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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一计不成生二计
    云端之上,吴笛的传音如寒锋利刃,直穿凌霄宝殿与灌江口真君神殿,字字凿进玉帝与杨戬耳中:

    “二郎真君,玉帝陛下。请看华山脚下,观音扮作小辈,刻意引凡人与杨婵靠近。佛门此举,觊觎天庭、欲夺权柄之心,已是昭然若揭!”

    话音落时,凌霄宝殿中,端坐龙椅的玉帝张百忍猛地攥紧龙袍,指节泛白,怒色瞬间冲破九五之尊的沉稳威仪。

    他惊怒交加,佛门一而再再而三染指天庭亲族,先是算计杨婵,如今又借观音之手暗布棋局,步步紧逼,分明是要将天庭踩在脚下肆意拿捏。

    “佛门竖子,欺人太甚!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真当我天庭可任人拿捏?!”

    盛怒之下,玉帝再顾不上三界共睹的玉帝威仪,袍袖狂挥,身形如惊雷般冲破凌霄云气,径直往华山凡间坠去,周身仙威翻涌,搅得周天云气乱卷。

    与此同时,华山之巅的真君神殿中,杨戬听闻传音,俊朗面容瞬间覆上寒霜,三尖两刃刀隐现寒光。

    哮天犬低吠不止。得知佛门竟算计到亲妹杨婵身上,再联想起佛门长久以来对天庭权柄的窥伺,怒火直冲顶门,气得七窍生烟。

    “轰——!嘭!”

    一声震天巨响,杨戬周身仙力炸裂,硬生生撞碎身前草屋,木石飞溅,烟尘滚滚。

    他自灰雾中冲天而起,额间天眼骤然睁开,金光洞穿云霄,身形如离弦之箭,携着毁天灭地的怒意。

    直奔华山脚下而去,天眼所及之处,空气都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震颤。

    佛门的步步紧逼,终究是彻底点燃了天庭至尊与二郎真君的滔天怒火,华山之上,一场仙佛之争,已然箭在弦上。

    风火轮破空之声骤起,哪吒足踏双轮,火尖枪斜指苍穹,周身混天绫翻卷如赤龙,紧随其后俯冲而下。

    梅山六友各执神兵,齐声呼喝,一千二百草头神列阵如云,煞气冲天。

    哮天犬四蹄踏风,獠牙外露,狂吠之声震彻山谷,一众仙神尽数朝着华山脚下飞掠而去,仙光与杀气搅得天昏地暗。

    杨戬身形悬于半空,怒发冲冠,天眼之中金光爆射,字字如雷炸响:“观音!你一而再,再而三,步步紧逼,欺人太甚!今日便是如来那秃头亲至,我也要将你打杀在此,方消我心头之恨!”

    话音未落,他周身仙力轰然爆发,摇身一变,化作顶天立地的万丈法相,正是象天法地之威!

    身躯撑天拄地,山岳在他脚下如尘埃,风云为他所慑。

    手中三尖两刃刀随之暴涨,化作遮天蔽日的巨刃,刀身流转着撕裂时空的寒光,裹挟着开天辟地般的呼啸,朝着观音当头劈下!

    刀锋未至,凛冽杀意已将周遭空间尽数锁死,杨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刀将这佛门伪善者劈成两半,血债血偿!

    千钧一发之际,观音面色不变,身影一闪,竟直接将一旁的杨婵拽至身前,扣在怀中,冷笑着抬眼望向杨戬,声音清冷而刻毒:“杨戬,来呀!有本事,便连你亲妹妹一块劈死!”

    杨婵面色惨白,惊呼出声,而那柄足以劈碎星辰的三尖两刃刀,悬在半空,生生顿住,再也无法落下半寸。

    冲得急的哪吒火尖枪差点戳在杨婵身上。火尖枪向外一摔,口中急念:“停!”

    轰!啊!一声惨叫。哪吒来不及看伤了谁 。

    停留在与观音相差只有一线。面对面尬停在半空中,能清晰的看见观音面上的每一个毛孔。

    发丝撩在鼻孔上,啊…嘁!

