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五章画中人
“好像……走了?”站在窗边往外头望的牧云瑶松了口气,微微笑道:“渊公子,看来我们的运气不错!”“运气?”牧渊轻轻摇头,平静道:“你觉得他们不敢进来,是出于什么原因?”牧云瑶愣了愣,陡然回过神:“忌惮这酒家?”“是。”牧渊点头道:“单论旧日之城的格局可以判断,这些人之所以忌惮此处,只能是这酒家,多半此处……比他们还要恐怖。”牧云瑶小脸顿时绷紧了无数。就在这时,店小二端着两盏酒走了过来。“二位客官,本店的忘忧酿。”他笑吟吟地将酒盏放在桌上:“趁热喝,凉了可就没那个味儿了。”酒盏粗陶所制,平平无奇,然酒水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琥珀色,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游动。牧云瑶没有动。她盯着那酒液,半晌,瞳孔微微收缩。酒液深处,好似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注视着她……“小二,这酒……是什么做的?”她竭力地平复着心中的震惊,尽量平静地问道。店小二微微一笑,倏然凑近了几分:“人眼。”“什么?”牧云瑶陡然起身。牧渊也微微抬头,目光冰冷的盯了过去。“人眼?小二,你们酒家是什么意思?莫非戏耍我不成?”牧云瑶冷冷质问。“客官,不必大惊小怪,不过是一双人眼酿的酒而已,在本店,这还不算招牌。”店小二笑道。“怎么着?你们店里……还有其他器官酿的酒?”“那是。”店小二眯起了眼,一脸的无所谓。牧云瑶手指悄然攥紧。面对着对方如此坦诚之言,一时半会儿,她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先说一说,你为何要帮我们。”牧渊不紧不慢地问。店小二闻言,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了:“看来二位客官对本店的酒水不太喜欢?”“也罢,既然如此,本店就不强求二位客人了,毕竟这两盏酒,已经卖给你们了,喝与不喝,是你们的权利,不过,能否劳烦二位客官先将这酒钱给结了?本店概不赊账!”“酒钱多少?”牧云瑶开口询问。“不多,一盏,十亿上品灵石!”小二低声笑道。这话落下的瞬间,牧云瑶便清楚,自己这是刚出狼窝,又入了虎穴。“二位放心,如果付不起也没关系,你们只需为我们客栈干活儿,如果活儿干得好,我们客栈,不仅可以免了二位的酒水费用,甚至……还能给二位提供大帝契机!”店小二再上前一步,压低嗓音道。牧渊陡然抬起头。“你之所言……当真?”“二位来我旧日之城,不就是为了成帝吗?”店小二微笑道:“总不至于是来这旅游的吧?”牧渊与牧云瑶对视了一眼,心间顿时恍然。看来店小二白天主动与二人搭讪,原来是为了这个。只怕在两人入城的那一刻,就已经被盯上了。虽然店小二的话语中有几分胁迫的味道,让牧渊很是不爽。但目下又有了获取大帝契机的机会,无论如何,他都想试一试。一番思忖过后,牧渊淡淡开口:“你想要我们做什么?”店小二笑而不答,只转身道:“二位,请随我来。”说罢,便在前头引路。牧渊起身。“渊公子,小心有诈。”牧云瑶低声唤道。“既来之,则安之。”牧渊淡道:“先看看他们要什么,若事难办,再走也不迟。”牧云瑶轻轻颔首。二人小心跟上。店小二将两人引到了二楼最深处的一个包厢内。门被推开。定目一看,里面的景象,却令人头皮发麻。只见房内摆放着两个铁笼子。笼子里面,赫然是两个赤裸的人。一男一女,浑身是血,发疯般地挣扎、哀嚎。他们披头散发,好似崩溃了一般。显然在此之前,二人都遭受了非人般的折磨。牧云瑶神情顿时一紧,还欲说话。只见小二抬手一挥。哗!牢笼里的两个人突然倒了下去,一动不动。竟是被切断了命脉,当场毙命。这是什么手段?牧云瑶瞳仁中满是忌惮。只见小二打开牢笼,钻了进去,手指蓄出一道锋利的魂气,开始对着这两具尸体割了起来。前前后后也才几十息的功夫,两副皮囊便被他剥下。好似庖丁解牛……牧云瑶秋眸静望,瞳眸之中已经布满了沉凝之色。忙活了好一会儿,店小二唤了一声:“把他们带去后厨吧。”“遵命。”两名体型魁梧浑身血腥气息的身影走了进来,麻溜的把尸体架走。店小二捧着那两副皮囊放在旁边的桌上,便对牧渊二人笑道:“二位,这里有西王旧府侍卫的令牌、衣服,还有他们的皮。我们家掌柜地希望二位能够伪装成他们,进入西王旧府,替我们找回一样东西。”“什么东西?”牧渊沉声问道。“一幅画。”牧云瑶怔了怔:“画?”“对,画。”店小二点头:“西王旧府中有一处偏殿,名曰‘画堂’。堂中挂着一幅画,画的是一个女子。我们掌柜的要你们进那画堂,将那幅画带出来。”牧渊和牧云瑶对视一眼。“如此简单之事,何必……弄得这般复杂?”牧云瑶试探性地问道。店小二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简单?”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摇了摇头:“客官可知,那画堂为何叫画堂?”二人摇头。“因为那堂中,挂满了画。”店小二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说什么秘密:“每一幅画里,都困着一个活人。”“什么?”“那些画里面,都是遭了西王旧府迫害的修士。”店小二缓缓说道:“他们进了画堂,不知怎的,就被吸进了画里,成了画中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永远困在其中,不得解脱。”“而我们掌柜的要你们带出来的那幅女子画像……正是我家小姐……”此言一出,二人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