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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雷阙燃烽
    回头再说灵山雷音寺,宝相庄严,莲台层叠。

    燃灯古佛金身端坐,莲目微垂,指尖琉璃光焰流转,托着那座三十三天黄金舍利子七宝玲珑塔。

    塔檐风铃轻响,声透三界,落在李靖耳畔,竟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意味。

    “李靖。”古佛声如洪钟,又似清泉,“你随我修行千年,这玲珑塔伴你日久,塔中佛性已与你心神相通。

    今佛门有位,玲珑塔菩萨之位虚悬,专候你这有缘人。”

    李靖手按腰间宝塔,躬身行礼,神色恭谨却藏着一丝急切:“弟子愚钝,不知该如何功德圆满,方能承此大位?”

    燃灯古佛缓缓抬手,指尖金光化作一道符诏,直入李靖眉心。

    “你可持此符,以灵山驻雷部天庭使身份,前往雷部。”古佛目光深邃,扫过西方胜境,

    “雷部掌三界雷电,牵一发而动全身。你只需在雷部挑起纷争,令其内乱扩大,牵连风雨雷电四部,再引各方长辈师门介入,便是功德。

    届时,你可往灵山如来佛祖座前,夸功领赏。”

    李靖眉心符诏隐现,一股佛门加持的灵力流淌全身。他抬眼,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弟子领命!”

    言罢,李靖足踏祥云,手持玲珑塔,化作一道金光,直奔天庭雷部而去。

    雷部神霄玉清府外,雷云翻滚,电蛇游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雷火气息。

    李靖敛去身形,落在雷部偏殿之外,目光扫过往来的雷兵雷将,最终定格在两个身影上。

    那是苟章与毕环。

    苟章面如黄金,身着大红战甲,手提大刀,正倚着廊柱,满脸郁色;

    毕环短发虬须,银甲披身,手握长枪,站在一旁,亦是唉声叹气 。

    二人皆是雷部二十四天君之一,出身二龙山,在雷部中属底层,平日里多做些催云助雨的杂役,不受重视。

    李靖心中暗喜,正是绝佳的拉拢对象。他现身而出,宝塔悬于头顶,佛光淡淡,却带着慑人的威压。

    “苟天君,毕天君。”李靖朗声道。

    苟章与毕环骤然警觉,见是托塔李天王,连忙躬身行礼:“不知天王驾临,有失远迎。”

    李靖摆手,缓步上前,目光温和:“二位不必多礼。我观二位眉宇间有不平之气,莫非在雷部受了委屈?”

    苟章性子直爽,闻言忍不住道:“天王明鉴!我兄弟二人在雷部兢兢业业,却始终只做些粗活,那些高位天君,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毕环也附和道:“正是!雷部大权尽在邓忠、辛环等人手中,我们纵有一身本事,也无处施展。”

    李靖闻言,心中了然,趁机放出诱饵:“二位身怀绝技,本是雷部栋梁,屈居人下,实在可惜。”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如今受灵山所托,为玲珑塔菩萨之位而来。

    若二位肯助我一臂之力,事成之后,我保二位入佛门,授罗汉果位,享无边清福,远胜在雷部受这等闲气!”

    苟章与毕环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犹豫。

    他们本是封神榜上有名者,死后受封雷部天君,虽得仙位,却始终难脱轮回束缚。

    佛门罗汉果位,对他们而言,无疑是天大的诱惑。

    “天王此话,当真?”毕环沉声问道。

    李靖抬手,指天为誓:“我李靖以玲珑塔为证,若有虚言,必遭宝塔反噬,永堕轮回!”

    宝塔之上,三昧真火微微跳动,佛光更盛,显露出誓言的诚意。

    苟章与毕环再也无法抵挡,双双跪地:“我等愿随天王,听候差遣!”

    “好!”李靖大喜,伸手扶起二人,“事不宜迟,今日便要借二位之力,挑起纷争。”

    他附耳过去,低声交代了一番。苟章与毕环连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三人商议已定,径直朝着雷部演武场而去。

    演武场上,雷声阵阵,金鞭破空。

    王灵官身披金甲,脚踏风火轮,手持金鞭,正独自演练雷法。

    他乃太乙雷声应化天尊,佑圣真君麾下五百灵官之首,性情火爆,武艺高强,当年大闹天宫时,曾独挡暴走的孙悟空,名震天庭。

    李靖目光一沉,对苟章与毕环使了个眼色。二人会意,当即迈步上前,故意撞向正在演练的王灵官。

    “呔!尔等何人,竟敢扰我练法!”王灵官金鞭一收,怒目而视。

    苟章冷笑一声:“王灵官,不过是佑圣真君的一条走狗,摆什么架子?”

    毕环也附和道:“就是!雷部乃三界雷府,岂容你在此独断专行?”

