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从洪世贤开始》正文 第936章韩佳:跟祁讳学习,学习怎么摸鱼!
祁讳想找一个符合年龄,演技不错。而且不是流量演员的人,最好,还得是生面孔的演员。因为这部电影祁讳、老凌、小张都有出演。很容易造成先入为主,把《能文能武李延年》的故事带进去。...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时,空调冷气裹着咖啡的苦香扑面而来。祁讳没急着落座,而是站在长桌尽头,目光扫过一圈——市场部总监林薇正低头整理投影仪遥控器,指节泛白;宣传总监陈默叼着没点着的烟,烟盒被捏得塌陷;发行部老张把一叠印着“密级:内部资料”的A4纸按在胸口,像护着刚出生的崽;就连向来西装笔挺的法务总监周砚,领带也松了半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都坐。”祁讳的声音不高,但压住了中央空调的嗡鸣。林薇抬头,眼底有熬夜熬出的淡青:“祁总,数据出来了。《我不是药神》首周票房破三亿,排片率从18%涨到26%,淘票票想给它开‘药神专线’,问我们敢不敢接。”陈默终于把烟点着,火苗窜起时他嗤笑一声:“专线?不如叫‘灭霸追悼会’——港岛那边传回来的消息,复联3枪版播放量单日破八百万,抖音上#复联3已死#话题阅读量两小时冲到七亿。现在连菜市场卖豆腐的大妈都在问‘灭霸是不是死了’。”老张突然把那叠纸拍在桌上,纸角震得跳起来:“迪士尼亚太区刚发律师函!说我们公司旗下所有新媒体矩阵涉嫌‘诱导性盗版传播’,要求二十四小时内下架全部相关视频,否则……”他顿了顿,喉结又滚了一次,“否则起诉索赔三千万美元。”周砚立刻接话,语速快得像机关枪:“他们没证据。短视频平台所有解说视频都用了韩国院线版片源,片头水印清清楚楚写着‘CJ Entertainment’。我们转发的每一条,底下都标着‘非官方资源,仅供影迷交流’。倒是他们自己,”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冷光,“上周三,迪士尼中国分公司公关部发了条微博,说‘感谢中国观众对漫威宇宙的热爱’,配图是灭霸手套。结果当天晚上,B站一个UP主用这图做了个鬼畜视频,标题叫《灭霸:我打个响指,你们就给我打钱?》,播放量六百七十万。他们删帖删得比我们下架还快。”祁讳踱步到落地窗前。窗外是鹏城湾的晚霞,烧得像块浸透血的绸缎。他盯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问:“李昂今天几点进的办公室?”陈默愣了下,掏出手机翻通讯记录:“早上七点四十三分,他让行政部订了三份咖啡,全要加双份糖——这孙子以前在好莱坞只喝黑咖。”“他现在在哪儿?”“在隔壁楼。”林薇接口,声音发紧,“和中影集团的人谈‘紧急协调会’。听说带了三份英文版《复联3》技术修复方案,准备说服中影特批绿色通道,让内地影院提前两周拿到审片样带。”祁讳转过身,笑了。不是那种媒体镜头前的标准弧度,而是左嘴角往上扯得厉害,露出一点犬齿:“让他谈。谈崩了更好。”他重新坐回主位,指尖在红木桌面敲了三下:“老张,通知所有院线合作方,明天起,《我不是药神》所有场次加映午夜场。票价……”他停顿两秒,“定十八块八。理由写清楚:致敬所有在黑暗里摸爬却从未松手的普通人。”老张的手抖了一下:“祁总,这……低于成本价五成啊!”“那就让财务部做账时,在‘公益放映’科目下走。”祁讳掏出手机,调出微信对话框,点开一个备注为“刘滔老师”的聊天窗口,手指在键盘上悬停片刻,发过去一行字:“刘老师,明早九点,北影厂录音棚,带好您那件红裙子。”消息发出去的瞬间,会议室门被猛地推开。助理小跑进来,额角全是汗:“祁总!刚刚……刚刚《复联3》官微炸了!有人用AI换脸技术,把灭霸的脸P成了李昂!配文是‘真正的灭霸在迪士尼亚洲总部’,转发量三小时破五十万!”满室寂静。只有陈默指间那支烟烧到了滤嘴,灰烬簌簌落在西装裤上。祁讳却没看手机,反而盯着老张手里那份“密级文件”。他伸手抽出来,翻到第三页,上面印着中影集团最新下发的《进口分账影片审查细则补充条款》,第七条加粗标红:“自即日起,所有引进大片须提交完整数字拷贝及区块链存证报告,方可进入终审流程。”他把纸页轻轻放回老张面前,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告诉李昂,就说祁讳托我带句话——他手里的三份修复方案,连中影服务器的防火墙都穿不过去。因为……”祁讳抬眼,目光如刀锋刮过每个人的脸,“咱们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已经把《复联3》韩国院线版原始码流,上传到了中影集团新启用的‘电影版权存证云平台’。”