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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手起家,蝙蝠侠干碎我的致富梦》正文 第769章 突然的崩坏
    “我,我也要上吗?”“对。”迪克点了点头,仔细分析道:“我们有四个人,我和提姆,加上另一个蝙蝠侠,起码已经能跟布鲁斯打个平手了。”“老马,你也是超级英雄,阿尔弗雷德刚才发来消息...马昭迪尔的肩膀在飞行途中微微震颤,不是因为冷风刺骨,也不是因为空气稀薄——而是他右臂内侧那道刚愈合三日的烧伤裂开了。暗红血丝混着焦痂边缘渗出,在黑色飞行服下洇开一小片湿痕,像枚被火燎过的邮戳,盖在他本就布满旧疤的小臂上。他没去管。火焰喷射器持续低频嗡鸣,热浪裹着黑烟螺旋升腾,把他的影子钉在哥谭鳞次栉比的楼群玻璃幕墙上,忽长忽短,如一条喘息的蛇。警局方向的火光已近在咫尺。不是真正的火,是十几辆警车顶灯旋转泼洒出的猩红,是探照灯柱蛮横撕开雨幕的惨白,是人群攒动时晃动的手电光斑,杂乱得如同打翻的萤火虫培养皿。马昭迪尔压低飞行器高度,贴着废弃钟楼穹顶掠过,铁锈簌簌抖落,砸在下方积水里发出沉闷“噗”声。他看见三蹦子正蹲在警局后巷口的消防栓旁,轮椅底盘卡在两块翘起的地砖缝隙里,左手举着平板,右手指尖悬在屏幕上方三厘米处,迟迟未落——那界面正疯狂刷新着飞艇主控台的底层协议树,密密麻麻的十六进制代码瀑布般倾泻,每行末尾都缀着鲜红的“ACCESS dENIEd”。“你卡在‘神谕权限’层了。”马昭迪尔落地时靴底碾碎一截枯枝,声音被头盔变声器滤成沙哑蜂鸣,“稻草人没把蝙蝠侠的生物密钥当防火墙基底,所有外部指令必须经由他预设的神经反馈路径校验。”三蹦子没回头,平板边缘映出他绷紧的下颌线:“所以你现在是蝙蝠侠的临时神经突触?还是说……你刚把他的脑波频率抄下来当wIFI密码用了?”“抄不了。”马昭迪尔解下飞行器背带,金属扣撞在腰带上发出清脆“咔哒”,“他大脑皮层有三处异常放电区,像三颗埋在灰烬里的炭火——我只取了其中最稳定的那簇,模拟成‘恐惧毒素代谢残余信号’,骗过了第一道闸门。”他抬脚踢开轮椅底盘卡住的地砖,水泥碎渣溅到三蹦子裤脚,“但第二道闸门要验证操作者是否处于‘非理性亢奋状态’,这玩意儿……”他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得靠实打实的肾上腺素浇灌。”三蹦子终于转过头,雨珠顺着他额前碎发滑进领口,声音忽然轻了:“你刚才在天台烧掉七个暴徒的眉毛,还留他们活口,就是为攒这点情绪值?”马昭迪尔扯下头套,露出一张被高温反复炙烤过的脸——鼻梁两侧皮肤呈不自然的粉红色,眼角细纹里嵌着微不可察的炭灰颗粒,唯独那双眼睛黑得惊人,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不。”他从怀里掏出个瘪掉的铝箔袋,撕开,倒出三粒褐色药丸,“是给消防队长吃的。他挨打时咬破了腮帮子,血混着唾液咽下去,喉咙里全是铁锈味。这种味道会让人体误判为‘失血性休克前期’,自主分泌大量去甲肾上腺素——比单纯发怒有效十倍。”三蹦子盯着那三粒药,喉结滚动了一下:“……凯希警官证物室里,那个装萤火虫血清的试管,标签写着‘样本B-7:拟态神经递质诱导剂’。”“对。”马昭迪尔将药丸塞进自己嘴里,苦涩瞬间炸开,“萤火虫不是纵火犯,是搞神经化学的疯子。他调制的火焰喷射剂里掺了微量致幻碱,吸入者会把移动目标看成燃烧的蜂群——所以暴徒们打不准,不是因为你飞得快,是他们眼里的你在分身。”他吐掉药渣,舌尖尝到一丝甜腥,“而我吃这个,是为了让自己的瞳孔放大速度,跟被毒素熏过的消防队长同步。这样当我靠近警局时,监控AI会把我们俩识别为‘同一生理应激源’。”话音未落,警局正门骤然爆出刺耳警报。不是常规的防盗鸣笛,而是某种低频震动波,震得巷口积水泛起同心圆涟漪。三蹦子平板屏幕猛地一黑,随即弹出猩红弹窗:【检测到双重心率峰值——授权通过:神谕·灰烬协议】。“成了。”