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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7章 以安昭宁:帅得掉渣的哥哥
    机场。一个黑头发,湛蓝色的眼睛的帅哥站在接机口,高挺的鼻梁优越得让人不由得多看两眼,精致帅气的五官格外的迷人。手捧着一束百合花,深邃迷人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出口,生怕看漏了。很多女孩子一看到他都频频回头,还有人偷偷拿着手机拍他。当一个穿着清凉,自信大方,漂亮得可以当演员的女孩子出现时,男人的眼神瞬间变得温柔,嘴角也上扬了。“哥!”莫昭宁一眼就看到苏以安,大声喊他,随即便推着行李箱跑向他。苏以......他站在浴室门口,水汽氤氲而起,镜面蒙了一层薄雾。他没开灯,只凭窗外透进来的灰白晨光,看见自己轮廓模糊的倒影——眉骨压着,下颌绷得极紧,像一道不肯松动的闸门。他抬手抹开镜上水汽,指尖触到冰凉玻璃,也触到自己额角未干的汗。昨夜守在病床边,他竟没觉得累。可此刻,一种更深的倦意从骨头缝里渗出来,沉甸甸坠着四肢百骸。他脱掉衬衫,肩胛骨在冷光下显出两道锐利的阴影。胸口处有一道旧疤,细长、淡白,是大学时替林兮挡下醉汉推搡留下的。那时她哭着说“岑宗你流血了”,他只是笑着擦掉血,说“不疼”。可现在,他摸着那道疤,却第一次想不起林兮当时哭的模样。他拧开水龙头,冷水劈头浇下。刺骨寒意激得他喉结滚动,可那股闷在心口的钝痛反而更清晰了——不是愧疚,不是不舍,是一种近乎惊惶的确认:盛含珠推开他时,他竟本能地伸手攥住了她手腕。就在她转身关门那一瞬。他记得自己掌心滚烫,而她腕骨纤细温软,脉搏一下下撞着他拇指指腹,像一只困在掌心里的小鸟。他猛地关掉水阀,哗啦一声响,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瓷砖上砸出深色小点。他盯着那几点水渍,忽然想起盛含珠发烧时说的胡话。护士换药时她烧得迷糊,断断续续念叨:“……冰箱第三层……有芒果千层……你答应过切给我吃……”他没答应过。可冰箱里,真有一块芒果千层。是他前天顺手买回来的。路过甜品店时,玻璃柜里金黄果肉裹着雪白奶油,像一小片被阳光晒透的云。他鬼使神差停下,付了钱。回家后放进冰箱,再没打开过。他擦干身体,套上干净衬衫。扣第一颗纽扣时,指尖顿住——这衬衫袖口内侧,还缝着一枚小小的银色贝壳纽扣。是盛含珠某次看他袖口磨破,半夜翻出针线包,笨拙地缝上的。她举着纽扣比划半天,最后用牙咬断线头,仰起脸笑:“我缝得丑,但结实!以后你跑八百米都不会掉。”他当时嗤笑:“谁跑八百米?”她眼睛弯成月牙:“万一哪天你要追人呢?比如……林兮在前面跑,你在后面追。”他没接话,只把袖子往下一扯,盖住那枚贝壳。可今天,他低头看了很久。盛含珠敲门时,他刚系好领带。门开了一条缝,她探进半张脸,头发挽得松松垮垮,几缕碎发黏在颈侧,眼尾还泛着一点病后的粉。她手里晃着两本红皮结婚证:“证件齐了。你猜我刚在抽屉里发现什么?”她往前凑近,声音压低,带着点狡黠的哑,“你三年前的体检报告,肝功能那栏写着‘轻度脂肪肝’——啧,看来我得管管你饮食了。”岑宗一怔:“你怎么知道那是我的?”“你名字缩写刻在钢笔上,我早看到啦。”她晃了晃手里的钢笔,笔帽上果然刻着“C.Z.”两个字母,“还有,你手机锁屏壁纸是林兮大学毕业照,但相册里最新一张照片……”她拖长调子,歪头看他,“是你昨天凌晨三点,在医院走廊拍的我睡觉的样子。对焦都虚了,就怕吵醒我。”岑宗呼吸一滞。她居然翻他手机?“别紧张。”她眨眨眼,把结婚证塞进他手里,“我只看了这两张。其他加密文件夹,我连碰都没碰。”她顿了顿,声音忽然轻下来,“你放心,我尊重你的隐私。就像你尊重我,从来不在我没同意时,动我抽屉里那本素描本。”岑宗喉结动了动。