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6章陈默布局时 林若曦去老领导家
第二天,睡在办公室里的陈默醒来后,第一个电话就是打给了蓝凌龙,确认别墅那边没事后,他才安下心来投入到工作之中。上午,陈默刚要与几个乡镇党委书记进行简短视频会议,听取了他们关于春耕备耕和特色产业项目申报准备情况的汇报。陈默把所有情绪调整好后,就去了会议室,在视频会议中,他语气格外平稳,部署清晰,仿佛昨夜的一切惊心动魄都未曾发生。只有冯怀章注意到,县长今天喝咖啡的频率比往常高,眼底也有淡淡的血丝。冯怀章昨晚要陪陈默时,被他强行赶回了家。一整夜,都是陈默自己守在办公室里。在结束视频会议后,冯怀章来通报,说游佳局来了。“请她进来。”陈默放下咖啡杯。游佳燕快步走进来,脸色严肃中带着一丝兴奋。她关好门,走到陈默办公桌前,压低声音说道:“县长,有收获!”“说。”“技术组的同志,在温景年退掉的酒店房间里,找到了这个。”游佳燕将一个密封的证据袋放在桌上,里面正是那个微型窃听器,“还有,我们跟踪那辆昨晚在别墅区外盯梢的黑车,它最后进了城西一个老旧小区,那里人口混杂,流动性大。”“我们的人正在外围布控,摸清里面的具体情况。”陈默拿起证据袋看了看,眼里满是寒光,看着游佳燕问道:“录音内容呢?”“已经初步处理,清晰度很高。”游佳燕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一段音频文件。先是些琐碎的杂音和走动声,接着是温景年与律师关于“王泽远案法律程序”的一些常规讨论,听起来并无异常。但很快,一段关键对话出现了:一个略显低沉、经过明显处理的声音从电话听筒里传出,不太清晰,但关键词能被捕捉:“……目标确认……丁……优先级最高……必要时,可以制造意外……干净点……”温景年的声音响起,带着恭敬和迟疑回应:“明白。但那边防守很严,有专业人员在,还有沈清霜坐镇,强攻风险太大。而且,陈默似乎有所察觉,加大了动作。”“所以才要‘意外’。”那个处理过的声音冷冷道,“想办法从内部找缺口,或者,利用她身边的人。那个女商人(指房君洁),或者……他那个前妻,方法很多,动动脑子。老板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是……我尽力安排。但竹清县这边,陈默盯得很紧,我的人活动受限。”“竹清县你不用管了。你的任务完成,可以撤了。接下来,会有人接手。记住,管好你的嘴。”通话到此结束。办公室里一片寂静,陈默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可怕。“果然,他们的目标,始终是丁小雨。而且,已经不满足于劫持或控制,想要制造意外灭口!”陈默冷冷地说着,“从内部找缺口,利用身边的人,他们想对小洁,或者是若曦下手。”游佳燕也是后背发凉,应道:“县长,我们必须立刻加强对房总和小雨以及林秘书的保护!”“还有,别墅内部所有人员,包括保姆、司机,必须进行最严格的背景再审查和心理评估,防止被人渗透或收买!”“立刻去办!”陈默斩钉截铁地说着,“小洁那边,你亲自去沟通,把情况有选择地告诉她,让她提高警惕,近期尽量减少不必要的外出,公司事务尽量远程处理。”“若曦的话,我让叶驰厅长安排省厅的同志,秘密加强保护。”“是!”“另外,”陈默指着那个窃听器,“这个证据,立刻做司法鉴定,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虽然那个幕后声音处理过,但温景年的声音是铁证!”“这足以证明,他们有计划、有预谋地针对丁小雨实施不法侵害,甚至谋杀!”“这是刑事案件,也是我们反击的有力武器!”“明白!我马上安排技侦的同志做司法鉴定,并整理成正式报告。”“还有那辆黑车和它进入的小区,”陈默目光锐利,“不要打草惊蛇,但要严密监控。看看进去的是什么人,出来的是什么人,和谁接触。”