三蹦子指尖终于落下,敲击屏幕如叩响棺盖,“飞艇通道解锁倒计时,四十七秒。”马昭迪尔却没动。他盯着警局二楼某扇亮着应急灯的窗户——那里本该是审讯室,此刻窗帘却剧烈鼓荡,仿佛被无形巨手攥住又松开。窗框边缘,一道极细的银线正缓缓收缩,隐没于雨幕深处。“稻草人。”三蹦子顺着他的视线抬头,声音干涩,“他在用恐惧毒素做牵引线,把蝙蝠侠当提线木偶往飞艇里拽……可蝙蝠侠的斗篷纤维里织了反制纳米涂层,毒素应该失效了。”“失效?”马昭迪尔突然冷笑,从飞行服内衬撕下一块布条,迅速缠住自己渗血的手臂,“他忘了蝙蝠侠每次进警局,都会先摘掉手套擦汗——那汗液里的电解质,正好是毒素激活剂的催化剂。”雨声忽然变大。不是云层积压,是无数水珠被高速气流拉长、撕裂、再重组的过程。马昭迪尔仰头,看见夜空被硬生生剖开一道幽蓝裂隙——那是飞艇底部开启的磁悬浮舱门,内部灯光如手术无影灯般惨白。裂隙中央,一具被蛛网状银线缠绕的黑色身影正被缓缓拖入,蝙蝠镖在银线表面刮擦出细碎火花,却始终无法斩断。“他故意暴露破绽。”三蹦子声音发紧,“让蝙蝠侠以为能反向追踪毒素源头……其实银线另一端连着的,是哥谭所有消防栓的压力阀。”马昭迪尔猛地转身,一把攥住三蹦子轮椅扶手:“十一号消防局的总控阀呢?”“在地下室。”三蹦子手指在平板划动,调出建筑结构图,指尖停在标着“B3-主泵房”的红色区块,“但那里现在……”“——有人。”马昭迪尔接话,同时扯开自己左胸飞行服拉链。皮肤下赫然嵌着半枚扭曲的金属片,边缘还粘着暗褐色组织碎屑,“萤火虫背包爆炸时崩进来的。当时他扑在我身上挡碎片……这玩意儿离心脏只有两厘米。”三蹦子瞳孔骤缩:“你早知道?”“知道他活不成。”马昭迪尔平静道,手指按在金属片上,用力一抠。皮肉翻卷,鲜血涌出,他却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可他死前把阀门密码刻在这片金属背面——用指甲。”他摊开染血的手掌。金属片背面果然刻着三组数字:7-3-9。不是密码,是压力单位。马昭迪尔抬头看向警局方向,声音低得几乎被雨声吞没:“哥谭消防系统标准工作压强,是7.39兆帕。他刻这个,是告诉我——只要把主泵房压力调到临界值以下,所有消防栓就会变成高压水枪,把稻草人的银线冲成渔网。”三蹦子喉结上下滑动,平板屏幕映亮他骤然苍白的脸:“可那样……整个B3层会被水压撑爆。泵房里还有六个检修工,他们今早刚换完新滤芯……”“我知道。”马昭迪尔已经奔向警局侧门,背影在雨幕中模糊如炭笔涂鸦,“所以得有人先下去关手动泄压阀。阀门在泵房东南角,锈死了,得用消防斧劈开保护罩——你轮椅进不去,我进去。”“你手臂在流血!”“血止得住。”马昭迪尔在门口顿住,回眸一笑,雨水顺着他眉骨流进眼角,却没眨一下,“可消防员的斧头,得劈在该劈的地方。”他撞开侧门时,整栋楼都在震。不是爆炸,是某种巨大机械在地底苏醒的呻吟。马昭迪尔顺着安全梯狂奔而下,脚步声在混凝土管道里撞出叠叠回响。越往下,空气越烫,混着机油与臭氧的焦糊味。B2层走廊尽头,应急灯滋滋闪烁,光晕里飘浮着细密水雾——那是地下管网开始渗漏的征兆。他踹开B3层厚重的防爆门。热浪裹着水汽扑面而来,像闯进巨型锅炉内部。六根直径两米的铸铁主管道如巨蟒盘踞,表面凝结着厚厚白霜,霜层之下,青黑色的金属正微微搏动。东南角,一个半人高的青铜阀门被锈蚀的合金罩封死,罩体表面爬满蛛网状裂纹,裂纹缝隙里,暗红液体正缓慢渗出——不是水,是液压油混着铁锈的稠浆。马昭迪尔扑过去,单膝跪在滚烫地面,从飞行服内袋抽出那把从证物室顺来的消防斧。斧刃寒光一闪,映出他额角暴起的青筋。他抡斧劈下,金属撞击声震耳欲聋,青铜罩凹陷,却未破裂。“第七次。”他喘着粗气,斧柄抵住膝盖发力,再次高举,“你当年教我劈柴,说手腕要像鞭子甩出去——可消防斧不是柴刀,得用肘关节借力……”斧刃第三次落下时,罩体轰然崩裂。锈渣飞溅,露出下方布满铜绿的阀门轮盘。马昭迪尔伸手去扳,指尖刚触到冰凉金属,整座泵房突然剧烈倾斜!头顶混凝土簌簌剥落,一根断裂的承重钢梁轰然砸下,直直插进他右侧小腿与地面之间。