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头通体漆黑的怪鸟,双翼展开足有数丈,双目血红,散发着破妄境巅峰的气息!
怪鸟一击不中,尖啸一声,再次扑来!
景木生没有慌。
他一手抓住崖壁上的凸起稳住身形,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剑——那是他从废墟中捡来的残破法器,虽然残破,但足够锋利。
怪鸟扑至的瞬间,他猛然挥剑!
剑光闪过,怪鸟的一只翅膀被斩断,惨叫着坠落深渊!
景木生喘息着,继续向下。
终于,他来到了那几株玉髓草前。
他小心翼翼地摘下,收入储物袋。
然后,开始向上攀爬。
一个时辰后,他爬回崖顶。
瘫坐在地,大口喘息。
低头一看,腰间那截绳索,已经被崖壁磨得只剩下几根细丝。
若是再晚一步,绳索断裂,他便会坠入深渊,尸骨无存。
景木生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有庆幸,有后怕,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满足。
玉髓草,到手了。
虚空中,祂静静看着这一幕。
从景木生发现玉髓草,到决定冒险,到躲避怪鸟,到成功采摘,到安全返回。
每一个细节,都落在祂眼中。
“冷静,果断,敢拼。”祂轻声自语。
“最重要的是——”
祂顿了顿。
“有分寸。”
知道什么时候该退,知道什么时候该拼。
知道什么能惹,知道什么不能惹。
这样的修士,才能活得久。
祂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那个人也是这样。
一步步,从蝼蚁,爬到了连祂都要正视的位置。
祂收回目光,继续跟着。
问道天境,开放第三年。
景木生已经在天境中游荡了整整两年。
两年来,他从未踏足过中央区域,只在最边缘的地带徘徊。
那些强者云集的地方,对他来说太过危险,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但这一次,他决定去中央战台看看。
不是因为不怕死了。
而是因为,在这两年中,修出了一道身外化身,可以替本尊外出探索。
既然后顾之忧已了,那便去看看。
看看那些真正的天骄,究竟是什么样子。
看看自己与他们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他一路向北,小心翼翼。
绕过古龙族的营地,避开玄冥古教的巡逻,躲过暗影皇朝的暗哨。
三日后,他终于来到了中央战台附近。
中央战台,外围。
隔着老远,景木生便感受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威压。
那是一股由无数强者气息汇聚而成的恐怖压力,如同实质一般,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
然后,继续向前。
越靠近战台,那股威压越强。
破妄境的修士,在这里几乎寸步难行。
景木生咬着牙,一步一步,艰难前行。
终于,他来到了战台外围的一处高坡之上。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座中央战台。
那是他见过的最宏伟的建筑。
方圆千里的战台,通体由不知名的灰白色石材铺就,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战台四周,十二根千丈石柱静静矗立,每一根上都刻着一个古族的徽记。
战台正上方,一块巨大的石碑悬浮,上书四个大字。
“问道天战”。
而此刻,战台之上,正有一场对决在进行。
景木生凝神望去。
战台中央,立着五道身影。
五个人,四女一男。
为首之人,一袭白衣,面容清冷,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冰蓝色光芒。
她就那么静静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却仿佛与整座战台融为一体。
她身后,站着四人。
一个抱着剑的冷峻男子,周身弥漫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一个周身雷霆跳动的青年,雷光之中隐约可见无数虚影浮现。
一个气质温润的青年,周身星辰流转,创生与寂灭之意交织。
一个周身银芒闪烁的女子,那光芒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仙庭五杰。
景木生瞳孔微缩。
这个名字,他听过无数次。
两年间,他无数次从那些散修口中听到这个名字。
有人说,她们是这一代最强的天骄。
有人说,她们一人可敌一教。
有人说,她们杀的归一境,比许多人见过的都多。
他听过无数传说,却从未亲眼见过。
如今,终于见到了。
而在她们对面,站着二十余人。
古龙族,玄冥古教,暗影皇朝,还有几个他叫不上名字的势力。
二十余名归一境强者,将仙庭五杰团团围住。
那气息之强,让远在战台外围的景木生都感到窒息。
然而,那五人,依旧静静站在那里。
没有任何慌乱。
没有任何惧色。
仿佛被围住的,不是她们,而是对方。
“林清雪。”
一道声音从人群中传出,冷厉如冰,“今日,你必败。”
那是一个身着幽蓝长袍的男子,周身寒意凛然,赫然是归一境中期的气息。
林清雪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败?”
她轻声重复,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你们,还不配。”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动了!
一道冰蓝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轮回盘虚影,横亘于战台之上!
那轮回盘缓缓旋转,边缘浮现出六道虚影——天道、人间、修罗、畜生、饿鬼、地狱!
六道轮回!
二十余名归一境强者同时色变!
“动手!”
不知是谁厉喝一声,二十余道攻击同时轰向那道轮回盘!
赤金色的龙拳!
幽蓝色的冰掌!
漆黑的暗影刃!
还有各种神通秘法,铺天盖地,朝着那道轮回盘倾泻而下!
然而,所有的攻击,在触及轮回盘的瞬间,全部消失。
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轮回盘骤然一转!
那二十余道攻击,原路返回!
不,比来时更强!
“不好!”
有人惊呼,拼命抵挡!
“轰——!!!”
惊天动地的轰鸣中,二十余道身影同时倒飞!
有的口吐鲜血,有的气息萎靡,有的直接昏死过去!
一击,二十余归一,尽数重伤!
战台之上,一片狼藉。
而那道白衣身影,依旧静静立于原地。
衣不沾尘。
神色如常。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