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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2章第一名十二
    李小红直接被张友这话弄的无语了。太他妈自信了。偏偏她还找不到理由去反驳,因为第二集这家伙又抽到了泰勒的歌曲,改编的特别好,连她这个不怎么听英文歌曲的老女人,都觉得好听。还有为《...张友把洛洛抱起来的时候,小家伙居然没点不情愿地扭了下脖子,粉嫩的小拳头攥得紧紧的,眼睛却亮晶晶地盯着阳台外那片渐暗的天光。诗诗则咯咯笑出声,小手在空中胡乱抓着,像是要够住最后一缕橘红色的晚霞。张友低头蹭了蹭她额角软乎乎的绒毛,鼻尖沾了点婴儿润肤乳的淡香,忽然想起昨天刘菲蹲在婴儿车旁,用指尖轻轻拨开诗诗眼皮检查她瞳孔反应的样子——动作极轻,眼神却专注得像在调试一台精密仪器。“你爸刚才是不是躲我?”他捏着洛洛肉乎乎的脚踝晃了晃,孩子蹬了两下小腿,咿呀一声,吐出个奶泡泡。徐清雅端着温好的母乳从厨房探出头:“躲你还委屈他了?上回你凑过去亲,他直接把脸埋进刘菲肩膀里,连后脑勺都绷得发紧。”她把奶瓶放在小桌边,顺手把张友刚拧开的保温杯盖子按回去,“别喝凉的,刘菲说你胃寒。”话音未落,刘菲抱着一摞打印纸从书房出来,发尾还沾着几星墨粉。她今天穿了件松垮的米白羊绒衫,袖口撸到小臂中段,露出腕骨上一道浅浅的旧疤——那是三年前为抢录一首demo连夜赶工时被录音棚金属架划的。张友的目光在那道疤上停了半秒,喉结微动。刘菲却像背后长了眼睛,抬眸扫他一眼,嘴角弯起个极淡的弧度,又低头翻动剧本页码:“飞天娱乐发来的填充稿,比预估快了二十一天。”查思庆正往咖啡机里倒豆子,闻言手一抖,黑豆洒了三粒在台面上:“真提前了?田董亲自盯的?”“嗯。”刘菲把最上面一页翻过来,指腹划过一行密密麻麻的修改批注,“他们加了七场夜戏,把原定在澳门取景的赌场桥段全挪到拉斯维加斯——说是为了规避国内审查风险。”她顿了顿,把纸页边缘捏得微微卷曲,“但第三集暴雨夜分手戏,原剧本是女主摔碎玻璃杯,现在改成她徒手掰断高脚杯底座。”张友接过那页纸,指腹摩挲着印刷油墨未干的字迹。他记得原著里这场戏的伏笔:女主掰断的杯座内侧,刻着男主当年送她的生日礼物编号。而此刻批注栏里赫然写着【建议改为女主失手打翻整排酒柜,玻璃爆裂声引出隔壁包厢男主的咳嗽声】。“他们怕观众看出女主有暴力倾向。”徐清雅冷笑一声,用指甲掐灭刚点燃的薄荷烟,“毕竟偶像剧女主得永远温柔得像融化的棉花糖。”刘菲没接这话,只是把整摞纸推到张友面前。纸页边缘有道新鲜折痕,显然是刚被反复展开又合拢过。张友数了数,二十七页,每页右下角都印着飞天娱乐的烫金logo,可logo下方却有一行极细的手写小字:“第七场,女主撕碎机票时,纸屑飘进男主咖啡杯——别改。”字迹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凌厉笔锋,力透纸背。他猛地抬头,刘菲正垂眼整理袖口,羊绒衫下摆随着动作掀起一截,露出腰际淡青色的妊娠纹。那纹路像一条蜿蜒的溪流,从肋骨下方漫过髋骨,最终隐没在宽松的睡裤里。张友忽然想起昨夜她蜷在沙发看剪辑样片时,自己伸手想替她揉后颈,指尖刚触到那片微凉的皮肤,她就偏头含住他食指指节,舌尖带着薄荷牙膏的微涩。“你在看什么?”刘菲突然问。张友没撤回手指,反而用拇指腹蹭了蹭她下唇:“看我的天后大人,怎么连改剧本的批注都写得这么……”他顿了顿,把后半句咽下去,只低笑一声,“这么勾人。”刘菲耳根瞬间漫上绯色,却把打印纸往他怀里塞得更紧:“今晚八点,飞天视频会议。田董说要听你对新大纲的‘第一手感受’。”她转身去厨房倒水,马尾辫在颈后晃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声音却散在水流声里,“顺便,范真真刚才来电,齐珊富的《阿刁》试唱版上了平台热榜前三。”张友低头翻到剧本第十二页,那里用红笔圈出一段对白:“你说爱我,就像爱一只流浪猫。”旁边空白处写着小字:“删。改成‘你说爱我,像爱凌晨三点的便利店’。”他忽然懂了。那些看似随意的修改,全在削平所有可能刺伤观众的棱角——流浪猫太痛,便利店却带着暖光。这女人把刀刃藏进糖霜里,连拒绝都裹着蜜。“张友!”刘菲的声音突然拔高,水杯重重磕在料理台上,“你儿子又踢我了!”张友扔下剧本冲过去时,刘菲正单手撑着后腰,另一只手按在隆起的腹部。她额角沁着细汗,睫毛颤得厉害,可盯着他的眼神亮得惊人:“这次是左脚,踹得特别准——是不是听见你骂他爹了?”张友半跪在她身前,掌心覆上那处鼓胀的弧度。温热的搏动感透过薄薄的羊绒衫传来,一下,两下,第三下时,他清晰感觉到胎儿的脚趾顶住自己掌心,像一枚小小的、倔强的印章。徐清雅不知何时靠在门框上,叼着没点着的烟:“哎哟,这动静,以后开演唱会不用买鼓手了。”