    哪吒这才有空低头见地面上。

    尘土与碎石冲天炸开,地面被硬生生犁出数丈深的焦黑大坑。地面上坑底中央。

    凡人刘彦昌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完整溢出,身躯便在这股无匹仙力余波中轰然爆碎。

    ——骨肉、血沫、衣衫残片混着泥土飞溅四射。

    落地时只余下一滩模糊猩红的碎肉与骨渣,连完整的轮廓都再无存留。

    刘彦昌被强劲的力量炸得只留下一滩碎肉。

    此时玉帝到了华山,见刘彦昌已死,心中愤怒,迅速转化为:“西天灵山尽做一些惹人耻笑的事来而不羞,怪不得灵山如此强势。”

    如来在西天灵山,见事不可违。传音“观音放了杨婵,此事以后再做计较。”

    观音褪下,佛家一贯的端庄祥和,板脸色一沉,冷冷的哼了一声。

    松开扣住杨婵的手。

    哪吒急问道:“二哥?”

    杨戬见杨婵无碍,不愿牵连兄弟:“让她走。”

    观音自二人身侧掠过,足尖一点祥云。

    在空中白衣飘飘,玉净瓶中杨柳轻垂。依旧是仙姿佛容,尘垢不沾。

    杨婵看着观音西去的美好背影心中一阵惊惧,这就是人间争相跪拜的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南海观世音菩萨。

    玉帝待观音走后,向空中施礼道:“不知何方道友警讯,两次救厄于天庭和我外甥杨戬。”

    “不知何方道友警讯,两次救厄于天庭与朕外甥杨戬,朕谢过道友援手。”

    吴笛自华山脚下市集缓缓现身。身无半点修为。一身青衫磊落。手持玉笛

    微微拱手,语气平和却字字铿锵:

    “陛下不必多礼。

    我今日前来,不为结党,不为夺权,只为三界秩序与天下苍生。

    我对天庭,从无苛责:

    一者,天庭如今实力不如佛道两强,多有受制,许多事是被迫为之,非本愿作恶;

    二者,天庭之中,真正参与作恶、助纣为虐的,只是少数人,并非整体;

    三者,三界浩瀚,生灵亿万,必须有执掌秩序者,否则必大乱,苦的是凡人百姓。

    综合而论,陛下尚能持心公正、稳住大局,堪当三界管理者之位,我便认这天庭秩序。”

    话锋一转,他目光澄澈,直指三界弊病,不偏不倚:

    “但佛门,我不能容。

    西游一路,明慈暗毒;从灵山高层,到下界僧众,害人吃人、奴役百姓、操控劫难,尸陀林便是铁证。

    他们不是被逼,是主动作恶,以信仰为枷锁,以众生为资粮。

    道门之中,不少人为一点利益香火,便冷眼旁观,甚至同流合污,明知苍生受难,却袖手分利,此等自私懦弱,不可原谅。

    更有一众散仙、野仙、投机之辈,为攀附西天、凑劫难、刷功德,主动充当帮凶,用无辜百姓的性命铺自己的仙路,助纣为虐,其心可诛。”

    吴笛声音沉稳,带着正道底线:

    “我吴笛一生行事,

    不教而诛不为,恃强凌弱不为。

    武力再高,也不是肆无忌惮的理由。

    今日我把话说明:

    天庭被迫妥协、少数人犯错,我可以理解,可以给改过之机;

    佛门主动作恶、祸乱苍生,必须纠正,必须给天下一个交代;

    道门自私妥协、冷眼分利,同样要问责,不能轻饶;

    散仙投机助恶、捧脚害人,一个都别想逃脱公道。

    谁守苍生,我便护谁;

    谁害凡人,我便问责谁。

    三界可以有强弱,但不能没有公道;

    修行可以有高低,但不能没有良心。”

    玉帝闻言,肃然垂首:

    “道友一言,点醒三界。朕,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