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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从洪世贤开始》正文 第889章 给郭凡和宁昊说媒!(1更)
    不只是祁讳觉得离谱,一旁的陆洋也觉得有些离谱。说起来,这倒是和他与吴惊类似。去年他的《绣春刀2》差点和吴惊的《战狼2》撞档期。要不是祁讳提了一嘴,他俩还真撞一起了。以两...洪世贤站在《流星花园》剧组临时搭建的片场门口,手里捏着刚发下来的剧本第十七场——道明寺在天台对杉菜嘶吼“你根本不懂我!”的戏。纸页边缘已被他无意识攥得微微卷曲,指腹蹭过铅印字迹,像在摩挲一道尚未结痂的旧伤。他没进棚。身后是此起彼伏的对讲机杂音,灯光组在调45度侧逆光,场记小妹蹲在监视器旁核对分镜表,导演助理第三次跑过来催:“洪哥,道明寺的西装已经熨好了,化妆间等您!”洪世贤没应声,只把剧本翻到前一页——第十六场结尾,杉菜摔门而出,镜头推近道明寺垂在裤缝边、微微颤抖的手。那场戏他拍了八条,第七条时突然卡壳,不是忘词,也不是走位错,是当导演喊“action”,他张开嘴,却听见自己喉头滚出一声极轻的、近乎呜咽的气音。摄像师以为是收音问题,重录时他咬紧后槽牙,把那句“你凭什么替我决定人生”吼得青筋暴起,可回放一看,眼神空的,像一尊被抽掉芯子的琉璃菩萨。他忽然想起昨夜在出租屋泡面桶里捞出的半截火腿肠。水开了三遍,面坨成团,他盯着浮沉的油花,手机屏幕亮着,是林馨发来的消息:“世贤,我爸说下周可以见你一面,但他有个条件——你得先签完《新上海滩》的合约。他说……你现在的咖位,配不上我们家。”配不上。这三个字像块冷铁,沉甸甸坠进胃里,和泡面汤一起翻搅。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蹭过下颌线——那儿有道浅疤,是去年拍《奋斗》追车戏时被飞溅的玻璃碴划的。当时血珠沁出来,化妆师急得直跺脚,他摆摆手说没事,连创可贴都没贴,伤口结痂时痒得钻心,他半夜醒来抓挠,硬生生把痂撕开,渗出的血混着枕头上的汗,在布面上洇开一小片暗红。现在那疤淡了,可每次刮胡子,刀锋掠过时仍会微微刺痒。“洪哥?”导演助理又凑近,声音压得更低,“冯导说……要是再不进棚,杉菜那边要等急了。”洪世贤终于动了。他迈步往前,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闷响。片场入口挂着厚重的遮光帘,掀开时带起一阵微尘,在斜射进来的阳光里浮游。棚内骤然亮得刺眼,四盏10K灯像四轮白昼悬在头顶,热浪裹着松香与金属烤漆味扑面而来。道明寺的白色西装挂在金属衣架上,袖口缀着细密银线,在强光下灼灼生辉,像一件祭礼用的寿衣。他换衣服时没让助理搭手。衬衫纽扣一颗颗系上,指尖停在第三颗。那里本该有枚蓝宝石袖扣,林父送的见面礼,他上周亲手拆下来,塞进小区垃圾桶最底层的废电池回收盒。塑料盒盖合拢时发出“咔哒”轻响,像一记微型棺盖闭合。化妆镜前,他盯着镜中人。眼窝略凹,眼下泛着青灰,可颧骨依旧高而清晰,嘴唇薄,嘴角天然向下垂。这是张天生适合演偏执狂的脸——观众爱看道明寺摔杯子,爱看他在雨里跪着求杉菜回头,却没人问,跪下去的膝盖会不会疼?摔碎的瓷片扎进掌心,血流进西装袖管,有没有人帮他擦?“洪哥,发型师说您头发长了,要不要修?”化妆师捧着吹风机凑过来。他摇头,手指插进发根,用力一抓。黑发凌乱竖起,额角汗珠沿着太阳穴滑落,在下颌聚成一点,悬而未坠。“行了。”他起身。灯光组喊“打板”,场记板“啪”一声脆响。镜头推近。道明寺背靠天台铁栅栏,风从浦江方向来,掀起他额前碎发。杉菜站在三米外,校服裙摆被吹得贴向小腿,手里攥着撕碎的电影票根,纸屑从指缝簌簌飘落,像一场微型雪崩。