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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从洪世贤开始》正文 第937章【谎言重复三千遍就会变成真理】
    琼省,别墅客厅里,景恬半躺在沙发上,手中翻阅着一本育儿相关的书籍。她正在为成为一个母亲而准备。原本,她是想看看《犹太人育儿经》这一类的书的。都说犹太人是世界上最聪明的种...第七天,《我不是药神》的首日票房出炉:1.87亿!数字一出,整个行业都静了一瞬。院线经理盯着后台系统刷新的数据,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忘了敲下;发行公司会议室里,原本还在争论排片比例的几个中层忽然集体失声,有人下意识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再看——还是1.87亿;猫眼、灯塔、艺恩三大平台实时榜单上,红色飙升箭头几乎要刺穿屏幕顶部,影史五一档单日文艺片开画纪录被撕得粉碎,连带着“国产现实主义题材”六个字,第一次被标红加粗置顶推送。而比数字更烫人的,是那条悄然爬升至微博热搜第三位的话题:#程勇不是英雄,他是我们自己#。点进去,满屏是截图——思慧在酒吧灯光下甩着钢管却没笑,吕受益隔着病房玻璃对程勇比口型说“谢谢”,黄毛骑摩托冲向警车时后视镜里一闪而过的、十七岁少年的侧脸。最底下一条高赞评论写着:“我给我妈买了票,她看完出来,蹲在商场洗手间门口哭得打嗝,说当年我爸也是慢粒白血病,吃不起格列卫,最后把存折撕了烧给阎王爷……她说程勇要是早十年出现,我爸能多活三年。”祁讳是在凌晨三点收到这条转发的。手机屏幕幽光映着他半张脸,另一侧枕头上,景恬正睡得微张着嘴,呼吸均匀绵长。他没点开视频,只把那条评论反反复复读了三遍,喉结动了动,起身披衣走到阳台。初夏夜风裹着槐花甜香拂过面颊,楼下帝都三环的车流声嗡嗡如旧,可这城市好像已经不太一样了。三天前他还坐在首映礼后台啃冷掉的三明治,韩佳一边往他嘴里塞生菜叶一边念叨“你再改我一句台词我就把你写进剧本当反派”;两天前他被宁昊堵在电梯里,对方叼着根没点的烟,眯眼打量他三秒,忽然拍他肩膀:“祁讳,你他妈真敢让观众哭完还笑着买爆米花。”——那会儿他没答,只把手里刚签完的《药神》衍生公益项目协议递过去,纸角还沾着一点咖啡渍。现在,他低头看着手机里不断跳动的预售数据,指尖停在一条新推送上:国家医保局官网深夜发布通告,《2018年抗肿瘤药物专项谈判目录》拟增补17种靶向药,其中含伊马替尼(格列卫)仿制药,谈判窗口期定于六月中旬。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原来有些事,并不需要等电影上映才开始发生。翌日清晨,景恬是被消毒水味呛醒的。睁开眼时祁讳正弯腰替她掖被角,晨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在他睫毛下投出小片扇形阴影。“醒了?”他声音压得很低,“护士说你髋骨今天主动活动范围扩大了零点八度。”景恬眨眨眼,突然伸手拽住他袖口:“你昨晚是不是又去阳台抽烟了?”祁讳一愣。“闻得出来。”她鼻子皱了皱,像只刚睡醒的猫,“你衬衫第三颗扣子下面,有烟味混着槐花香——昨天晚上风向不对,槐树在医院东边,风该往西吹才对。”祁讳怔住,随即失笑,俯身在她额角印了个轻吻:“景老师,您这鼻子快赶上缉毒犬了。”“少贫。”她哼一声,撑着床沿坐直,右腿缓慢抬高悬空十秒,额角沁出细汗,“我问你正经的。医保局那条公告,是不是你找人递的话?”祁讳没立刻否认。景恬目光倏然锐利起来,却又在触及他眼下淡青时软了三分:“别骗我。你前天凌晨两点回的家,微信运动步数一万二,可医院到你公寓直线距离不到两公里。”