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手起家,蝙蝠侠干碎我的致富梦》正文 第777章 鄙人不善潜行
很明显,这不合理。“系统出问题了。”阿卡姆蝙蝠侠敲打着键盘,在心里想着:“但完全没有被黑入的迹象,难道真的是哈莉合成了戈登的声纹?”实话说,这一点其实不算什么难事,不过仅靠毫无相关专业...斯泰格蝙蝠侠的呼吸顿了一瞬。不是因为疲惫,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那一瞬间——他听见了自己脊椎深处传来的、细微却清晰的“咔”声。像一根绷到极限的钢弦,在无人察觉的暗处,悄然迸开第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纹。他没停手。膝盖再度抬起,顶向第三个敌人小腹,肘尖如凿,斜劈向第四人颈侧。动作依旧精准,力道依旧克制,可那股被压抑已久的、近乎灼烧的焦躁,正顺着指尖一寸寸向上攀爬,舔舐着太阳穴,钻进耳道,嗡鸣如蜂群振翅。迪克退后半步,手指无意识按在腰间的飞镖上。提姆没说话,但他的视线已经从敌人身上移开,牢牢钉在斯泰格蝙蝠侠的后颈——那里,一道青灰色的血管正随着搏动微微凸起,比寻常人粗出近倍,脉动频率快得反常,像一只被囚禁在皮下的活物,正疯狂撞击牢笼。“他左肩旧伤在发烫。”提姆低声说,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迪克能听见,“三十七秒前,他用左肩硬抗了两发霰弹,当时没穿防弹内衬。现在肌肉纤维正在超速代谢,体温局部升高三点二度。”迪克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在发烧。”“不,”提姆摇头,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刀,“是血在烧。”话音未落,斯泰格蝙蝠侠忽然旋身,一脚踹翻第五个扑来的雇佣兵,靴跟碾过对方手背时,足踝扭转的角度大得违背人体常理——那不是训练出来的柔韧,那是关节软骨正在被某种酸性物质缓慢蚀刻的征兆。他落地时,右膝微微一晃。只有一瞬。可迪克看见了。提姆也看见了。两人同时屏住呼吸。就在那晃动发生的同一刹那,斯泰格蝙蝠侠的左手已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扣住第六人咽喉——却在即将发力的前零点零三秒骤然松劲,改为狠狠一记掌缘劈击颈动脉窦。那人应声瘫软,抽搐两下便昏死过去。没人知道他为什么收手。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零点零三秒里,他脑子里闪过三个画面:芭芭拉被吊在阿卡姆疯人院顶楼通风管上的脚踝,戈登被小丑用螺丝刀钉在警徽背面的右手,还有……哈维·丹特在证人席上撕开西装,露出半张熔金与焦炭交织的脸。全是致命伤。全是本该由他亲手阻止、却终究迟了一步的致命伤。而此刻,他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扼住咽喉时,对方颈动脉狂跳的触感——那节奏,和他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搏动,竟开始隐隐同频。“时间……要抓紧。”他喃喃道,声音低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铁锈。这句话不是对谁说的,只是脱口而出,像一句诅咒,又像一句求救。八蹦子的声音突然在通讯器里炸响:“斯泰格!飞艇主控室发现异常热源信号——不是引擎,不是武器系统,是生物热源!在第三层隔离舱!温度三十九点七度,且持续攀升!”斯泰格蝙蝠侠猛地抬头。飞艇第三层,正是他们刚运上来的那批圆柱形气缸存放区。阿卡姆公司标记为“雨云发电机冷却剂”的银灰金属罐,表面印着细密的螺旋纹路,像某种活体神经的拓片。“石子仪!”斯泰格蝙蝠侠转身,大步走向瘫在地上的西装男人,皮靴踏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回响,“那些罐子,里面装的是什么?”西蒙·石子仪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抬眼看向斯泰格蝙蝠侠,忽然笑了:“布鲁斯……你闻到了吗?”斯泰格蝙蝠侠一顿。石子仪深深吸了口气,闭上眼,陶醉状:“铁锈味……汗味……还有……一点点,甜的。”他睁开眼,瞳孔边缘泛起蛛网般的淡红血丝:“是血清挥发物。‘雨云’不是发电机,是扩散器。它释放的不是电能,是……情绪催化剂。恐惧,愤怒,绝望……还有……疯狂。”斯泰格蝙蝠侠的左手缓缓收紧,指节泛白:“扩散范围?”“整个哥谭。”石子仪笑得肩膀发抖,“风向正好。今晚的东南风,会把第一批雾状载体,均匀喷洒在你们最需要它的地方——消防局,警局,医院,学校……还有,”他歪头,视线越过斯泰格蝙蝠侠的肩膀,望向窗外那片沉沉夜色,“……阿卡姆疯人院的通风井。”斯泰格蝙蝠侠没再说话。他只是俯身,单手拎起石子仪的衣领,将这个瘦弱的老者整个提离地面,动作轻得像拎起一袋羽毛。可石子仪脸上的笑容却瞬间凝固——他感到自己颈骨正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缓慢、稳定、不容置疑地向上牵引,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拧成麻花。“别。”提姆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刺破紧绷的空气,“他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斯泰格蝙蝠侠的动作停住了。他侧过脸,眼角余光扫过提姆。