“你根本不懂我!”他吼。声音撞在钢筋水泥墙上,弹回来,嗡嗡震耳。可这一次,他没吼完——尾音猝然劈裂,变成一声短促的、被扼住喉咙般的抽气。他瞳孔骤然收缩,左手猛地掐住自己右腕,指甲深深陷进皮肤,留下四道月牙形红痕。监视器后,冯导皱眉:“洪世贤?”没人应。洪世贤僵在原地,视线死死钉在杉菜左耳垂。那里戴着一枚小小的珍珠耳钉,米白色,温润光泽,像一滴凝固的泪。和林馨耳垂上那枚一模一样。去年深秋,他陪她去淮海路买耳钉。林馨试戴时侧过脸,马尾辫扫过他手背,发梢带着栀子花洗发水的香气。她笑起来时眼睛弯成月牙:“世贤,你说这颗珍珠,像不像我们第一次约会时,你请我吃的那碗酒酿圆子?”他当时怎么答的?——“像。软乎乎的,甜得发腻。”现在那甜味全变成了胆汁的苦涩,反刍上来,烧得喉管生疼。“Cut!”冯导拍案而起,“洪世贤!你入戏太深了!那是道具耳钉!杉菜今天才戴上的!”洪世贤没听清后半句。他看见林馨站在淮海路梧桐树影里,踮脚把耳钉塞进他掌心,指尖冰凉:“我爸说,男人送女人耳钉,等于许诺一生。世贤,你敢不敢许?”他当时攥着那枚珍珠,掌心汗津津的,点头点得像磕头。此刻他低头,看着自己掐住手腕的左手——那四道红痕正在缓慢渗血,血珠饱满,将坠未坠。“世贤!”冯导冲过来,一把攥住他胳膊,“你他妈到底怎么了?!”洪世贤抬眼。目光穿过冯导汗湿的鬓角,穿过晃动的摄影机反光,穿过整个喧嚣的片场,直直落在三十米外的道具组角落。那里堆着几只敞开的纸箱,最上面躺着一只褪色的帆布包——他认得,是林馨十八岁生日时他送的,包带磨得发白,侧袋还绣着歪歪扭扭的“LX”缩写。包口敞着,露出半截蓝色丝绒盒。他挣脱冯导的手,大步走过去。全场静了。灯光师忘了关灯,热浪蒸腾,汗珠顺着洪世贤脊椎沟往下淌,在黑色T恤上洇开一片深色地图。他蹲下,手指探进帆布包,触到丝绒盒冰凉的棱角。掀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珍珠耳钉,另一只却不见了。“谁放这儿的?”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道具组长慌忙跑来:“洪哥,今早……今早林小姐来探班,说是给您送东西,结果没等到您,就把包放这儿了……”林小姐。林馨。洪世贤把丝绒盒攥进掌心,盒角硌得掌心生疼。他站起身,转身走向片场出口,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跑。遮光帘被他撞得哗啦作响,门外正午阳光劈头盖脸砸下来,刺得他眼前发白。他掏出手机,拨通那个存了三年、从未主动拨打过的号码。“嘟……嘟……”第五声时接通。“喂?”林馨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耳膜。洪世贤张了张嘴,喉咙里堵着滚烫的硬块,发不出声。电话那端传来瓷器轻碰的脆响,接着是咖啡机蒸汽喷涌的“嘶——”声。他听见她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没有怨怼,只有疲惫,一种沉甸甸、拖拽着时光的疲惫。“世贤,”她忽然笑了下,笑声像玻璃珠滚过青砖,“你是不是……又把我的耳钉弄丢了?”他喉结剧烈上下滚动,终于挤出两个字:“对不起。”“不用对不起。”她顿了顿,“是我爸昨天晚上,把《新上海滩》的合同撕了。”洪世贤浑身血液瞬间冻住。“他烧了。”林馨的声音平稳得可怕,“火苗窜得老高,把书房窗帘都燎黑了。他说……你演不好道明寺,就永远别想进我们家门。”远处传来汽笛长鸣,由远及近,又渐渐消散。洪世贤站在烈日下,汗水流进眼角,咸涩刺痛。“那耳钉……”他听见自己问,声音飘忽得不像自己的,“另一只呢?”电话那端沉默了很久。久到洪世贤以为信号断了。