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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3章第一名十三
    李小红估计自己当时咬死两千五百万美金,哪怕泰勒暂时不会同意,但过段时间,她肯定还愿意出这个钱。见自己经纪人的反应。刘菲笑了笑。其实。两千两百万美金已经差不多了,歌曲再好...张友把洛洛轻轻放回婴儿车里,顺手替他掖了掖小被角。诗诗却忽然伸出肉乎乎的小手,一把攥住了他食指,攥得极紧,指节泛白,像怕他突然消失似的。张友心头一软,低头凑近,在她额角印了个轻吻,鼻尖闻到婴儿爽身粉混着奶香的微甜气息——这味道和张曦雨坐月子时用的同款,是刘菲特意托人从国内空运来的,说“孩子得用她妈当年用过的,才安心”。窗外余晖终于沉尽,小镇彻底静下来。远处教堂钟声敲了七下,悠长而缓慢,仿佛时间也在这异国小镇里被拉得格外绵长。张友没开灯,只借着阳台外一盏昏黄壁灯的光,看两个孩子安睡的脸。诗诗睫毛颤了颤,嘴角微微翘起,不知梦到了什么;洛洛则皱着小鼻子,嘴巴一张一合,像条刚离水的小鱼。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不是微信提示音,是短信。张友掏出手机,屏幕亮起,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张友先生您好,我是泰勒·斯威夫特团队法务部代表。您与泰勒女士于本月12日签署的《跨版权音乐改编授权备忘录》已正式生效。首期授权金一百二十万美元已于今日上午九点三十七分(纽约时间)汇入您指定账户。附:税务代扣说明及后续合作意向函,稍后将由我方律师邮箱发送至您经纪人查思庆先生处。祝生活愉快。】张友盯着那串数字看了足足十秒,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屏幕边缘。一百二十万美金。折合人民币……八百多万。他脑子里没算,但知道这比他上一场商演报价高了整整三倍。更关键的是——这钱,没签任何对赌条款,没要他出席任何发布会,甚至没要求他公开站台。只是允许泰勒用他写给张曦雨的那首《雾岛邮局》前奏旋律,重新编曲成一首新歌,作为她新专辑中一首隐藏曲目。他忽然想起三天前视频通话时,张曦雨靠在洛杉矶公寓落地窗边,阳光把她耳后一小片绒毛染成金色,她晃着脚踝,漫不经心道:“泰勒说你那首歌像‘未拆封的月光’,她录demo时哭了两回,说从来没听过中文歌词能把遗憾唱得这么不吵。”当时张友只“嗯”了一声,心里却翻腾得厉害——不是为钱,而是因为那首歌,是他第一次在张曦雨产后抑郁最重那会儿,半夜三点爬起来写的。词没押韵,谱不成调,录音用的是手机备忘录,连混响都没加。他本想删掉,可张曦雨抢过手机,听完后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闷声说:“就这个,别改。”现在,这首歌被泰勒·斯威夫特听见了。张友把手机倒扣在掌心,慢慢呼出一口气。夜风拂过阳台,带着青草与湿润泥土的气息。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半年来所有焦虑——代言接不到、造型被嘲、商演报价卡在瓶颈、连徐清雅都委婉提醒“该考虑转型了”——好像都绕着一个执念打转:他必须证明自己配得上“张曦雨的丈夫”这个身份,配得上她随手就能甩出千万代言费的底气,配得上刘菲说“你老婆真好”时眼里的真诚。可没人告诉他,配得上的方式,从来不止一种。他转身进屋,赤脚踩在木地板上,无声无息。厨房里,张曦雨正踮脚取橱柜顶层的玻璃罐,腰背弯出一道柔韧的弧线。她听见动静,回头一笑,发尾扫过颈侧,露出一截白皙皮肤:“打印机到了?菲菲说你今天非得把剧本打印出来看。”“到了。”