他沉默片刻,终于颔首:“不是我递的。是韩佳写的联名信,宁昊牵头,凌霄肃、刘滔、秦昊他们全签了名,连张译都从剧组请假飞回来按的手印。我只负责把材料送到一个老朋友桌上——就是当年批过《阳光灿烂的日子》终审的那位。”景恬长长“哦”了一声,忽然笑出声:“所以你现在是靠人脉做公益?”“不。”他摇头,从公文包抽出一叠文件,“是靠‘程勇们’倒逼出来的公益。你看这个。”他展开其中一页,是某省卫健委内部会议纪要复印件,密密麻麻的铅笔批注里,有一行被红圈反复勾勒:“建议参照《我不是药神》案例,建立罕见病用药动态评估机制……”景恬指尖抚过那行字,忽觉眼眶发酸。她想起四个月前手术前夜,自己攥着缴费单在缴费窗口前站了十七分钟。当时她以为只是运气不好——排队队伍里总有个插队的,缴费机总会突然死机,而护士推着药车经过时,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睛永远疲惫又疏离。直到今天她才明白,那十七分钟的焦灼,和吕受益在药店门口徘徊四小时、只为等一瓶降价仿制药的焦灼,本就是同一阵风里飘摇的两片落叶。病房门被敲响。是韩佳拎着保温桶进来,发梢还沾着晨露水汽:“祁导,景姐,我熬了山药薏米粥——医生说她能吃这个了。”她把碗放在床头柜,余光扫见那份纪要复印件,笑容微顿,“哦,您也看到这个了?”祁讳点头:“刚给你发消息问进展,你就来了。”“不是我来的快。”韩佳拉开椅子坐下,打开保温桶盖子,热气氤氲中她的声音很轻,“是昨天半夜,卫健委那位处长亲自给我回电话,说‘小韩啊,你们电影里程勇卖的不是假药,是我们缺的真答案’。”三人一时无言。窗外玉兰树影婆娑,一只灰喜鹊扑棱棱掠过窗沿,衔走半片凋零的花瓣。就在这时,景恬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杨蜜。祁讳瞥见,不动声色起身倒水;韩佳低头搅动粥勺,假装没看见;景恬望着来电显示,拇指悬在接听键上方,迟迟未落。五秒后,她划开接听。听筒里传来杨蜜一贯清亮的嗓音,却比往常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恬恬,我在你们医院南门保安亭。方便……让我上来吗?”景恬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扫过祁讳挺直的背影,又落在韩佳低垂的眼睫上。她忽然想起首映礼上,自己穿着墨绿丝绒裙站在聚光灯下,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中,杨蜜就坐在第三排正中——那时对方正用指尖悄悄抹眼角,而自己只顾着调整耳麦角度,竟未曾留意。“嗯。”她听见自己说,“我让护士带你来。”挂断电话,病房空气仿佛凝滞半秒。韩佳舀起一勺粥吹凉,忽道:“蜜姐昨天看完二刷,出来就把《扶摇》剧组的定妆照全删了。”祁讳转过身,眉峰微扬。景恬没接话,只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膝头。瓷白外壳映出她此刻的神情:没有幸灾乐祸,亦无胜券在握,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像暴雨初歇后湖面浮动的碎金。半小时后,杨蜜出现在病房门口。她没穿戏服,也没戴墨镜,素净的米白针织衫衬得脖颈修长,腕间那只翡翠镯子还是景恬送的生日礼——三年前两人同拍《宫锁心玉》时的情谊见证。可当她目光触及景恬髋骨处微微隆起的绷带边缘时,脚步明显顿了顿。“怎么瘦这么多?”她声音有点抖。景恬笑着拍拍身边空位:“坐。韩编熬的粥,比我以前喂你喝的燕窝还补。”杨蜜依言坐下,视线却越过景恬肩头,准确捕捉到祁讳搁在窗台上的左手——指节处有道浅淡疤痕,是去年拍《药神》钢管舞戏份时,被钢管边缘划破的。