    王灵官本就脾气火爆,闻言顿时怒发冲冠,金鞭直指三人:“放肆!尔等区区底层天君,也敢口出狂言!”

    李靖见状,故作怒容:“王灵官,休要欺人太甚!苟、毕二位天君也是雷部正神,你怎可如此轻视?”

    “李靖?”王灵官认出他来,眼中怒火更盛,“你乃天庭兵马大元帅,不在天宫坐镇,却来我雷部煽风点火,是何道理?”

    “我为雷部公道而来!”李靖抬手,宝塔微微转动,“今日,我便要替二位天君,讨个说法!”

    话音未落,苟章率先挥刀上前,直劈王灵官;毕环长枪紧随,刺向其下盘。李靖则催动宝塔,一道佛光射向王灵官,牵制其身形。

    王灵官怒极反笑,金鞭舞动,如雷霆万钧,迎向三人。“米粒之珠,也敢与日月争辉!”

    金鞭与大刀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长枪被金鞭荡开,枪尖擦着王灵官战甲划过。

    李靖的佛光虽强,却被王灵官以雷法震散。

    王灵官武艺绝伦,以一敌三,竟丝毫不落下风。他脚踏风火轮,身形如电,金鞭每一次落下,都带着磅礴的雷力。

    苟章与毕环本就不是他的对手,片刻间,便被金鞭击中数次,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李靖见二人落败,亲自持宝塔上前,塔内三昧真火喷涌而出,直烧王灵官。

    王灵官冷哼一声,金鞭一挥,一道惊雷劈下,将真火劈散。紧接着,他身形一闪,金鞭直取李靖面门。

    李靖大惊,连忙催动宝塔防御。“铛”的一声,金鞭击在宝塔之上,李靖只觉手臂发麻,身形连连后退。

    “李靖,你也不过如此!”王灵官步步紧逼,金鞭如狂风暴雨般落下。

    李靖深知不敌,又见苟章与毕环已无力再战,当即喝道:“撤!”

    三人狼狈不堪,在王灵官的金鞭攻势下,仓皇逃离演武场。

    回到偏殿,苟章与毕环捂着伤口,满脸羞愧:“天王,我等无能,让你受辱了。”

    李靖摆摆手,眼中却无半分沮丧,反而带着一丝算计:

    “无妨。王灵官实力强悍,本就不是你们能匹敌的。今日这一架,虽败犹荣,目的已经达到了。”

    苟章与毕环不解:“天王,我们都被他打了一顿,还有什么目的?”

    “纷争已起。”李靖嘴角上扬,

    “王灵官性情火爆,今日受我等挑衅,必然怀恨在心。

    接下来,我们只需联络四大天王,借他们之手,向王灵官报复,便能将事情闹大。”

    “四大天王?”毕环眼中一亮,“天王说的是魔礼青、魔礼红四位天王?”

    “正是。”李靖点头,

    “四大天王镇守南天门,与我素有交情,且他们与佑圣真君一系素有间隙。我以佛门好处相诱,再以今日之事激之,他们定然会出手。”

    当下,李靖修书一封,命人送往南天门。

    南天门上,四大天王正坐镇值守。增长天王魔礼青手持青云宝剑,

    多闻天王魔礼红托着混元伞,

    持国天王魔礼海抱着碧玉琵琶,

    广目天王魔礼寿怀揣紫金花狐貂,四人威风凛凛。

    见李靖的信使到来,魔礼青接过书信,阅毕之后,面色沉凝。

    “李靖在雷部被王灵官欺辱,还拉上了苟章、毕环二人。”

    魔礼青将书信递给其余三人,“他还说,若我等肯出手相助,事成之后,佛门愿为我等加持,助我等修为更上一层。”

    魔礼红冷哼一声:“王灵官那厮,仗着佑圣真君的势力,向来目中无人,早想教训他了!”

    魔礼海拨动琵琶弦,发出一阵铿锵之声:“李靖的提议,倒也可行。既如此,便随他走一趟雷部,会会那王灵官!”

    魔礼寿抚摸着怀中的花狐貂,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错!正好让那厮知道,我四大天王的厉害!”

    四人商议已定,当即点齐南天门天兵,随信使一同,直奔雷部神霄玉清府而来。

    雷部之外,雷云更盛,风雨欲来。

    李靖站在府门前,见四大天王带着天兵赶到,眼中闪过一抹得意。

    他知道,这雷部的纷争,即将扩大,风雨雷电四部的牵连,长辈师门的介入,都将在他的算计之中。

    而那西天灵山的玲珑塔菩萨之位,已然近在咫尺。

    王灵官得知四大天王率众前来,怒不可遏,当即召集雷部众将,手持金鞭,立于府门之外,严阵以待。

    一场席卷雷部,甚至牵动整个天庭的风暴,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