,一扇由纯粹幽蓝光芒构成的、边缘流淌着液态竹影的门扉,无声洞开。门内,并非预想中的殿宇或险地。只有一片无垠的、寂静的、铺满细碎银沙的旷野。旷野尽头,一株孤零零的墨竹,斜斜插在沙中。竹身之上,一行以血写就、却崭新如初的小字,在幽蓝微光下,清晰刺目:**“寒枫,你迟到了。”**字迹,与沐风华袖中罗盘背面,那刚刚浮现的“归墟引”三字,笔锋如出一辙。沐寒枫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他静静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了手。不是去拔剑。而是缓缓伸向腰间,解下了第一个,也是最大的那个储物袋。袋口敞开,里面没有魔晶石,没有矿石鳞甲,只有一捧温润如玉、泛着淡淡竹青色的细沙。他摊开手掌,让那捧青沙,在幽蓝光线下,簌簌滑落。沙粒坠入银沙旷野,无声无息。可就在第一粒青沙触地的瞬间——整片无垠银沙旷野,剧烈震颤!所有银沙如同活了过来,疯狂涌向那粒青沙坠落之处,层层堆叠,急速隆起……一息之后,一座三丈高的、通体由流动银沙构筑的墨色竹亭,拔地而起!竹亭四角飞檐,每一根梁柱,皆由无数细沙凝成的墨竹幻影交织而成,沙粒流动间,竹影摇曳,沙沙作响。亭中,一张同样由银沙凝就的案几上,静静摆放着一只素白瓷盏。盏中,一泓清水,澄澈见底。水面之上,一枚青金色的微粒,正缓缓旋转——正是众人头顶坠下的“引灵种”,此刻却比先前大了十倍,表面三道螺旋纹路,已化作三道微缩的、缓缓流淌的幽蓝星河。沐寒枫的目光,终于从那行血字,移向瓷盏。他缓步上前,撩袍,端坐于沙竹亭中。指尖,轻轻拂过瓷盏边缘。水面微澜。那枚旋转的青金微粒,倏然停驻。紧接着,它无声碎裂。碎片并未消散,而是化作无数细小的、闪烁着幽蓝微光的尘埃,如星屑般,缓缓沉入盏底清水之中。水,开始沸腾。不是滚烫的气泡,而是……无数细小的、墨色的竹影,在沸水中急速生长、抽枝、展叶,根须疯狂蔓延,瞬间填满了整个瓷盏!盏中清水,彻底化作一片翻涌不息的、墨色竹海虚影。竹海中心,一株最为高大的墨竹虚影,竹节之上,缓缓浮现出三个由竹叶拼成的、苍劲古拙的篆字:**“等你久。”**沐寒枫凝视着那三个字,良久。他忽然抬手,解下第二只储物袋。袋中,亦是一捧青沙。他再次倾泻。银沙旷野再度震颤、隆起……第二座沙竹亭,在第一座亭旁拔地而起。亭中,瓷盏再现,清水盈盈。水面之上,第二枚青金微粒,静静悬浮。他解下第三只储物袋。第四只……第五只……银沙旷野上,一座、两座、三座……七座沙竹亭,次第矗立,沿一条无形直线,延伸向旷野尽头那株孤竹。每一座亭中,瓷盏内的竹海虚影,都比前一座更显凝实,竹叶脉络愈发清晰,甚至能听到细微的、真实的沙沙声。当第七座沙竹亭落成,沐寒枫解下最后一枚储物袋,倾尽最后一点青沙时——轰隆!整片银沙旷野,骤然塌陷!并非毁灭,而是……收缩、坍缩!亿万银沙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入第七座沙竹亭!亭身剧烈震颤,墨竹虚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亭顶崩裂,沙粒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尽数汇入亭中瓷盏!盏中,墨色竹海虚影暴涨,几乎要冲破盏壁!竹海翻涌,核心处,那株最高大的墨竹虚影,竹节之上,七个由竹叶组成的古篆字,次第亮起,连成一线:**“归墟七亭,一亭一劫,一劫一忆,一忆一棺。”**最后一个“棺”字亮起的刹那——第七座沙竹亭,轰然炸裂!漫天银沙如星雨纷扬,却在触及地面之前,尽数化为齑粉,消散于幽蓝微光之中。唯余亭中瓷盏,完好无损。盏中,墨色竹海虚影,已凝为实质,涛声隐隐,竹影森森。竹海最深处,一具通体由墨竹雕琢而成的棺椁,正缓缓浮出水面。棺盖,无声滑开一道缝隙。缝隙之中,幽蓝光晕,如活物般汩汩涌出,温柔而坚定,缠绕上沐寒枫悬于半空的手腕。腕间那朵微型紫苞,应声盛放。花瓣全开,露出花心——一枚小小的、正在缓缓旋转的幽蓝符文。与黑塔第一层尽头,那面幽蓝墙体上,最初浮现的符文,分毫不差。沐寒枫垂眸,看着那枚符文。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淡、极冷、却又仿佛穿越了万载时光的弧度。他抬手,指尖,轻轻点向棺盖缝隙。幽蓝光晕,骤然炽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