那本素描本他见过。黑色硬壳封面,边角磨损得发毛。有次她忘在客厅茶几上,他随手翻开,全是速写:他开会时垂眸看文件的侧脸,他蹲在阳台给绿萝浇水的手背青筋,他睡着时睫毛投在脸颊上的阴影……每一页角落,都画着一枚小小的贝壳。他合上本子,放回原处,假装没看过。此刻她提起,他竟不敢直视她眼睛。“走吧。”她拉住他手腕,力道很轻,却稳,“民政局九点开门,我们赶得上。”电梯下行,数字跳动。她忽然问:“你饿不饿?”“嗯。”“楼下有家豆浆铺,老板娘总给我多舀一勺豆渣。”她笑着说,“她说我气色不好,得补。”他偏头看她。她鼻尖微红,嘴唇没什么血色,可笑起来时,左颊有个浅浅的酒窝,像被阳光吻过的小漩涡。“我请你。”他说。她挑眉:“离婚前的最后一顿早餐?”“不是离婚前。”他盯着楼层显示,“是……正式开始之前。”她愣了一下,随即笑开:“好啊。那我要双份油条,三根葱花饼,两碗豆浆——老板娘说,病号要吃饱才有力气办正事。”豆浆铺里人不多。老板娘见是她,立刻高声招呼:“含珠来啦?哟,这位是……”“我先生。”盛含珠自然地挽住岑宗胳膊,指尖隔着衬衫布料轻轻点了点他小臂,“他昨晚照顾我一整晚,累坏了。”老板娘恍然大悟,目光在他脸上打了个转,又落回盛含珠身上,意味深长地笑:“哎哟,难怪气色好了!快坐快坐!”岑宗坐下时,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豆浆杯沿。热气袅袅升腾,模糊了视线。他听见盛含珠和老板娘闲聊,说天气转凉了要添衣,说隔壁新开了家宠物店,说苏离姐上周在妇产科门口遇到个捐精志愿者,身高一米九二,剑桥博士……她说话时,右手一直搁在膝上,食指无意识地画着圈。他盯着那根手指,忽然想起她发烧时滚烫的额头,想起她咳嗽时蜷在病床上单薄的脊背,想起她今早推开卧室门时,眼底那片毫无阴霾的澄澈。原来她从没恨过他。甚至没怨过。她只是太干净了,干净得容不下一丝算计的尘埃。“岑宗?”她忽然倾身过来,递给他一根油条,“趁热吃。老板娘说,这个油条是现炸的,酥脆。”他接过,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指尖。她没缩手,反而顺势握住他手腕,微微用力:“等会儿到了民政局,你要是反悔,我就当没听见。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什么?”“以后我生病,你还得送我去医院。”她直视他眼睛,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不许嫌麻烦。不许板着脸。不许让我自己打车。”他喉咙发紧,一个字也答不出。她却笑了,松开手,低头喝了一口豆浆:“开玩笑的。你忙你的,我自己能行。”可那句“我自己能行”,像根细针扎进他耳膜。电梯里她也是这么说的——“我自己能行”,“我什么都不需要”,“我不遗憾”。可她需要的,从来不是金钱,不是地位,不是他勉强给的温情。她只需要他真实地看见她,哪怕只有一秒。而他,直到此刻才看清。民政局门口排着长队。有人喜气洋洋捧着鲜花,有人沉默抽烟,还有对年轻情侣搂着腰,女孩偷偷抹眼泪。盛含珠站在队伍末尾,忽然拉住他袖子:“你看那个穿蓝裙子的姑娘。”他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女孩正把户口本塞进男友手里,一边塞一边笑,眼角还挂着泪:“我妈说,结了婚就要学着做饭,可我连蛋炒饭都糊锅……你教我好不好?”男友揉她头发:“糊了就重做,反正我饿不死。”盛含珠望着他们,眼神柔软得像春水。她转回头,对他轻声说:“其实……我也想学蛋炒饭。”岑宗心头一震。“你教我吗?”她仰起脸,眼睛亮得惊人,像盛着整个清晨的阳光,“就今晚。我买齐材料,你站在我旁边,手把手教。不许笑我笨。”他张了张嘴,想说“好”,可舌尖像被什么烫着,滚烫的字卡在喉咙深处。队伍缓缓前移。