“在我这儿。”林馨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世贤,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吵架吗?就在你租的那间十平米小屋里。你摔门出去,我在后面追,高跟鞋断了跟,只能光着脚跑。你回头看见我脚底全是血,蹲下来给我系鞋带……”洪世贤闭上眼。他记得。那天她脚底被碎玻璃划开三道口子,血混着雨水,在青石板路上拖出细长的红线。他把她背回屋,用白酒给她消毒,她疼得直哆嗦,却还伸手摸他湿透的头发:“世贤,你头发真软。”“后来我偷偷留了一只耳钉。”林馨的声音忽然哽住,像被什么掐住了脖子,“因为……我想留个念想。万一哪天你真的不要我了,至少这只耳钉还记得,它曾经戴在我耳朵上,被你亲过。”洪世贤猛地睁开眼。眼前光影晃动,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泪水滚烫,砸在水泥地上,瞬间蒸干,只留下一个深色圆点,像一滴来不及凝固的墨。“林馨……”“挂了吧。”她打断他,声音恢复平静,“我爸说,下周他要去维也纳听音乐会。如果……如果你还想见我,就来机场送我。最后一班航班,晚上九点十分。”电话挂断。忙音“嘟——嘟——嘟——”敲打着耳膜。洪世贤站在原地,掌心里的丝绒盒越来越烫,像一块烧红的炭。他慢慢松开手,盒盖弹开,那枚孤零零的珍珠在正午阳光下泛着柔润光泽,仿佛还带着她耳垂的温度。他忽然想起《流星花园》原著里的一句话:“爱情不是寻找一个完美的人,而是学会用完美的眼光,欣赏一个不完美的人。”可他的眼光从来就不完美。他总在追逐幻影——幻影里的林馨永远穿着白裙子站在梧桐树下,幻影里的道明寺永远能用嘶吼震碎所有阻碍,幻影里的自己永远是那个被掌声簇拥、被镜头宠爱的天之骄子。而真实的世界里,林馨的耳钉会丢,道明寺的吼声会劈叉,他的手掌会被指甲掐出血,而那些血,终究流不进观众的眼里。他抬手抹了把脸,抹去泪水,也抹去某种虚浮的壳。手机在掌心震动。是经纪人的未接来电,屏幕上跳着“王姐”两个字。他没回拨,而是点开微信,找到那个置顶的对话框——备注名是“林馨(小狮子)”,头像是她去年在迪士尼拍的,举着米奇耳朵比耶,笑容灿烂得能灼伤视网膜。他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停顿三秒,删掉刚打好的“我来送你”,重新输入:“小狮子,借你耳钉用用。”发送。五分钟后,手机震了一下。林馨回复:“?”他盯着那个问号,忽然低笑出声,笑声沙哑,却奇异地不再苦涩。他抬头看向片场方向。遮光帘缝隙里漏出一线白光,像一把锋利的刀,切开混沌。他转身,大步走回去。掀开帘子时,冯导正焦躁地踱步,看见他,眉毛几乎拧成死结:“洪世贤!你他妈——”“冯导。”洪世贤打断他,声音沉静,“第十七场,重来。”冯导愣住:“你……”“我不喊‘你根本不懂我’了。”洪世贤扯了扯领口,解开第一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浅浅旧疤,“我改台词。”全场寂静。洪世贤走到天台中央,站定。风又起了,吹得他额前碎发乱舞。他看向杉菜,目光不再灼热或破碎,只是平缓,像两泓深潭。“Action!”冯导吼。洪世贤没动。他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右手。掌心还残留着丝绒盒的压痕,像一道温柔的烙印。他慢慢握紧拳头,又缓缓松开。然后,他抬起眼。目光越过杉菜肩头,越过摄影机,越过整个喧嚣的片场,投向远方——投向虹桥机场的方向,投向那班即将起飞的航班,投向所有未曾抵达的明天。“你懂我。”