张友走过去,接过她手里那个装满干玫瑰花瓣的玻璃罐,“你又偷藏我的东西。”“这哪是你东西?”张曦雨挑眉,“我产检时医生说多闻点天然香氛有助情绪稳定,这还是你亲手晒的——去年夏天,你在院子里挂了整整三十七串,晒得像要开玫瑰酱作坊。”张友一怔。他确实晒过玫瑰,但早忘了具体日期。张曦雨却连串数都记得清清楚楚。她伸手摸了摸他下巴,指尖带着薄茧——那是练琴留下的。“别总皱着眉,”她声音放得很低,“你上次笑,还是诗诗第一次抓握反射成功那天。”张友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把她鬓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触到她耳垂上那枚小小的银杏叶耳钉——是他去年生日送的,她说“叶子落了还能再长,比钻石实在”。这时,客厅电视突然响起新闻播报声。张曦雨下意识去按遥控器,却见屏幕上正切到国内某娱乐频道现场连线画面:主持人语速飞快:“……据悉,姜伊人全新单曲《断线风筝》今日零点上线,三分钟破百万播放,评论区出现大量‘建议立刻列入高考语文阅读理解’‘歌词比我家户口本还真实’等热评。值得注意的是,该曲作词栏首次出现‘张友’署名,且未标注‘联合创作’或‘特别鸣谢’字样,引发业内高度关注……”张曦雨动作顿住。张友也僵在原地。电视里镜头一转,切到音乐平台实时榜单——《断线风筝》赫然排在新歌榜第一,热评第一条是粉丝截图的歌词:“你说风筝断了线才自由/可谁见过断线的风筝能飞过山丘/它只会坠进泥潭,还假装是降落伞在抖。”弹幕正疯狂刷屏:“张友!真的是张友写的!”“卧槽这隐喻绝了,姜伊人敢唱这词是真不怕得罪人!”“楼上醒醒,人家夫妻俩刚领完结婚证,这词摆明是写给自家天后的!”张曦雨缓缓放下遥控器,转身面对张友,眼睛亮得惊人:“你写的?”张友张了张嘴,最终点头:“……上周熬夜写的。本来想先给你听,结果你陪诗诗做听力训练去了。”“所以姜伊人怎么拿到的?”“我发给查思了。”他老实交代,“说让他看看市场反馈,顺便……试试能不能推给其他歌手。没想他直接给了姜伊人。”张曦雨没生气,反而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查思这人,心倒是够大。不过——”她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贴上他鼻尖,呼吸温热,“‘断线的风筝’?你这是在骂我?”张友心跳漏了一拍,耳根发热:“……是比喻。”“比喻什么?”她追问,眼尾微挑。“比喻……”他停顿两秒,声音忽然哑了,“比喻我以前觉得,只要不飞太高,线就不会断。可后来才发现,线不是用来捆住谁的,是两个人一起攥着,才能把风筝送到云层上面。”张曦雨凝视着他,很久很久,久到窗外教堂钟声再次敲响第八下。然后她抬手,用拇指指腹蹭了蹭他下唇:“下次写歌,别偷偷发给别人。先给我听。我给你录demo,用你最喜欢的那台老式磁带机。”张友喉结上下滑动,终于抬起手,轻轻环住她腰:“那……我再写一首?”“写。”她把额头抵在他胸口,“写完教我弹。我要在诗诗满月宴上弹给你听。”电视里新闻还在继续,主持人激动的声音穿透客厅:“……业内人士分析,此番合作或将打破内地原创音乐人长期处于‘幕后供养者’地位的困局!尤其值得关注的是,《断线风筝》词作者张友,据传此前从未接受过商业邀约,此次与姜伊人合作亦未收取版权费用,仅约定‘收益全归演唱方’——这种近乎理想主义的创作姿态,在当下乐坛实属罕见!”张友听着,忽然想起下午刘菲电话里那句“你老婆人很好”。原来“好”不是单向的馈赠,而是双向的确认。张曦雨养他、护他、纵容他所有笨拙的坚持,从不把他当附属品;而他写歌、晒花、守着两个孩子在异国小镇等日落——这些事本身,就是对“好”的回应。他低头吻了吻张曦雨发顶,闻到洗发水淡淡的雪松香。身后电视屏幕光影明明灭灭,映在两人相拥的轮廓上,像一幅流动的剪影画。