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如刀,斩尽天骄。
距离景木生与幽溟那一战,又过了五百年。
五百年间,问道天境依旧喧嚣,中央战台依旧每天都有对决上演。
有人来,有人走,有人突破,有人陨落。
那些曾经在战台上叱咤风云的身影,有的已经离开,有的已经退隐,有的已经踏入更高的境界。
而活下来的,都成为了传说。
古龙族祖地,密室之中。
敖烈盘坐于地,那枚赤金色的晶石已经彻底融入他的血脉,本源龙气在他体内流转,祖境法门在他识海中逐字浮现。
他的气息在攀升,却始终触摸不到那道门槛。
他睁开眼,望向窗外,目光幽深。
五百年了,他依旧卡在归一境巅峰。
不是积累不够,不是悟性不够,而是缺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闭上眼,继续参悟。
不急,他有的是时间。
玄冥古教祖地,幽溟立于冰晶殿宇之中,周身寒意凛然。
那枚幽蓝色的晶石已经与他融为一体,玄冥之道终于圆满。
但他的心中,那道裂痕依旧存在。
他想起五百年前那一战,想起那道布衣身影挥出的最后一拳。
那一拳,耗尽了他的一切,也让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走过的路,是不是对的。
他闭上眼,那道目光便浮现在他脑海中。
问道天境,极北之地。
景木生盘坐于青石之上,望着远方,目光平静如水。
五百年了,他的伤势早已痊愈,他的本源早已恢复,他的道比之前更加深邃。
但他没有去找幽溟,因为他知道,还不够。
他的道,还差一步,那一步,不是靠闭关能跨过去的,需要机缘,需要契机,需要等待。
他不急。
一万三千五百年都等了,不在乎再多等五百年、五千年、五万年。
他闭上眼,继续参悟。
虚空中,那道目光依旧注视着他。
祂看着景木生,又看着远方的废土星域,看着那扇紧闭的归寂之门,目光幽深如渊。
“快了。”祂轻声自语。
这一日,沉寂了无尽岁月的归寂之门,终于再次有了动静。
不是波动,不是震颤,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变化——门,在开。
那道巍峨的巨门之上,无数古老的符文开始疯狂流转。
那些符文有的亮如烈日,有的暗如深渊,有的不断生灭,有的永恒不变。
整座归寂之门,仿佛活了过来。
守在门外的姜文浩与姜珏,同时睁开眼。
“这是......”姜文浩瞳孔微缩。
姜珏凝神感知片刻,缓缓道:“要开了。”
话音未落,归寂之门骤然一震!
一道巨大的裂缝,从门中央撕裂开来!
这一次,裂缝没有闭合,而是一点一点扩大。
门后,是一片混沌。
无尽的混沌,仿佛通向另一个世界。
而混沌之中,隐约可见无数道身影,盘坐于虚空之中,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诸天万界的每一个角落。
古龙族祖地,敖烈猛然睁开眼。
他感受到那股从归寂之门传来的恐怖气息,脸色骤变。
“要开了!”
他起身,一步迈出,消失在密室之中。
玄冥古教祖地,幽溟同样睁开眼。
他望向远方,目光幽深。
“终于要开了。”
话音落下,幽溟便消失在冰晶殿宇之中。
暗影皇朝、天狼族、长生谷、天河道宗、战神宫——各大古族的强者,同时动身,朝着落神渊的方向赶去。
问道天境,中央战台。
那些正在切磋的修士同时停下手中的动作,望向远方。
他们感受到那股从落神渊传来的恐怖气息,脸色煞白。
“那是什么?”有人颤声道。
没有人能回答他。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问道书院,天枢峰。
辰梦道人站在窗前,望着远方,目光深邃如渊。
他身后,守阁长老的声音响起:“院长,归寂之门要开了。”
辰梦道人点头:“我知道。”
“那七十二尊......”
“会出来的。”辰梦道人打断他,“但不是现在,门开,需要时间,他们也需要时间。”
他顿了顿,目光幽深:“但不会太久了。”
仙庭,无名山巅。
姜无名站在古树下,望着远方,目光平静如水。通天教主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
“仙主,归寂之门要开了。”
姜无名微微颔首:“我知道。”
“那我们......”
“等。”姜无名淡淡道,“等门开,等他们出来,等那一战。”
通天教主沉默片刻:“仙主,您有把握吗?”
姜无名没有回答。他只是望着远方,望着那道正在缓缓打开的归寂之门,目光深邃如渊。
“把握?”他轻声自语,“不需要把握。”
他转身,朝山巅深处走去。“需要的是,活着。”
通天教主深深一拜,转身离去。
古树下,只剩姜无名一人。
他望着远方,望着那道正在缓缓打开的归寂之门,目光平静如水。
那里,有他的敌人,有他的命运,有他等待了无尽岁月的答案。
他收回目光,端起那杯凉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茶很凉,但他的心,很静。
落神渊外,十道门户之前。各大古族的强者已经齐聚。
敖烈、幽溟、狼灭、药尘、清河道人、战凌霄——那些曾经在问道天境中叱咤风云的身影,此刻都站在这里,望着那道正在缓缓打开的归寂之门。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催促。
他们只是在等,等门开,等那七十二尊走出,等那场注定到来的风暴。
敖烈望着那道门,目光复杂。
“无尽岁月了,终于要开了。”
幽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在那里,望着那道门,目光幽深。
战凌霄扛着战戈,咧嘴一笑:“等了这么久,终于能打一场了。”
清河道人摇头:“这不是切磋,是生死。”
战凌霄笑容不变:“生死才好,切磋太没意思。”
众人沉默。
没有人觉得他在说笑,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战,真的是生死。
问道天境,极北之地。
景木生依旧盘坐于青石之上,望着远方,目光平静如水。
他也感受到了那股气息,但他没有动,因为他知道,那不是他的战场。
他的战场,在问道天境,在中央战台,在幽溟面前。
他闭上眼,继续参悟。
虚空中,那道目光依旧注视着他。
祂看着景木生,又看着远方的归寂之门,看着那些正在等待的强者,看着那道盘坐于古树之下的玄衣身影。
“快了。”
祂轻声自语。
随后转身,消失在虚空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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