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钝刀,缓慢而坚定地剖开空气,“只是……我还不懂我自己。”全场静得能听见灯光散热风扇的嗡鸣。冯导死死盯着监视器,瞳孔骤然放大。镜头里,洪世贤的眼神变了。没有偏执,没有癫狂,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澄澈,像暴雨初歇后,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漏下一束清光。那光,照见了道明寺的脆弱,也照见了洪世贤的骨骼。他忽然抬手,不是去掐自己手腕,而是轻轻碰了碰左耳垂——那里空着,却仿佛还戴着一枚珍珠耳钉。“Cut!”冯导猛地站起,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锐响,“这条……过了。”没人欢呼。所有人都怔怔望着洪世贤。他站在强光中心,汗湿的鬓角贴着皮肤,胸口微微起伏,像刚泅渡过一片汪洋。可他脊背挺直,下颌线条绷出倔强的弧度,仿佛那具躯壳里,有什么东西刚刚淬火重生。洪世贤没看任何人。他径直走向道具组,拿起那只褪色的帆布包。打开,取出丝绒盒,小心地将耳钉放回原处。盒盖合拢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和当初扔进垃圾桶时,一模一样。他背上包,朝出口走去。经过冯导身边时,冯导低声问:“真不去送?”洪世贤脚步未停,只淡淡道:“她要的不是送别。”“那是?”洪世贤在门口顿住,侧过脸。正午阳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侧影,鼻梁高挺,唇线微抿。他抬手,指尖拂过左耳垂,动作轻得像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是让她知道——”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听见了。”说完,他掀开遮光帘,身影融进刺目的白光里。帘子落下,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棚内,灯光依旧炽烈。杉菜摘下耳钉,对着光线看了看,珍珠温润生光。她忽然觉得,这光里似乎少了点什么,又多了点什么。而此刻,虹桥机场出发大厅。林馨坐在值机柜台旁的长椅上,膝上放着登机箱。她左耳垂空着,右耳垂上,一枚珍珠静静泛光。手机屏幕亮起。是洪世贤的新消息,只有一张图。她点开。照片里,是一只摊开的手掌。掌心躺着一枚珍珠耳钉,旁边压着一张折叠的机票存根——目的地:维也纳,日期:三天后。存根背面,用签字笔写着一行小字:“小狮子,这次换我追你。”林馨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她慢慢抬手,将右耳垂的珍珠取下,轻轻放在掌心,与照片里的那枚并排。两枚珍珠,在午后斜阳里,静静映出同一片微光。她没回消息。只是把手机翻转,屏幕朝下,盖在膝上。登机广播响起,甜美的女声播报着航班信息。林馨拎起箱子,起身。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住,转身看向落地窗外。天空湛蓝如洗,一架银色客机正缓缓滑向跑道,机翼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她抬手,将两枚珍珠耳钉一同放进随身小包的夹层。拉链拉上时,发出细微而坚定的“嘶啦”声。像一道门,悄然关闭。又像一道门,正缓缓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