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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手起家,蝙蝠侠干碎我的致富梦》正文 第768章 我也要上吗?
    又来了。阿卡姆蝙蝠侠看着眼前的小丑身影,不由得攥紧了拳头。他就像一只幽灵,像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当阿卡姆蝙蝠侠喝下一桶牛奶,他就消失无踪,但不过短短十几分钟后,就又会卷土重来。...加菲尔没有再说话,只是把消防队长马昭迪尔往肩上一扛,动作干脆得像扛一袋过期面粉。马昭迪尔没挣扎,不是不想,是实在动不了——手腕被尼龙扎带勒进皮肉里,脚踝处有三道新鲜烫伤,是萤火虫的喷射器余焰扫过时留下的,边缘泛着粉红嫩肉,底下渗着淡黄组织液。他喉咙发干,每一次吞咽都像在吞碎玻璃碴子,可比这更刺的是加菲尔刚才那句“他宁愿自己去争取那件事”,像根烧红的铁丝,来回绞着他肋骨之间的软肉。风从耳边撕开,带着哥谭河面腥咸的潮气和远处焦糊的橡木味。加菲尔飞得不高,离地面不过二十米,但速度极快,气流把马昭迪尔额前烧焦的碎发掀起来,露出底下青紫交叠的淤痕。他斜眼瞥见下方街道:警车蓝红光轮番扫过砖墙,消防栓喷出的水柱还没落地就蒸成白雾,几辆被烧塌半边的垃圾车歪在路中央,轮胎熔成沥青状的黑块。一个穿睡衣的小女孩蹲在自家阳台栏杆边,手里攥着半截融化的蜡烛,正盯着天上这团冒烟的黑影看——她没哭,只是张着嘴,像条离水的鱼。“她认得出你。”马昭迪尔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铁锈。加菲尔没减速:“认得出什么?萤火虫?还是消防队队长?”“认得出……”马昭迪尔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认得出你不是他们该信的人。”加菲尔终于侧过脸。夜风掀开他左耳后一小片伪装胶布,露出底下真正的皮肤——偏黄,有细小雀斑,和安德希德那张被硫酸啃噬过的、坑洼如月球表面的脸截然不同。他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是肌肉抽搐:“那你呢?马昭迪尔队长,你连自己队员被塞进废弃冷冻车、活活冻成冰棍的时候,都没拦住他们签字同意‘自愿离职’——你算哪门子该信的人?”这话像冰锥凿进太阳穴。马昭迪尔猛地闭眼。他看见十一号消防局仓库后巷那辆银灰色厢式货车,看见副驾座上贴着的“市政服务外包·低温运输”标签,看见自己颤抖的手按在电子屏上签下名字时,屏幕右下角跳出来的实时监控画面——三个队员正被蒙着头推上车,其中一人手腕上还戴着新婚三个月的妻子送的蓝宝石袖扣,在车灯下闪了一下,就再没亮过。“他们说……那是临时措施。”马昭迪尔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说等预算审计完就恢复编制……”“审计?”加菲尔冷笑一声,气流卷起他颈侧一缕黑发,“审计报告今早八点刚发到市长邮箱,附件里第三页写着‘建议永久裁撤十一局,因其辖区火灾响应超时率常年高于全市均值37.2%’——而你猜怎么着?过去三年,你们平均每次出警时间比规定时限快11秒。”马昭迪尔僵住了。“因为他们总在出警路上绕远。”加菲尔的声音沉下去,像块铅坠入深井,“绕去老工业区废楼、绕去码头三号仓库、绕去东区废弃地铁隧道口……所有萤火虫提前放火的地方。你故意让响应时间卡在‘勉强合格’的线上,好让审计组挑不出硬伤,又足够难看,让他们觉得‘裁撤确实合理’——对吧?”马昭迪尔没否认。他只是慢慢转过头,看着加菲尔耳后那片真实的皮肤,看着对方下颌线绷紧的弧度,忽然问:“你到底是谁?”加菲尔没回答。他突然俯冲,穿过两栋摩天楼之间仅容三米的缝隙,气流猛烈压缩,马昭迪尔胃里翻江倒海。就在他以为要撞上对面大楼玻璃幕墙时,加菲尔猛拉操纵杆,飞行器尾部喷出两道幽蓝火焰,整具装置发出金属过载的尖啸,硬生生悬停在离玻璃不到半米的位置。马昭迪尔额头重重磕在加菲尔后颈上,尝到一丝铁锈味。玻璃幕墙内,是哥谭警局总部第十七层的临时审讯室。单向玻璃后,两个穿便装的男人正对着监控屏指指点点。