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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章 连环赌局
    方真和夏至闻言,不由暗自撇嘴,心中均想:哪有九五之尊这样说话的?

    楼下,赵月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用根不知从哪儿捡来的木棍轻轻敲了敲柜台,发出“笃笃”的轻响,在突然又安静下来的大堂里格外清晰。

    “徐老板,想好了没?”她歪着头,脸上脏污也掩不住那双眸子里的戏谑:“是给钱,还是……让你家俏夜叉,给大伙儿开开眼?”

    赵月话音方落,满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狂热的哄闹。

    “脱!快脱!”

    “就是!俏夜叉,让爷们儿瞧瞧啊!”

    “五百两银子呢!看一眼不亏!”

    污言秽语与怪叫嬉笑声几乎要掀翻屋顶。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柜台后那对夫妻身上,如同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兴奋、贪婪、猥琐……种种情绪交织在每一张脸上。

    “小兔崽子!”老板娘俏夜叉狠狠盯着赵月,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众人只道她要么崩溃晕厥,要么撒泼打人之时,只听这老板娘接着说道:“脱就脱!老娘还怕了你们这群腌臜泼才不成?”

    话音未落,在所有人惊愕、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她猛地转身背对众人,弯腰伏在了柜台之上。紧接着,在众人尚未完全反应过来之际,她反手抓住自己裤腰,用力向下一扯。

    “啊——!”

    惊呼声、倒吸冷气之声几乎同时炸开。

    一片刺目的、晃眼的白,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浑圆的弧线,在饭馆昏暗的光线下,着实有些刺目。

    只见那白花花的臀部光洁一片,莫说什么“铜钱大小的黑痣”,就连个稍微显眼的痣点、疤痕都找不到。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加疯狂的哄笑、尖叫和议论。男人们瞪大了眼睛,伸长了脖子,贪婪地盯着那转瞬即逝的风景,有几个猥琐的家伙甚至蹲下去瞧。

    老板娘猛地提上裤子,系好腰带。然后转过身来,看着赵月道:“小崽子,你不是说打赌从没有输过吗?老娘屁股上,没、有、痣!”说完,拿起柜台上的银票,揣在怀中。

    大堂里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复杂的喧嚣。有对老板娘“豪放”举动的啧啧称奇,有对那五百两银子的羡慕嫉妒,有对这场闹剧如此收场的意犹未尽,更多的则是“俏夜叉虽然丢了脸,可白得五百两,这波不亏”、“啧啧,这娘们够狠,也够要钱”之类的议论。

    楼上雅间,店小二正看得眼睛发直,喉咙不自觉地“咕咚”一声,吞了口唾沫。

    刘轩瞥了他一眼,忽然轻笑出声,带着几分玩味道:“啧,你们这老板娘……倒是生得一身好皮肉,白得晃眼。”

    他这话说得随意,让身旁的夏至都替他脸红,连忙别过头去。方真却暗想:原来道侣喜欢看这个,那为何……唯有苏怀瑾,神色不变,眼帘低垂,恍若未闻。

    正当所有人饱了眼福,准备离开时。赵月脏兮兮的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她转过身,伸出那只黑乎乎的手,掌心向上,朝着人群中的一个方向勾了勾手指,说道:“拿来吧。”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酱色绸缎长袍、体态微胖、面皮白净、蓄着短须的中年男子,正一脸苦笑地从看热闹的人群中踱步而出。不少人立刻认出了他——仙居县的首富,钱万贯。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钱万贯走到赵月面前,叹了口气,摇摇头,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放在赵月摊开的手掌上。

    有人眼尖,立刻低呼:“是一千两面额的!”

    一千两!

    整个大堂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那惊人的数额惊呆了。五百两已是巨款,这一千两……简直骇人听闻,普通人,八辈子都赚不到。这钱老爷,为何平白无故给一个小叫花子这么多银子?

    赵月看也不看,顺手将那一千两银票塞进自己那破破烂烂的怀里,然后看向老板娘,说道:“俏夜叉,你听好了。本姑娘跟这位钱老爷,也打了个赌。”

    她伸出食指,朝身后的钱万贯指了指:“我赌,今天我能让你这‘俏夜叉’,心甘情愿、自己动手,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脱下裤子,露出你那白花花的腚!”

    “赌注嘛,就是一千两。”

    赵月笑容灿烂,露出一口白牙:“我赢了。他给我一千两,我分你五百两,这么一算,我既让你脱了裤子,还净赚五百两。所以嘛,我并没有说错——本姑娘打赌,从来没输过!”

    钱万贯此时也微笑着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近处的人听清:“老夫倒也不算亏。去年这‘俏夜叉’诬陷我儿偷窥她沐浴,硬生生讹去了一千两银子。今日老夫便花这一千两,请诸位父老乡亲看场好戏,瞧瞧这悍妇当众出丑的模样……哈哈,值了!”

    “哗——!”

    短暂的死寂后,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的哗然。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反转惊呆了。

    原来真正的赌局在这里!原来那五百两银票,不过是引老板娘当众脱裤的香饵。原来这看似荒唐的闹剧背后,竟还藏着另一场赌注更大、算计更深的对局。而目标,便是逼那平日跋扈嚣张的“俏夜叉”自取其辱。

    “高!实在是高啊!”

    “我的天……还能这样?”

    “这小叫花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老板娘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再也待不下去,一头冲进通往后厨的门帘之后,身影瞬间消失。徐老三更是面如死灰,眼神空洞,仿佛魂儿都已离体——他不仅被利用,成了妻子受辱的帮凶,更成了这场惊天赌局中最可笑的一环。

    二楼,刘轩收回目光,转向身旁犹在发愣的店小二,温声问道:“小哥,我们点的饭菜,还能上么?”

    店小二这才如梦初醒,苦着脸,为难地搓着手道:“客官,这……怕是够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