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殡日你没时间,我重生崛起你发疯》正文 第567章:你只会在梦里对我这么好
客厅里的空气还僵在刚才那一瞬间的对峙里,姜父的话像一块石头砸在水面,激起的涟漪让每一个人都喘不过气。张时眠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指节泛白。他想开口,想把当年所有的谎言、身不由己、黑暗里的守护一字一句都告诉她,可话到嘴边,只看到姜阮眼底翻涌的混乱、疲惫和抗拒。她失忆了。她什么都不记得。她现在承受不住更多真相。姜阮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着父母沉重的神情,只觉得脑子里所有的线全都拧成一团,越缠越紧,痛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什么托付,什么保镖,什么未婚妻,什么假结婚,什么守护,什么亏欠……她统统不想听。不想懂。不想被任何人按着头,去接受一段她根本没有记忆的人生。一股突如其来的烦躁和委屈冲上头顶,她猛地抬眼,看向张时眠,声音又尖又涩,几乎是吼出来:“你滚——”“我不想听你们任何一个人说话!”“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滚啊!”这一声吼得太突然,连姜父姜母都吓了一跳。姜阮胸口剧烈起伏,眼眶泛红,却倔强地不肯掉泪。她现在谁都不想见,谁都不想信,什么真相,什么过去,什么喜欢不喜欢、亏欠不亏欠,她全都不想要。张时眠身子猛地一僵。他抬眼看向她,眼底翻涌着心疼、自责、担忧,还有被那句“滚”狠狠扎中的痛楚。他想留下来,想守着她,想告诉她“我不走”,可他更怕自己再留下来,会把她逼到崩溃。他怕刺激到她。怕她情绪太过激动,伤到自己,伤到腿。姜母连忙上前,轻轻按住女儿的肩膀,对着张时眠使了个眼色,声音压得极低:“你先走吧,她现在情绪不稳,等她冷静一点我们再联系你。”张时眠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他再一次深深地看了姜阮一眼,那一眼里,藏了千言万语,藏了放不下,藏了不得不走的无奈。最终,他只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好。”“我走。”他没有再犹豫,转身,一步步走向门口。房门被轻轻合上,没有一点声响,却像一道鸿沟,把两个人再次隔开。直到那道熟悉的气息彻底消失,姜阮才像是脱力一般,瘫靠在沙发上,长长吐出一口气,眼眶却更红了。姜父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疼又无奈,叹了口气:“阮阮,我们不是要逼你,只是不想你被蒙在鼓里——”“我知道。”姜阮打断他,声音轻而疲惫,“爸,妈,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姜母握住她的手,温声劝道:“那跟我们出国好不好?”“国外没有这么多纷争,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我们给你找最好的实验室,最好的医生,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把记忆慢慢恢复。”这已经是他们第二次提起出国。姜阮依旧轻轻摇了摇头。“我不去。”“我想留在国内。”“也想……一个人静一静。”她现在心乱如麻,去哪里都一样。出国不过是换个地方逃避,可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记忆该没回来,还是没回来。姜父姜母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无奈。他们太了解这个女儿,外表看着温和,骨子里却倔得很,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好。”姜父最终松口,“我们不逼你。”“这段时间,我们都留在国内,就在你附近的酒店住下。你想通了,想见我们,随时打电话。”姜母补充道:“出国的路,永远给你留着。”“只要你点头,我们立刻安排,最好的医生,最好的治疗,一定帮你把记忆找回来。”姜阮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按时吃饭、照顾好腿伤之类的话,姜父姜母才起身,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公寓。门再次关上。这一次,屋子里是真正的、彻底的安静。没有争吵,没有质问,没有守护,没有谎言。只剩下她一个人。姜阮坐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夕阳沉入地平线,夜色慢慢笼罩整座城市。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腿上传来隐隐的酸痛,才缓缓撑着扶手,一点点站起身。她不想待在这个满是压抑气息的屋子里,每一处角落,都好像还残留着张时眠的气息。她想出去走走。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单腿慢慢跳着,换了件厚实的外套,拿上手机和钥匙,轻轻打开门,走了出去。