剧痛炸开,却没听见骨头断裂声——那截小腿以诡异角度弯折着,皮肉完好,唯有鞋面被钢梁压出深陷凹痕。马昭迪尔低头看着,忽然笑了:“……商城修复延迟?还是说……这具身体,已经比钢铁更耐操了?”他咬牙,双手握住钢梁两端,肌肉贲张如岩石隆起。钢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竟被他硬生生掰开三指宽缝隙。他抽出腿,靴子留在原地,赤足踩在滚烫管道上,每一步都留下焦黑脚印。他扑到阀门前,五指扣住冰冷轮盘,全身重量压上去,肌肉纤维在皮肤下如活物般蠕动、绷紧、爆发——“咔!”一声脆响,不是金属断裂,是某种精密齿轮咬合的轻鸣。轮盘纹丝不动,但马昭迪尔脚下地面突然塌陷!他猝不及防坠入黑暗,下坠过程中,左手本能抓住管道外壁凸起的铆钉,整个人悬在半空,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幽暗竖井,井壁渗出汩汩温水,水面倒映着上方应急灯摇晃的微光。“B3层下面是……”他喃喃自语,右手摸向腰后——那里本该别着荧光棒,此刻却空空如也。他这才想起,荧光棒早在挂人时就丢在了巷子里。水声渐响。不是滴答,是潮汐涨落般的规律涌动。马昭迪尔仰头,看见井口边缘,几缕银线正随水流轻轻摆动,如同垂死水母的触须。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嘴角扯出个近乎悲悯的弧度。“稻草人没把恐惧毒素混进消防用水……可消防员每天喝的,都是这个。”他松开铆钉,任自己坠入水中。没有想象中的窒息。温水温柔包裹全身,视野却骤然清晰——井壁并非混凝土,而是某种半透明树脂,内里流淌着幽蓝荧光液体,液体中悬浮着无数微小晶体,正随着水流节奏明灭闪烁。马昭迪尔下沉,晶体光芒越来越盛,最终汇成一片流动的星河。他看见星河深处,十二个发光的人形轮廓静静悬浮,每个轮廓胸口都嵌着一枚跳动的、熔岩般的赤红核心。“十一号消防局……全员待命。”他听见自己声音在水中震荡,带着奇异的共鸣,“包括……那个还没没心跳的。”他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最近一具轮廓的赤红核心时,整片星河突然坍缩!幽蓝光芒被强行抽离,化作一道刺目白光,狠狠贯入他眉心。剧痛如亿万根钢针扎进大脑,却在抵达意识中枢前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十二段记忆洪流,裹挟着灼热的水汽、刺鼻的橡胶焦糊味、金属变形的尖啸,以及……十二种不同节奏的心跳声,轰然灌入!他看见自己(不,是雷蒙德·马昭迪尔)在浓烟里托起孩子,防护面罩被高温烤得扭曲变形;看见自己(不,是老巴蒂)用脊背顶住坍塌的楼板,吼声震落天花板灰烬;看见自己(不,是实习生莉娜)将最后一瓶氧气塞进孕妇手中,自己摘下面罩大口呼吸着毒烟……“原来如此。”马昭迪尔沉在井底,睁着眼,瞳孔里映着幽蓝星火,“你们不是数据备份……是活体应急协议。当主系统崩溃,你们就是哥谭消防的最后一道防火墙。”井壁树脂悄然溶解,露出后方巨大空间。马昭迪尔漂浮而出,看见十二具维生舱并排矗立,舱体表面,十二个名字正随心跳频率明灭:雷蒙德·马昭迪尔、巴蒂斯特·琼斯、莉娜·陈……而第十三个舱位空着,透明舱盖内壁,用荧光涂料画着一只歪斜的蝙蝠,翅膀上潦草地写着:“备用燃料——欢迎回家”。他游向空舱,指尖抚过那幅稚拙涂鸦。舱盖无声滑开,内部填充液泛起细微涟漪。马昭迪尔躺了进去,液面温柔漫过胸口,喉结,下颌……就在液面即将淹没鼻孔的刹那,他忽然抬手,将胸前那片嵌着萤火虫指甲刻痕的金属片,按进舱体控制面板的凹槽。“滴——身份验证通过:雷蒙德·马昭迪尔,十一号消防局首席响应官。”面板亮起,一行字浮现:【检测到外部高压脉冲……启动共生协议:以您为引信,引爆全体应急单元】马昭迪尔闭上眼,唇角扬起。温热液体涌入鼻腔,世界沉入寂静。最后听见的,是十二颗心脏,第一次,同频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