刘菲喘匀气,忽然伸手揪住张友衣领把他拽近:“你猜我刚才在书房,看到什么了?”张友闻到她发间洗发水的雪松味,混着一点若有似无的血腥气——是哺乳期特有的铁锈味。他喉结滚动:“看到什么?”“看到你手机屏保。”刘菲指尖划过他下颌,“三年前横店暴雨夜,你浑身湿透抱着发烧的我跑进救护车,后视镜里你的脸糊得全是水,可眼睛亮得吓人。”她忽然笑了,眼角细纹舒展开来,“现在你儿子,用同样的力道踢我。”张友怔住。他早忘了那张照片的存在。那年刘菲突发急性阑尾炎,他冒雨狂奔五公里拦下救护车,镜头拍下的是他狼狈的侧影,可刘菲珍藏的版本里,画面右侧虚化处有半只纤细的手——那是她忍着剧痛,从担架上伸出来攥住他手腕的手。“你什么时候……”“去年你醉酒吐在我录音室门口,我擦地板时在你外套内袋摸到的。”刘菲拇指抹过他唇线,“当时想撕掉,后来发现背面有你写的字:‘等她站稳了,再松手’。”厨房窗外,最后一丝天光沉入海平线。张友望着刘菲眼底映出的自己——头发微乱,下巴冒青茬,衬衫第三颗纽扣崩开了线。可那双眼里没有嫌弃,只有沉甸甸的、近乎悲壮的温柔。查思庆端着两杯咖啡进来,把其中一杯塞进张友手里:“田董刚发消息,说视频会议提前到七点半。”他瞥见刘菲搁在料理台上的手机屏幕亮着,未读消息栏显示【李小红:姐,我妈下周三化疗,能借我五千吗?】,后面跟着三个省略号。空气骤然凝滞。刘菲面不改色按下锁屏键:“跟田董说,我带张友参会。让他准备双语同传。”徐清雅嗤笑:“装什么大尾巴狼?你分明刚给李小红转了三万。”刘菲把空咖啡杯推给查思庆:“告诉她妈,化疗费我出。但李小红得签演艺合约——不是飞天,是我个人工作室。”她转向张友,目光如淬火的刀,“你帮她谈的《特工》男配,片酬打七折。剩余三成,算作她妈的医药费。”张友没说话,只是把滚烫的咖啡杯换到左手,右手始终覆在刘菲腹部。胎儿又动了一下,这次是轻轻一拱,像在回应某种无声的契约。七点二十五分,张友扶着刘菲走向书房。经过玄关镜时,他余光瞥见两人身影叠在一起:她挺着孕肚,他半环着她的腰,影子在镜中融成模糊的一团。镜框边缘贴着一张泛黄的便签纸,字迹稚拙——是诗诗上周用蜡笔画的:两个歪斜的人形手拉手,上方用拼音写着“爸爸妈妈生宝宝”。张友脚步微顿。刘菲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忽然踮脚在他耳边说:“知道为什么没那么多人求我写歌么?”她呼出的热气拂过他耳廓,“因为我不写假话。就像现在——”她按着他覆在自己腹部的手,“这孩子踢你,是真的。我想给你生孩子的念头,也是真的。”张友喉结剧烈上下滑动。他想起三个月前刘菲第一次孕检回来,在浴室对着镜子摸自己平坦的小腹,水珠顺着锁骨滑进衣领,声音轻得像叹息:“张友,要是这孩子随你,以后会不会也学你,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诚实地往我身边凑?”那时他笑着把毛巾搭在她头上:“那得先看看,他敢不敢像他爹一样,当着天后的面掀马桶盖。”此刻刘菲推开书房门,暖黄灯光倾泻而出。投影仪已启动,飞天娱乐的logo在幕布上缓缓旋转。张友扶她坐进宽大的真皮椅,指尖无意擦过她手背,触到一道浅浅的凸起——那是她去年录制公益广告时,为表现视障歌手触觉记忆,故意在掌心刻下的盲文点阵。“L-o-V-E。”张友念出那串凸点。刘菲反手扣住他的手指,十指交扣时,腕骨相抵发出细微的咔哒声。幕布上logo突然切换,田董的脸出现在视频框里,背景是拉斯维加斯霓虹闪烁的赌城夜景。“刘小姐,张老师,久仰。”田董笑容可掬,“听说您二位最近在筹备新专辑?”刘菲把椅子转向屏幕,小腹自然地抵住张友膝头:“新专辑不急。倒是田董您——”她指尖轻点桌面,像在敲击钢琴键,“听说您女儿刚拿下戛纳短片单元最佳导演?”田董笑容僵了半秒。张友垂眸看着刘菲交叠在膝上的双手。左手无名指戴着枚素银戒,戒圈内侧刻着极细的纹路——那是他亲手设计的波浪纹,与她腕骨上那道旧疤的走向完全吻合。三年前他送戒指时说:“潮水退了会留下印子,人走了也会。”她当时把戒指套进手指,转身就进了录音棚,出来时带着新歌《退潮》,mV里她赤脚站在沙滩,身后是正在消退的浪线。此刻窗外,真正的海潮正一波波涌向礁石。张友忽然想起昨夜刘菲枕着他手臂听海声时说的话:“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我写了那么多关于失去的歌,最后却把整个人生,押给了一个总说‘我不会爱你’的男人。”视频会议开始前十五秒,张友拇指摩挲着她戒指内侧的刻痕。刘菲侧过脸,发梢扫过他下巴,声音轻得只有他能听见:“张友,潮水退了,但我抓住你了。”幕布上,飞天娱乐的logo无声碎裂,化作无数闪烁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