她想去江边。晚风已经带着深冬的寒意,吹在脸上,凉丝丝的,能稍微清醒一点混沌的脑子。江边人不多,偶尔有散步的路人,三三两两,很快走远。姜阮找了个避风的台阶,慢慢坐下,目光放空,望着眼前沉沉流动的江水。江面宽阔,一眼望不到头,灯光倒映在水里,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芒,美得虚幻,也冷得刺骨。她就这么坐着,一动不动,像一尊凝固的雕塑。脑子里空空的,又好像塞满了东西。失忆以来的所有片段,一一在眼前闪过,醒来时陌生的天花板,医生说她失去了记忆。张时眠一次次出现在她面前,沉默、强势、又小心翼翼地守护。顾清颜的挑衅,车祸的惊魂未定。顾家父母的威胁,还有父母突然出现。还有刚才那句没说出口的真相……所有的事情,乱成一团麻,剪不断,理还乱。她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曾经的理想是做医生,救死扶伤,做科研,帮助更多的人。可现在,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连自己的过去都抓不住,连一段正常的感情都不敢触碰。身边的每一个人,好像都知道真相,只有她一个人,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她找不到答案。江风越来越凉,吹得她脸颊发麻,手脚冰凉,可她却像是感觉不到冷一样,依旧坐着,望着江水发呆。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见的远处,一道身影,始终不远不近地跟着她,守着她。张时眠没有真的走。从他离开公寓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守在楼下,不敢靠近,不敢打扰,只能像个影子一样,默默跟着。他看着她独自走出公寓,看着她一瘸一拐地走向江边,看着她孤零零坐在台阶上,瘦小的身影被夜色吞没,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就站在远处的路灯下,黑暗将他彻底隐藏,只一双眼睛,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寸步不离。他不敢上前。不敢打扰。不敢让她更烦。只能用这种最卑微、最沉默的方式,守着她的平安。姜阮其实早就察觉到了。那道熟悉的气息,那道沉沉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她太熟悉了。是张时眠。她没有回头,没有拆穿,没有叫他过来。就这样,一个坐着,一个远远望着,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维持着诡异又心酸的平衡。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个男人身上,对她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情绪。担心,疼惜,自责,守护,还有……她不敢深究的深情。可他就是不说。就是不外放。就是宁愿把一切都藏在心底,宁愿被她误会,被她讨厌,被她赶走,也不肯说一句“我喜欢你”。姜阮轻轻闭上眼,任由江风刮过脸颊。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天边彻底黑透,寒意从脚底一路往上窜,浸透四肢百骸,她才感觉到一阵难以忍受的冰冷,浑身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再坐下去,她恐怕真的会冻僵在这里。姜阮撑着台阶,一点点站起身,腿早已坐得发麻,加上本就有伤,差点一头栽下去。她扶着栏杆,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往回走。一路上,那道远远跟着的身影,依旧在。她依旧假装没有看见。等她终于回到公寓,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全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头晕眼花,喉咙干痛,鼻子发酸,浑身发冷发烫。她感冒了。在江边吹了那么久的冷风,本就情绪低落、身体虚弱,不生病才怪。姜阮扶着墙,慢慢挪到客厅,想烧点热水,找点感冒药,可手脚软得根本抬不起来,眼前一阵阵发黑,连站都站不稳。她挣扎着爬到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盖上毯子,可寒意还是源源不断地从骨子里冒出来,冷热交替,难受得她眼泪都快掉下来。意识渐渐模糊,昏昏欲睡。迷迷糊糊之间,她好像看到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是张时眠。他来了。姜阮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在梦里,他总是对她很好,很温柔,不会逼她,不会骗她,只会安安静静地陪着她。她微微抬起头,脸颊通红,眼神迷蒙,带着病态的脆弱,对着他轻轻笑了一下,声音软糯又沙哑:“你来啦……”“你只会在梦里……对我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