“这很可能就是温景年说的接手的人,或者是他们在竹清县的落脚点和行动前哨。”“必要时,可以动用一些技术侦查手段,但要合法合规。”“是!”游佳燕领命匆匆离去。陈默独自坐在办公室里,胸口堵着一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对方越来越没有底线了,竟然想用如此歹毒的方式!这已经超出了政治斗争和利益博弈的范畴,是赤裸裸的犯罪!他拿起电话,想打给沈清霜,但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沈清霜和蓝凌龙的压力已经够大了,不能再让她们更加焦虑。有些事,他必须扛起来。他转而拨通了叶驰的电话,将录音的关键内容和自己的担忧告知,请求省厅对林若曦进行秘密保护。叶驰听完,又惊又怒,立刻应承下来,并表示会亲自过问此事。“小陈,你那边压力太大了。要不要省厅派一支特警小队过去,加强竹清县,特别是别墅区的安保?”叶驰关切地问。“暂时不用,师叔。”陈默冷静地分析,“对方现在想制造意外,说明他们也忌惮正面强攻可能带来的巨大影响和反噬。”“如果我们大张旗鼓调派特警,反而可能刺激他们采取更极端的行动,或者暂时蛰伏,让我们更难防范。”“现在这样外松内紧,引蛇出洞,或许是更好的选择。当然,我会让佳燕局长做好最坏的打算和应急预案。”“你想得周全。好吧,就按你的思路来。但一定要保证小雨同志的绝对安全!需要任何支持,随时开口!”“谢谢师叔。”挂了电话,陈默按下内线:“老冯,通知下去,下午的县长办公会,提前到两点。”“议题增加一项:研究加强全县周边安全综合治理。”“是,县长。”冯怀章立刻领会,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以保障全县治安为由,对抗曾家和王兴安还有杨佑锋的力量搞事。陈默此时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但大脑却异常清醒,高速运转着。对手的棋路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凶险。王泽远是明靶,丁小雨是暗箭。舆论战、项目施压、心理战、陷害、威胁、乃至图谋制造意外……手段层出不穷,目的只有一个:阻止王泽远开口,消除一切隐患。“你们越是这样,就越说明你们怕了。”陈默心中冷笑,“王泽远知道的东西,一定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还要致命。”“丁小雨的存在,对曾家而言,一定是如鲠在喉。”他想起老周传来的“杨接江南线,查丁,救王”,想起温景年,想起那个处理过的幕后声音口中的老板。杨佑锋是摆在台面上的接引人和可能的庇护者,但真正的老板,恐怕还是曾家那位深居简出的老爷子,或者是他那个在海外遥控的二世祖曾旭。季光勃虽然倒了,但他留下的暗线和资源,被曾家接手,继续兴风作浪。这是一张盘根错节、渗透极深的网。要撕破它,不能只砍枝叶,必须伤其主干,甚至掘其根基。顾书记的京城之行,是关键。刘炳江能否顺利到位,省纪委能否重振旗鼓,是下一阶段斗争的决定性因素。而他陈默现在要做的,就是守住眼前的一切,钉死王泽远,护好丁小雨,同时,像钉子一样扎在竹清县,把发展搞好,把民生稳住,让自己和竹清县,都成为对方无法撼动的存在。然后,等待时机,配合省里的重拳,给予致命一击。想到这里,陈默拿起笔,开始审阅下午会议需要的材料。无论暗流如何汹涌,日子总要过,工作总要干。对于老百姓而言,一个安全、有序、充满希望的生活环境,才是实实在在的。而这,也正是他陈默,以及无数像他一样的干部,正在用全部心血去守护和创造的。就在陈默如此布局之际,还在京城的林若曦,被顾敬兰以感谢任正源为由,让林若曦带着从江南弄到的手工刺绣鞋垫,送去任正源的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