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质疑,只有一种近乎空洞的疲惫,以及……一丝被强行压下的、野兽被逼至绝境时才会显露的幽光。“为什么?”他问。“因为他是唯一知道中和剂配方的人。”提姆迎着那目光,毫不退缩,“那些罐子里的东西,不是单纯的毒气。它需要特定波长的次声波干扰才能失活。而控制器,就藏在他后槽牙的义齿里——我们刚扫描过了。”斯泰格蝙蝠侠沉默三秒。然后,他松开了手。石子仪重重摔在地上,剧烈咳嗽,却仍咯咯笑着:“聪明的孩子……可惜,太晚了。第一批雾剂,已经在十分钟前,随消防车水箱里的加压蒸汽,飘进哥谭市每一根下水道通风口了。”话音未落,整艘飞艇猛地一震!不是爆炸,不是撞击,而是一种沉闷、粘稠、仿佛整座钢铁巨兽正被无数湿冷触手从内部缓缓攥紧的震颤。灯光骤然变绿,警报无声,但所有人的耳膜都感受到一阵高频嗡鸣——像一万只蝉在颅骨内 simultaneous 齐鸣。“检测到大规模神经递质异常波动!”八蹦子语速快得几乎撕裂,“全城EEG信号紊乱!警局、消防局、东区医院……全部同步出现θ波暴增!不是设备故障,是活体脑波!他们在集体……发笑?!”迪克脸色煞白:“是小丑病毒……它在激活?”“不。”提姆盯着手腕终端上跳动的数据流,声音发紧,“是雨云在放大它。它不是病毒,是……共鸣腔。所有曾接触过大丑血液、或长期处于极端恐惧/压力状态的人,大脑都会成为它的扬声器。”斯泰格蝙蝠侠猛地抬头,望向飞艇舷窗。窗外,哥谭市的天际线正在变化。不是火光,不是浓烟。是光。无数细碎、跳跃、带着诡异荧光绿的光点,正从城市各处——地铁站口、废弃工厂烟囱、教堂尖顶、甚至流浪汉蜷缩的桥洞阴影里——无声升腾。它们悬浮,旋转,渐渐连成一片薄纱般的光雾,温柔地笼罩住整座城市,像一层正在缓慢呼吸的活体薄膜。“看啊……”石子仪仰面躺在地上,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绿色的黎明,“这才是真正的……雨云。”斯泰格蝙蝠侠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微微颤抖,指向窗外那片妖异的绿雾。这不是战术手势。这是……瞄准。提姆瞳孔骤缩:“斯泰格!你的手在锁定——”话音未落,斯泰格蝙蝠侠的手指已倏然收拢,捏成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一滴暗红血珠渗出,沿着腕骨蜿蜒而下,滴落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滋”的一声轻响——那血珠竟在接触地面的瞬间,蒸腾起一缕极淡的、带着甜腥气的绿烟。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曾无数次在千钧一发之际卸下子弹、折断刀刃、托住坠楼孩童的手。此刻,掌心皮肤下,正有数条细若游丝的淡绿色脉络,如同苏醒的藤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悄然蔓延。“时间……”他再次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砾摩擦,“……不够了。”就在这时,通讯器里传来马昭迪急促的喘息:“斯泰格!哈维刚打来电话!安德希尔……他自首了!就在警局门口!戈登拦不住他,他……他手里抱着一个改装过的消防水罐车储液罐!他说里面装的是‘净化剂’,但罐体温度显示……接近沸点!”斯泰格蝙蝠侠猛地转身,大步冲向舱门。迪克和提姆立刻跟上。“等等!”八蹦子喊,“第三层隔离舱热源……突破四十度了!而且……它在移动!正沿着维修通道往下层……往主引擎舱方向移动!”斯泰格蝙蝠侠脚步未停,只在掠过石子仪身边时,右腿膝盖毫无征兆地向后一撞!“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石子仪的右膝关节以一个绝对不可能的角度向外翻折,整个人惨嚎着蜷缩成虾米状。可斯泰格蝙蝠侠甚至没回头,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告诉稻草人,他的恐惧毒气,配不上这场雨。”舱门在身后轰然关闭。走廊灯光忽明忽暗,映照着他疾行的背影。那身影依旧挺拔,依旧迅捷,可每一步踏下,靴底与金属地板接触的瞬间,都有一圈极其细微的、肉眼难辨的绿色涟漪,无声荡开。迪克侧头,看见斯泰格蝙蝠侠的左耳耳垂上,一点绿豆大小的绿斑,正缓缓浮现,边缘微微发亮。提姆没看那绿斑。他盯着斯泰格蝙蝠侠的后颈——那里,原本凸起的青灰血管,已彻底变成一种半透明的、流淌着荧光绿的胶质状组织,正随着每一次心跳,脉动,膨胀,收缩。像一颗被强行塞进皮囊里的、活的萤火虫卵。“他撑不了多久了。”提姆的声音轻得像叹息,“理智的堤坝……正在被潮水从内部溶解。”迪克咬紧牙关,没说话。他只是加快脚步,与斯泰格蝙蝠侠并肩而行。当两人经过一处应急灯时,迪克眼角余光瞥见,斯泰格蝙蝠侠投在墙上的影子……似乎比本人,多了一条扭曲、细长、末端分叉的“尾巴”。那尾巴,正随着他们的步伐,轻轻摆动。而斯泰格蝙蝠侠本人,浑然不觉。他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我”,正死死钉在前方——钉在那个即将引爆的储液罐上,钉在戈登可能面临的危险上,钉在哈维刚刚打来的、带着哭腔的电话内容里:“……他说他必须亲手结束这一切……他说只有把火浇灭,才能证明自己还是个人……”斯泰格蝙蝠侠的右手,再次缓缓抬起。这一次,他没有瞄准窗外的绿雾。他只是摊开手掌,凝视着掌心那抹正在缓慢扩散的、带着甜腥气息的绿。然后,他握紧了拳。指缝间,一点幽绿光芒,顽强地透了出来。像地狱裂开的第一道缝隙里,漏出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