她记得清清楚楚,因为那天收工后,自己曾偷偷把创可贴塞进他外套口袋。“祁导。”她转向他,忽然起身深深鞠了一躬,额头几乎碰到膝盖,“对不起。”祁讳正在接助理电话,闻言一怔,忙抬手虚扶:“杨老师这是……”“是我蠢。”她直起身,眼眶泛红却不肯落泪,“剧本里思慧跳钢管舞那段,您让我重拍七次,每次都说‘再痛一点’——我当时觉得您苛刻,现在才懂,您是在教我怎么把二十年屈辱熬成一滴泪,而不是演出来。”病房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嗡鸣。景恬静静看着她,忽然开口:“蜜姐,你知道我为什么接思慧这个角色吗?”杨蜜摇头。“因为试镜那天,你在我包里放了张纸条。”景恬从枕头下抽出一张泛黄便签,字迹娟秀依旧,“上面写着:‘恬恬,别怕摔,我扶着你。’”杨蜜瞳孔骤缩。“可你根本不知道,”景恬将便签轻轻按在心口,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摔下来的那一刻,最先伸出手的,其实是祁讳。”窗外阳光陡然炽烈,穿透玻璃在三人之间投下一道晃动的光带。光影游移间,仿佛有无数个平行时空在此刻重叠:那个在片场咬牙吊威亚的杨蜜,那个在病床前攥紧缴费单的景恬,那个在审讯室里笑着扛下所有罪名的张长林,还有无数个正在药房门口数硬币、在病房窗台晾晒廉价仿制药、在深夜出租屋对着手机银行余额屏息的普通人。他们从未真正消失。只是等待一束光,照见彼此眼底未干的泪痕。当天下午,《我不是药神》排片占比逆势上涨3.7%,多家影院自发增设“程勇放映厅”——银幕右侧永久滚动播放患者援助热线与医保政策解读二维码。而就在片方宣布将首周票房5%捐赠至白血病儿童救助基金时,一则更轰动的消息席卷全网:印度最大仿制药企Natco正式致函中国药监局,愿以成本价向国内指定医疗机构供应伊马替尼原料药,并开放技术共享通道。祁讳是在新闻发布会现场接到景恬电话的。她声音带着笑意:“刚出院,正开车回家。路过朝阳路,看见一家药店门口挂了横幅——‘致敬程勇,今日格列卫仿制药限时惠民’。”他望向台下乌泱泱的记者,忽然抬手示意暂停发言,对着话筒只说一句:“麻烦各位,帮我拍张照片。”闪光灯亮起瞬间,他举起手机前置镜头——画面里是他西装革履的身影,背景是巨幅电影海报,而海报右下角,不知被谁用马克笔添了行小字:“药神不在神坛,他在每个不敢倒下的清晨。”当晚,景恬在公寓阳台发现一盆新栽的栀子花。花苞洁白饱满,茎秆上系着蓝丝带,丝带下压着张卡片,字迹遒劲有力:“给我的思慧女士:你说程勇不是英雄。可英雄从来不是天生的。他只是某个清晨醒来,突然听见了另一个人的咳嗽声。”她捧着花盆转身,看见祁讳倚在卧室门框上,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正用湿毛巾擦拭指腹——那里还沾着新鲜泥土的褐色痕迹。月光流淌在他低垂的睫毛上,像一层薄薄的霜。景恬忽然想起电影结尾那个长镜头:程勇戴着镣铐走向囚车,思慧抱着孩子站在人群最前方。警戒线外,无数双手默默举起,不是挥舞,而是托举——托举一个即将远行的灵魂,托举一段尚未熄灭的微光。她把栀子花轻轻放在钢琴盖上,赤脚踩过冰凉地板,径直投入他怀里。“祁讳。”她仰起脸,鼻尖蹭着他下巴,“下个月,我复出第一部戏,你来当导演好不好?”他手臂收紧,下颌抵着她发顶:“什么题材?”“讲一个女演员的故事。”她闭着眼睛笑,“她年轻时错过很多机会,后来终于明白,所谓命运,不过是把选择权一次次交到你手上,而真正的勇气,是敢在错过后,依然伸手去接。”窗外,帝都初夏的晚风拂过梧桐新叶,簌簌作响。仿佛有千万片叶子同时翻动,每一片背面,都映着未落的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