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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地心崩毁
    地面,赤焰原。

    徐达勒马立于中军大纛下,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整个战场。

    霍去病那一枪凿穿战争神域,如同在铁桶上捅开了个窟窿。憋闷已久的大夏军势,立刻顺着这窟窿汹涌反扑。

    “五方轮转,步步为营!”徐达令旗挥动。左翼张辽、右翼徐晃各率本部压上,如同巨钳合拢,将因失去战争神域支撑而显涣散的傀儡潮拦腰截断。中军乐进、于禁、张合三部稳扎稳打,刀盾在前,长枪次之,弓弩压阵,将分割开的傀儡群一片片绞杀。

    典韦、许褚率虎豹骑在两翼缺口处往复冲杀,专挑那些试图重新集结的傀儡头目,马蹄过处,残肢断臂横飞。

    南线,李靖虽不在,罗成、尉迟恭、秦琼却配合得愈发默契。铁骑冲阵,步卒结寨,飞虎军残余将士在空中查漏补缺,符箭如雨,硬生生将诡术神将投影那扰人心智的锁链幻象,压制在三十丈内。

    东线,梁山众将与戚继光、俞大猷合兵一处。没了李元霸这锋锐无匹的箭头,攻势稍缓,却更显章法。戚继光布“鸳鸯阵”小股切割,俞大猷以水行术法迟滞、净化,梁山好汉们则专司破坚摧锐,竟也将那吞噬神将投影的吸力范围,压缩得越来越小。

    徐达抬头,望向中央那仍在吞吐暗金光柱的巨口投影,又瞥了一眼西侧那道因战争神将陨落而彻底黯淡的光柱旧址。

    他能感到地底传来的震动越来越剧烈,仿佛有巨兽在地心翻滚。白起将军潜入前最后的传音犹在耳边:“事若不成,地脉恐有巨变,见机即退。”

    “传令。”徐达声音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各部放缓攻势,阵型向东南两翼渐次收缩,预留撤出通道。飞虎军升高,监控地脉异动。”

    “将军,此刻正宜一鼓作气……”有副将迟疑。

    徐达摇头,马鞭指向脚下微微震颤的大地:“地火将沸,非人力可挡。歼敌固然要紧,保全我军根基更为首要。”

    军令如山。尽管前线将士杀得眼红,却仍依令开始有序后撤,阵型由攻转守,由紧密转为疏散。

    几乎就在大夏军阵开始移动的同一刻——

    地底,三千里深处。

    白起背后的杀戮法相,已膨胀至几乎触及地心穹顶。那柄血色长剑不再虚幻,剑身流淌着紫金色的破境丹力与纯粹的杀戮道则,每一剑斩出,都在空中留下一道经久不散的猩红裂痕。

    他的对手,竖瞳巨人与金属液体人形,已现出颓势。

    竖瞳巨人的“寂灭”道韵,能抹杀寻常生机法则,却难以彻底消弌这融合了老子自然道韵与大夏兵煞的杀戮剑意。他独眼中射出的灰光,每次与血色剑芒碰撞,都被那剑中蕴含的、无数将士鏖战不屈的意志冲得七零八落。岩石身躯上,已添了七道深可见“髓”的剑痕,暗金色的异质血液汩汩流淌。

    金属液体人形更惨。它分化万千液滴,试图解析、复制、反制白起的剑路,可那剑路根本无“理”可循——那是纯粹的“杀”,是因守护而生的“灭”,是兵道极致。无数液滴被剑意扫过,直接“死机”、凝固、崩碎,它本体的体积已缩小了近三成。

    “杀!”

    白起血眸中厉色一闪,抓住金属液体人形一次解析迟滞的刹那,杀戮法相弃剑用掌,一掌拍下!掌心之中,浮现出赤焰原战场万军搏杀的虚影,那是浓缩的兵煞杀念!

    “噗——!”

    金属液体人形被一掌拍中核心,液态身躯猛地一僵,表面几何图案疯狂闪烁、紊乱,最终彻底黯淡,化作一滩再无灵性的死水,流淌在地。

    几乎同时,白起真身一剑递出,剑尖点向竖瞳巨人独眼——那是他浑身“寂灭”道韵的核心源头!

    竖瞳巨人狂吼,双拳齐出,试图以攻代守。

    剑尖与拳锋,在万分之一刹那,错身而过。

    血色剑芒,贯脑而出。

    竖瞳巨人庞大的身躯凝滞,独眼中的灰光迅速熄灭。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串岩石崩裂的碎响,随即整个身躯从头到脚,寸寸化为飞灰。

    白起收剑,血眸转向战场他处,脸色却比方才更白一分。紫霄破境丹的药力,在飞速消退,反噬的剧痛已如毒蛇般开始噬咬经脉。

    另一边,霍去病身后已非单纯的军魂图腾,而是一尊头角峥嵘、银鳞闪耀的应龙法相!龙躯蜿蜒,爪牙锋利,每一次扑击撕咬,都带着踏破山河、封狼居胥的煌煌大势!

    四臂童子四只手掌翻飞,掌心四目射出的光芒化作层层叠叠的符文壁垒,试图禁锢、解析这从未见过的“龙形兵道”。可应龙之威,岂是常理可度?龙尾一扫,符文壁垒崩碎大半;龙吟一声,四臂童子神魂剧震,掌心神光涣散。

    “破!”

    霍去病人与枪合,应龙法相随枪势而动,一记“龙牙突”直刺四臂童子胸膛!四臂童子尖叫,四臂交叉格挡,掌心四目齐齐爆发出最后的光芒——

    “铛——!”