此时,门铃响了。张曦雨直起身,皱眉:“这么晚?”张友去开门。门外站着查思庆,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歪斜,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他一见张友,二话不说就把袋子往他怀里塞:“快!趁热!菲菲让我送来的!”张友打开袋子——里面是三份保温盒,揭开盖子,香气瞬间弥漫:一碗浓白鲫鱼汤,浮着几粒金黄油星;一份翡翠白玉卷,青翠欲滴;还有一小碟红糖糍粑,糯米软糯,淋着琥珀色糖浆。“菲菲说,”查思庆喘了口气,眼神有点飘,“张曦雨刚生完孩子,气血亏,得补;你最近压力大,胃不好,得暖;俩孩子……”他顿了顿,从口袋掏出两张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喏,我手写的《婴幼儿科学喂养指南》第三版,重点标红,比医院发的详细。”张友愣住:“你写的?”“废话!”查思庆翻个白眼,“我闺女三个月时我也这么熬过来的!菲菲说你俩不会带娃,我连夜整理的!”张曦雨闻声走过来,看见那两张纸,噗嗤笑出声:“查思哥,你这字……跟当年高考作文一样,龙飞凤舞啊。”查思庆老脸一红,赶紧转移话题:“咳,那个……姜伊人经纪人刚打电话,说《断线风筝》试听反响太好,他们决定追加制作预算,要把mV拍成电影短片规格,导演已经定了——韩唯。”张友一怔:“韩唯?”“对!”查思庆拍拍他肩膀,“韩唯今早发朋友圈,就一张黑板照片,写着‘断线风筝,云层之上见’。底下几十条留言,全是圈内导演制片人,都在问‘韩导,什么时候开机?’”张曦雨忽然插话:“韩唯……是不是去年拒绝了菲菲《雾岛邮局》mV邀约的那个?”查思庆点头:“对,他说‘题材太私人,拍不好就是亵渎’。结果现在……”他耸耸肩,“主动联系姜伊人,说‘词是神来之笔,我不拍,对不起这四个字’。”三人一时无言。夜风穿过玄关,卷起张友睡衣下摆。他忽然想起颜星琳下午那句“真那么丑吗”,想起姜伊人追问“为什么接不到代言”,想起徐清雅说“爱他”时眼里一闪而过的疲惫。原来所有“为什么”,答案早就在身边。张曦雨伸手,把查思庆肩头一片落叶拂掉,动作自然得像拂去自己袖口的灰:“查思哥,进来喝碗汤吧。凉了不好。”查思庆摆手:“不了不了,还得赶末班飞机回京,刘菲说今晚必须把《偶像剧剧本》终稿交到田董桌上。”他转身要走,又顿住,从公文包夹层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哦对,差点忘了——这是菲菲让我转交的。”张友展开。是一张手绘简笔画:两个火柴人牵着手,中间系着一根歪歪扭扭的线;线另一端,一只纸风筝高高飞在云朵之间。右下角一行小字:“线不断,风筝才敢飞。P.S. 汤里放了枸杞,别挑食。”张友捏着画纸,指尖微微发烫。查思庆已经走出几步,又回头,语气忽然很轻:“其实……菲菲昨天跟我说,她第一次见你,是在张曦雨产检B超室门口。你蹲在走廊长椅上,抱着一摞孕产手册,手在抖。护士叫号时,你站起来太急,撞翻了旁边水杯,水洒了一地,你慌得连擦都顾不上,只一个劲儿问‘曦雨呢?曦雨进去多久了?’”张友没说话,只是把那张画纸,慢慢折好,放进胸前口袋。口袋贴近心脏的位置。查思庆笑了笑,挥挥手,身影很快融进楼梯间昏黄灯光里。张曦雨挽住张友胳膊,仰头看他:“走,吃饭。汤要凉了。”张友点头,反手握住她手腕。两人并肩往厨房走,影子在墙壁上被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根从未断裂的线。电视新闻还在播,声音渐次淡出,最终只剩厨房里瓷勺碰碗沿的轻响,汤面氤氲的热气,以及窗外,小镇灯火次第亮起,温柔如初生的星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