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伟大的“基里艾洛德人”的未来,“收割者-α”型生物兵器
毛熊国,内城,地下实验室中。这座实验室并非新建,而是毛熊国在灵气复苏前就已建成,并且配备了当时最先进科研设备。过去的岁月里,这里曾属于毛熊国最杰出、也最受信任的生物科学家。但如...多弗朗明哥的脚步很轻,却像踩在整座城市的脊椎上。他没有回头,但每一步落下,脚底青砖便无声龟裂,蛛网般的细纹沿着地面向外蔓延三寸即止,仿佛连大地都屏住了呼吸,不敢惊扰这具被屈辱淬炼过的躯壳。太阳镜后的瞳孔早已褪尽所有情绪,只余下两簇幽冷的灰烬——不是死寂,而是火种深埋于灰烬之下,静待风起。他走进一条窄巷,两侧是斑驳的老墙,爬满枯藤与锈蚀的空调外机。巷口悬着一盏接触不良的路灯,忽明忽暗,光影在他脸上切割出刀锋般的明暗交界线。他停下,右手缓缓抬起,指尖在空气里划过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线,随即轻轻一握。“咔。”一声脆响,并非来自骨骼,而是来自他腕骨内侧一道隐秘的旧伤——那是叶轩亲手折断又以灵气强行续接的痕迹。当时断裂处迸出的血珠尚未落地,就被一层薄如蝉翼的金色符文裹住、蒸发,连腥气都没散开半分。如今那道符文已融入骨髓,成为他体内最沉默的枷锁,也是最锋利的刻刀。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曾撕裂过七位海军大将联手布下的灵压结界,曾捏碎过天枢局“玄甲重装”战甲的核心晶核,也曾于杭城郊外那场暴雨夜中,徒手接住自九千米高空坠落的陨铁巨柱。可就在十分钟前,它连抬起都艰难。石头帽的效果仍在持续作用——不是压制,不是遮蔽,而是更残酷的“消解”。它没有抹去他的存在,却篡改了世界对他的“认知权重”。就像一段被系统自动归类为“冗余缓存”的数据,既不删除,也不调用,只是沉入底层,永不唤醒。连他自己都开始怀疑:刚才跪下去的,真的是“我”吗?还是某种应激反应?某种被更高维度规则覆盖后的……条件反射?可耻的是,他竟觉得合理。更可怖的是,他竟觉得……安全。这念头刚浮现,就被他掐灭。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血丝渗出,又被体表蒸腾的热气瞬间烘干,只留下几道淡褐色的盐痕。“烘炉引气真解……”他低语,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生锈的铁皮,“原来如此。”不是功法本身有多玄奥,而是它精准踩在了“次元入侵”规则的缝隙里——不借外力,不引神祇,不求签押契,只以人之血肉为炉,以生命烈度为薪,硬生生在灵气稀薄的现实世界凿开一道微小却稳定的“呼吸孔”。天基王鹤熙给的不是捷径,而是一把钥匙,一把能绕过“诸天垂钓系统”初始权限认证的仿制钥匙。而哆啦A梦……是另一把。真正的、原厂出品的、刻着七维宇宙编号的钥匙。他忽然笑了,嘴角向两边拉开,露出整齐的白牙,可眼窝深处没有一丝光亮:“叶轩,你到底想建一座庙,还是养一群狼?”庙里供的是神,狼群认的是头狼。而他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从来就不是跪着烧香的信徒。巷子深处传来窸窣声。一只瘦骨嶙峋的野猫从垃圾袋后探出头,绿眼睛在昏光里发亮,尾巴高高翘起,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多弗朗明哥没动。三秒后,野猫甩了甩耳朵,叼起半块发霉的面包转身钻进墙洞。它甚至没把他当作威胁——不是因为胆大,而是因为,在它的感官层级里,他根本“不在此处”。存在感被稀释至此,已非精神干扰,近乎法则级降权。他慢慢摘下太阳镜。镜片背面,一行极细的银色符文正微微发烫——那是他耗费三年时间,以自身见闻色为引、融合十二种异界残缺古文所创的“逆锚术”。作用只有一个:在遭遇任何削弱存在感的异能时,强制标记自身坐标,确保意识清醒。此刻符文灼热如烙铁,却并未熄灭。说明石头帽的影响虽强,仍未突破“可观测现实”的底线。还留有破绽。他重新戴上眼镜,转身走出窄巷。外面已是傍晚,霓虹初上,步行街人流如织。他混入人群,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无人侧目,无人避让,甚至连擦肩而过的外卖骑手都未减速。他走过一家橱窗明亮的甜品店,玻璃映出他模糊的倒影——粉红羽毛大衣,高挑身形,双手插兜,神情平静得近乎空洞。可就在倒影边缘,橱窗玻璃的反光里,有极其细微的涟漪一闪而逝,仿佛有第二重影像正从虚无中艰难浮出。那是他的“真实”。他停步,抬手轻触玻璃。倒影中的手指与玻璃之间,隔着不到一毫米的距离,却始终无法真正接触。那层隔膜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是石头帽效应残留的“认知滞涩”,也是他强行维持清醒所付出的代价。“代价……”他喃喃道,“总得有人先付。”就在此时,口袋里的加密通讯器震动起来。不是寻常信号,而是经由天枢局“灵脉谐振塔”中转的密频,频率与他体内灵气波动完全同步。只有他能接收,也只有他能解码。他接通。听筒里没有声音,只有一段持续十七秒的电流杂音,夹杂着极其微弱的、类似婴儿心跳的搏动节奏。这是“代号·烛龙”的确认暗号——天枢局最隐秘的“逆鳞小组”负责人,一个从未露面、只存在于加密档案里的代号。