    金铁交鸣般的巨响!四臂童子四只手掌齐齐炸裂,胸膛被枪芒贯穿!他低头看了看胸前透出的大洞,又抬头看了看霍去病年轻却坚毅的面容,孩童般的脸上竟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身形骤然虚化,化作四道流光,朝着不同方向的地脉裂缝遁去!

    李元霸那边的战斗最为直接。他身后的擎天巨神法相,简直就像是把“力量”这个概念具象化了。双锤已不见,巨神法相直接以拳为锤,每一拳砸下,都让整个地心空间跟着震颤!

    骨质甲壳者的防御确实惊人,一身骨甲在巨神拳头下硬扛了三十七击!但第三十八拳落下时,骨甲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裂痕如蛛网蔓延,暗红骨髓从裂缝中渗出。

    “给爷爷——开!!”

    李元霸本体与法相同步怒吼,倾尽全力,第四十拳轰然砸在骨质甲壳者胸口!

    “咔嚓——!!!!”

    这一次,是彻底崩碎的声音。骨质甲壳者胸前骨甲炸开一个大洞,连带着内部的核心结构都被这一拳震得粉碎!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嚎,庞大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两下,不再动弹。

    李靖的战场最为“安静”。太初琉璃塔悬于阴影雾气上空,塔底喷吐出的已非寻常镇封神光,而是一种仿佛能定住时光、凝固空间的“太初清辉”。阴影雾气在其中左冲右突,却如同陷入琥珀的飞虫,动作越来越慢,雾气不断被清辉消磨、净化。

    李靖本人手持一杆鎏金画戟,戟刃流淌着破邪金光。他看准阴影雾气被清辉定住一瞬的契机,一戟刺入雾气最浓郁的核心!

    “嘶——!!!”

    尖锐到极致的嘶鸣响起!阴影雾气剧烈翻腾、收缩,最终“噗”的一声,彻底爆散,只留几缕残烟,迅速被太初清辉净化一空。

    四名异界准圣,一死三逃!

    也就在这时,紫霄破境丹的药力,如同退潮般从四人体内急速流逝。强烈的虚弱与反噬之痛,让白起、李靖、霍去病同时闷哼一声,气息骤降。唯有李元霸仗着肉身强横,还能勉强站立,却也脸色发白。

    他们的目光,齐齐投向法阵中央那颗仍在搏动的异宇宙胚胎。

    必须毁了它!

    李元霸最是直接,想也不想,抡起手中仅剩的一柄金锤,用尽残余力气,朝着胚胎狠掷过去!

    “看锤——!”

    金锤化作一道流光,直射胚胎!

    然而,异变陡生!

    那已化作一滩死水的金属液体人形“残骸”中,骤然亮起一点刺目红光!下一瞬,所有金属液滴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猛地腾空而起,汇聚成一片汹涌的液态金属狂潮,后发先至,拦在了金锤与胚胎之间!

    “滋啦——!!!”

    金锤砸入金属狂潮,如同泥牛入海,只激起一片涟漪,便被无数液滴包裹、分解、吞噬!

    紧接着,那片液态金属海啸并未停止,反而如同拥有生命般,朝着白起四人所在的位置,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所过之处,连岩石都被腐蚀、同化,加入那金属狂潮之中!

    “它准备自爆,要将此地一切,连同我们,化为胚胎最后的养料!”李靖瞳孔一缩,厉声喝道,“速退!”

    不用他说,白起已一把抓起最近处因反噬而行动迟缓的霍去病,化作一道血光向后急退。李靖太初琉璃塔清辉一卷,护住自身与李元霸,亦是暴退。

    金属狂潮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贴着他们的脚跟蔓延。白起背上被几滴飞溅的金属液沾染,战袍瞬间腐蚀出大洞,皮肉发出滋滋声响,他却哼都未哼一声,只将速度催到极致。

    四人险之又险地冲出地心空间,冲入来时的甬道。身后,金属狂潮的轰鸣与腐蚀声,如同死神的吐息,紧追不舍。

    就在他们冲出甬道,重新出现在赤焰原西侧地裂缝隙处的刹那——

    “轰!!!”

    一声仿佛星辰炸裂的巨响,从地心深处传来!

    整个赤焰原,剧烈一震!然后,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般,中央区域方圆百里,地面猛地向下塌陷了数十丈!无数道混合着暗红能量、漆黑污秽、以及破碎金属液的浑浊洪流,如同压抑了万年的脓疮破裂,从无数地缝、坑洞中喷涌而出,直冲云霄!

    天空中,那剩余的两道暗金光柱,如同被掐断的蜡烛,骤然熄灭。诡术与吞噬神将的投影,在发出一声充满不甘的无声咆哮后,彻底消散。

    而喷涌出的污浊洪流并未落下,反而在空中凝聚、扩散,化作一片覆盖整个赤焰原上空的、粘稠的暗红黑云。云中不断降下饱含异质法则的“污雨”,雨水落地,草木瞬间枯死异化,岩石染上不祥的斑纹,连天地灵气都被迅速污染、驱散。

    赤焰原,这片曾经的地火灵脉汇聚之地,在短短数十息内,生机断绝,灵机尽散,化为一片弥漫着甜腥死亡气息的——“绝灵死地”。

    地缝边缘,白起四人望着眼前这末日般的景象,皆是沉默。

    霍去病撑着银枪,看向白起背后那片被腐蚀得血肉模糊的伤口,欲言又止。

    白起摆了摆手,血眸望向远处——那里,徐达的大军已井然有序地撤到了安全地带,正在重新集结列阵。

    “走。”他只说了一个字。

    四人相互搀扶着,化作流光,朝着大夏军阵方向飞去。

    身后,赤焰原在污雨中哀嚎,地脉的悲鸣久久不息。

    那异宇宙的触须,被暂时斩断了。

    但这场来自界外的劫难,似乎……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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