盛含珠忽然掏出手机,点开录音功能,把话筒转向他:“岑宗,你现在回答我——你愿意教我蛋炒饭吗?”他盯着那小小的红色圆点,像盯着一枚即将引爆的炸弹。身后有人催促:“让让,赶时间呢!”她没催,只是静静等着,睫毛在晨光里轻轻颤动,像蝶翼将振未振。他听见自己声音沙哑:“……愿意。”她立刻关掉录音,笑意漫上眼角:“存好了。以后你要是赖账,我就放给你听。”这时叫号器响起:“请37号到4号窗口。”盛含珠往前一步,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她回头,他目光沉沉,像浸透墨色的海:“盛含珠。”“嗯?”“如果……”他喉结剧烈滚动,“如果我说,我不想离婚了。”她眼里的光微微晃动了一下,却没熄灭。她安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叫号器又响了一遍。然后她轻轻抽出手,从包里取出两张纸——不是离婚协议,是两张手写的便签。一张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贝壳,旁边写着:“今日份蛋炒饭教学预约成功”;另一张则写着:“林兮姐姐,谢谢你让我遇见岑宗。祝你早日找到真正属于你的光。”她把第二张纸折好,放进他西装内袋:“这个,你亲手交给她。”他盯着那张折痕整齐的纸,指尖发麻。“你还没回答我。”她声音很轻,却像擂鼓,“岑宗,你到底想不想离婚?”他看着她的眼睛,那里没有试探,没有委屈,只有一片坦荡的、等待裁决的湖水。他忽然明白了。她不是放弃。她是把选择权,完整地、郑重地,交还到他手里。而他,终于看清了自己颤抖的手,和胸腔里那颗不再属于别人的、剧烈跳动的心脏。“不离。”他听见自己说,声音低哑却异常清晰,“这辈子,都不离。”盛含珠没笑,也没哭。她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像要把整个秋天的空气都吸进肺腑。然后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道:“那现在,带我去买菜。”她拉起他的手,十指紧扣,走向街角生鲜市场。秋阳穿过梧桐枝叶,在他们交叠的手背上投下斑驳光影。她掌心微汗,却暖得惊人。岑宗低头看着两人相握的手,忽然想起昨夜医院走廊——他站在窗边抽烟,烟头明明灭灭。盛含珠高烧呓语时,喊的不是“妈妈”,不是“爸爸”,而是他名字。一遍,又一遍。他当时以为是幻听。此刻才懂,那是她潜意识里,唯一认定的安全岛。风掠过街角,卷起几片金黄银杏。盛含珠忽然停步,弯腰拾起一片落叶,叶脉清晰如掌纹。她把叶子翻过来,用指甲在叶背轻轻划了一道:“你看,生命总在悄悄改变形状。就像……”她顿了顿,把叶子贴在他手心,“它本来只想随风飘走,却偏偏,落进了你掌心。”他合拢五指,叶脉硌着皮肤,微痒,微疼,却无比真实。身后传来清脆的自行车铃声,一对中学生并排骑过,男孩单车后座绑着一束野菊,花瓣沾着露水,在阳光下颤巍巍地闪。盛含珠望着那抹奔跑的鲜黄,忽然说:“岑宗,我们试试看。”“试什么?”“试一试……”她转过身,正对着他,秋阳落在她瞳孔里,燃起一小簇温柔的火,“试一试,让‘老公’这两个字,不只是假戏。”他凝视着她,终于抬起另一只手,极其缓慢地,拂开她额前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像触到某种失而复得的珍宝。“好。”他低声应道,声音里有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哽咽,“我们试试。”梧桐叶簌簌而落,盖住两人相握的指节,盖住地上两道依偎的影子,盖住所有未曾出口的歉意、迟来的悸动,和正在破土而出的、崭新的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