多弗朗明哥静静听着,直到最后半秒,杂音骤然拔高,化作一声短促如刀锋出鞘的“铮”。他闭上眼。十七秒心跳,对应十七个坐标。其中三个闪烁着猩红光点,正在移动——一个在帝都西山生态园地下三百米,一个在东海某废弃钻井平台,第三个……在杭城老城区,距离他当前位置不足八百米。而那第三个光点旁,标注着一行小字:【目标特征:高频次元共振波,伴生未知甜味分子扩散。疑似携带高浓度‘铜锣烧’实体。】多弗朗明哥睁开眼,嘴角终于弯起真实的弧度。不是嘲讽,不是阴鸷,而是猎人看见陷阱终于咬合时,那种近乎温柔的耐心。他拨通另一个号码。“喂?”听筒里传来阿呦有点困倦的声音,背景音是商场自动扶梯平稳的嗡鸣,“哆啦A梦在买游戏机,皮卡丘在舔冰激凌,伊布……伊布好像在追一只鸽子?”“鸽子?”多弗朗明哥问。“嗯!就是那种灰扑扑的,飞起来翅膀会反光的……咦?它怎么突然不动了?”话音未落,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噗”,像是羽毛被无形力量按进棉花里。随即是哆啦A梦慌张的叫声:“阿呦!快看鸽子头顶!”“……啊?”阿呦的声音顿住。三秒后,它吸了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哇——!它头上怎么长出一朵小蘑菇?!还是……还是彩虹色的?!”多弗朗明哥没说话,只是将手机缓缓移开耳畔。透过听筒,他清晰听见了另一种声音——微弱、绵长、带着奇异韵律的呼啸,仿佛亿万颗星辰在真空里同时震颤。这声音普通人听不见,连皮卡丘的电气囊都未因此泛光。但它确实在那里,像一根无形的弦,绷紧在现实世界的表皮之下。是次元潮汐的涨落声。是垂钓竿入水时,水面泛起的第一圈涟漪。他抬头望向天空。暮色正浓,云层被晚霞染成熔金与紫灰交织的绸缎。而在云层之上,肉眼不可见的平流层中,正有七颗人造卫星悄然调整轨道,它们的镜头全部对准杭城老城区,光学传感器校准至极限,却只捕捉到一片均匀的、毫无异常的电磁静默。天枢局在监视。天使文明在记录。而叶轩……在垂钓。多弗朗明哥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某个濒临崩溃的副本世界里,他见过一本残破的《星图手札》。其中一页潦草写着:“诸天如海,垂钓者立于岸,饵为因果,竿为权柄,线为规则,钩为欲望。唯愚者争饵,智者观竿,而圣者……静候潮落时,岸崩。”他慢慢松开一直攥紧的左手。掌心赫然躺着一枚纽扣大小的黑色晶体,表面流动着液态金属般的光泽。这是他用三年时间,从十二个不同次元世界搜集的“锚点碎片”熔铸而成。此刻晶体内部,正有七道微光缓缓旋转,彼此牵引,构成一个不断坍缩又再生的微型星环。——那是他为自己准备的“退路”。也是他留给叶轩的……第一份回礼。“阿呦。”他开口,声音温和得不像话,“告诉哆啦A梦,如果它想看看真正的‘愿望实现簿’长什么样……可以来西山生态园。今晚十一点。带够铜锣烧。”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阿呦的声音变得异常认真:“……你认识叶轩?”多弗朗明哥笑了笑:“我不认识神。但我认识……被神选中的祭品。”他挂断电话,将黑色晶体按进左眼眶。没有疼痛,只有一阵冰凉的浸润感。晶体瞬间与血肉融合,化作一枚幽暗的竖瞳纹章,藏于眼睑之下。当他再次眨眼,视野中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极淡的银灰色滤镜——街道、行人、霓虹,全被拆解成无数流动的数据流,而每条数据流尽头,都指向同一个坐标:杭城老城区,梧桐巷17号,三楼,南向卧室。那里,一扇窗户正静静开着。窗帘被晚风吹起一角,露出窗台边一只空了的铜锣烧包装盒。盒底压着一张便签纸,字迹清隽,只有一行:【钓线已放,饵已入水。请君自择——是咬钩,是剪线,还是……坐等潮落?——叶】多弗朗明哥凝视着那扇窗,许久。然后,他抬起手,对着虚空,极其缓慢地,做了一个收线的动作。指尖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太久没有这样,亲手握住一根真正属于自己的线了。与此同时,步行街上。哆啦A梦突然打了个喷嚏。“阿啾!”它揉揉鼻子,困惑地抬头:“奇怪……怎么有种被很多双眼睛盯着的感觉?”阿呦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用小爪子碰了碰那只头顶长出彩虹蘑菇的鸽子。蘑菇随之一颤,抖落几点星屑般的荧光。“可能是因为……”阿呦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你刚刚真的,特别像一颗会走路的、闪闪发光的铜锣烧呀!”皮卡丘“啪”地一下跳上阿呦肩膀,电气囊滋滋作响:“皮卡!皮卡丘!”伊布则默默叼来一只被遗弃的纸杯,放在鸽子面前。杯子里,不知何时已盛满了清澈的雨水,水面倒映着渐暗的天空,和天空之上,七颗悄然变亮的星辰。它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鸽子脚下那片被踩实的水泥地缝里,一株嫩绿的新芽正顶开碎石,向着晚风,舒展第一片叶子。叶脉的纹路里,隐约浮现出细若游丝的金色符文,一闪而逝。像一句未写完的咒语。像一道未落笔的契约。更像……潮水退去后,留在沙滩上的,第一个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