林薇手里的遥控器“啪嗒”掉在桌上。陈默忘了弹烟灰,任由烫红的烟头灼着指尖。老张张着嘴,像条离水的鱼。周砚猛地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用力擦着镜片,手指微微发颤。祁讳却已经起身走向门口。经过陈默身边时,他顺手抽走了那支快燃尽的烟,在烟灰缸里摁灭:“别抽烟。你肺不好,去年体检报告我看过。”门关上的刹那,林薇抓起手机拨通电话:“喂?王导吗?对,就是《药神》剪辑组那位王导!您赶紧回鹏城!祁总说……说灭霸的响指声,得用中药柜子关抽屉的声音来混音!”走廊里,祁讳边走边解袖扣。助理追上来递平板,屏幕亮着热搜榜——#复联3被盗#正以每分钟三万的飙升速度冲向榜首,但更刺眼的是它下方那个突然空降的实时热词:#药神红裙子#。点开一看,是某影视论坛凌晨两点发的帖子,标题《惊!刘滔试装照泄露,红裙开衩处竟缝着一粒纽扣?》。帖子里三张模糊照片:第一张刘滔背对镜头,腰线勒得惊人;第二张裙摆飞扬,隐约可见大腿内侧绣着细小的十字架;第三张最诡异——她俯身捡拾道具药瓶时,后颈脊椎凸起处,赫然贴着一枚银色创可贴,形状酷似缩小版的灭霸手套。祁讳没点赞没评论,只把平板还给助理:“通知造型组,刘滔老师明天试的那条裙子,所有纽扣换成铜质,十字架改绣成苦杏仁图案。还有……”他顿了顿,听见自己皮鞋跟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响,一下,又一下,“把创可贴撕了。换成药膏贴,写明成分:黄连、黄柏、黄芩。”助理小跑着记笔记,差点撞上转角的清洁工阿姨。老人手里的拖把桶晃了晃,浑浊的水面上,倒映着祁讳的影子,和他身后整条空荡走廊。走廊两侧挂满了《我不是药神》的剧照:程勇在阴暗巷口分发仿制药,张长林举着假证书狞笑,吕受益躺在病床上枯瘦如柴……最后一张是群演海报,上百个面孔挤在狭小的画幅里,每个脸上都涂着不同程度的苍白粉底,唯独最角落一个穿蓝布衫的老太太,嘴角沾着没擦净的辣椒油,在照片里笑得格外鲜活。祁讳脚步未停。电梯门合拢前,他最后看见的是保洁阿姨弯腰擦地的动作——她抹布经过的地方,水渍蜿蜒成一道歪斜的线,像极了电影里那张被雨水泡烂的印度药厂地址单。顶楼董事长办公室,祁讳推开窗。海风灌进来,带着咸腥气。楼下停车场,一辆黑色奔驰刚熄火,李昂拎着公文包快步下车,西服肩线绷得笔直,却在踏上台阶时被风吹得踉跄半步。他下意识扶住路灯杆,金属灯柱表面映出他扭曲变形的脸,瞳孔里跳动着远处商场巨幕上正循环播放的《我不是药神》预告片——程勇把药瓶砸向地面,玻璃炸裂的慢镜头里,无数药片如子弹般飞溅,其中一片恰好旋转着,折射出霓虹灯牌上“正版”二字猩红的光。祁讳没关窗。风掀动办公桌上摊开的剧本,纸页哗啦作响。那是《药神》未删减版结局:程勇入狱那天,吕受益妻子抱着孩子站在铁门外,孩子手里攥着颗糖,糖纸在阳光下闪着碎金般的光。镜头缓缓上移,越过锈迹斑斑的铁网,越过城市灰蒙蒙的天际线,最终停在云层之上——那里,一驾印着“印度格列宁制药”字样的小型飞机正刺破云层,机翼下,无数白色药片如雪片般簌簌飘落,覆盖了整座城市的屋顶。手机震动。是刘滔发来的语音,背景音里有梳妆镜前窸窣的衣料摩擦声:“祁总,红裙子我试过了。就是……”她笑了一声,耳坠叮当响,“后颈那贴药膏,怎么闻着一股黄连味儿?”祁讳对着窗外的海平线按下语音键,声音混着风声传过去:“因为真正的药,从来都苦。”语音刚发完,楼下传来一声闷响。李昂的奔驰车门被风狠狠甩上,发出沉闷的“砰”声,惊飞了停车场遮阳棚上歇脚的几只白鸽。它们扑棱棱飞向天空,在夕阳里划出几道仓皇的白痕,像几道来不及愈合的伤口。祁讳关上窗。转身时,他瞥见书柜最底层积灰的旧相框——那是三年前在横店片场拍《爱情公寓》时的合影。照片里,他穿着洪世贤同款骚包西装,搂着饰演胡一菲的女演员肩膀,笑容灿烂得毫无防备。如今相框玻璃上,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细纹,恰好横贯在洪世贤的眼睛上,把那双总是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眸子,割裂成两半截然不同的世界。他没擦。只是把相框翻了个面,朝向墙壁。窗外,鹏城湾的暮色彻底吞没了最后一丝亮光。而城市的另一端,无数电影院正在亮起灯光。银幕上,《我不是药神》的片名缓缓浮现,字母边缘渗出温润的琥珀色光晕,像一滴将落未落的泪,又像一粒正在溶解的药片,在黑暗里,静静释放着微弱却固执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