其中一人马昭迪尔认识——市议会公共安全委员会副主席卡尔·韦恩,此刻正用圆珠笔敲着桌面,指着屏幕上某个模糊人影说:“……就是他!那个穿飞行器的,萤火虫同伙!让他交代纵火路线图!”另一人穿着熨帖的灰西装,手指修长,腕表是老款百达翡丽,正慢条斯理翻着面前文件夹,听见这句话才抬眼,目光穿过玻璃,精准落在加菲尔悬停的位置——仿佛能穿透三层防弹玻璃,直直钉进马昭迪尔瞳孔里。加菲尔也看见了。他喉结微动,没说话,却把飞行器调转方向,朝隔壁大楼通风管道入口俯冲而去。马昭迪尔只觉五脏六腑被甩向喉咙,眼前发黑,耳膜嗡嗡作响。等他再能视物时,两人已站在管道内壁,脚下是锈蚀的金属格栅,头顶是呼呼灌风的漆黑甬道。加菲尔卸下背上的火焰喷射器,从腰间摸出一把陶瓷匕首,刀刃在应急灯微光下泛着冷青色。“你刚才……”马昭迪尔喘着气,“没杀他。”“杀谁?韦恩?”加菲尔嗤笑一声,用匕首尖端撬开格栅接缝处一块松动的铆钉,“他办公室抽屉第二格,藏着三份未公开的消防局内部举报信复印件——举报你私自篡改出警日志、挪用设备维修基金购买旧货市场二手热成像仪。他拿这个当把柄,逼你签解散协议。”匕首咔哒一声撬开铆钉,整块格栅向下坠落,加菲尔伸手一捞,稳稳接住,随手扔进黑暗深渊,“我杀他,等于替你灭口。”马昭迪尔怔住:“你怎么……”“你队员林肯的老婆,在市立图书馆做档案员。”加菲尔把匕首插回腰带,从飞行器侧袋抽出一台巴掌大的黑色设备,按下开关。设备投射出全息影像:十一号消防局三年内所有出警记录,红色标记密集如蜂巢,全部集中在凌晨两点至四点之间,且98.7%的终点坐标与近期纵火案现场重合。“林肯上周给你送宵夜,保温桶夹层里塞了这张存储卡。他老婆偷拍了韦恩助理电脑屏幕——里面正在编辑的,正是那份审计报告初稿。”马昭迪尔浑身发冷。他想起林肯递来保温桶时欲言又止的表情,想起对方妻子总在消防局开放日默默帮忙整理儿童消防绘本,想起自己曾夸她“心细如发”。“你为什么帮我?”他问,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加菲尔终于转过身。应急灯惨白的光打在他脸上,照见左眼虹膜边缘一圈极淡的银灰色环纹,像古董怀表内壁的刻度。“我不是帮你。”他摘下右手手套,露出掌心一道陈年旧疤——扭曲,焦黑,呈放射状裂开,形似一朵枯萎的菊花。“三年前,哥谭化工厂爆炸,十一局是唯一赶到现场的队伍。你带队冲进火场,背出来七个工人,自己烧伤面积42%,在ICU躺了四十七天。”他顿了顿,指尖划过那道疤,“可没人记得。新闻标题写‘化工厂事故致三人死亡’,括号里补一句‘消防响应延迟’。你出院那天,市政厅发来慰问金支票,背面印着‘感谢您为城市牺牲’——可同一天,财政预算案通过,删掉了十一局全部重型云梯车采购预算。”马昭迪尔喉咙发紧。他记得那天。支票被他揉成团,扔进了消防车排气管。引擎轰鸣声盖过了妻子压抑的啜泣。“所以你……”“所以我查了三年。”加菲尔把全息投影调暗,光晕收缩成一点,“查谁在伪造消防数据,查谁在收买验尸官修改死亡报告,查谁把本该流向危房改造的市政拨款,转进了韦恩集团名下七家空壳公司的账户——最后发现,所有资金流向的终点,都指向同一个地方。”他抬起左手,食指指向自己太阳穴,“哥谭地下排水系统第七主干道,B-13检修舱。那里埋着一台军用级信号干扰器,功率足以覆盖整个中城区。过去两年,十一局所有火警报警器失灵、无线电静默、热成像仪误报,全因为那台机器在持续发射特定频段脉冲。”马昭迪尔瞳孔骤缩:“你去过那里?”“去过三次。”加菲尔从飞行器里取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银色芯片,轻轻放在马昭迪尔汗湿的掌心,“第一次,拆了干扰器主板;第二次,装了反向追踪模块;第三次……”他声音低下去,像蛇滑过冰面,“我看见了你队员的尸体。三具,裹在防水油布里,塞在检修舱最底层蓄水槽后面。法医报告说他们死于一氧化碳中毒,可我闻到了硝化甘油的味道——那是韦恩集团军火事业部去年销往南美的货。”马昭迪尔手抖得厉害。芯片边缘割破他掌心,血珠渗出来,混着汗水滴在格栅上,瞬间被锈迹吸干。“你打算怎么做?”他听见自己问。加菲尔没回答。他忽然抓住马昭迪尔左腕,用力一掰——咔嚓轻响,腕骨错位,马昭迪尔闷哼一声,冷汗涔涔而下。加菲尔却不管不顾,扯开他消防服袖口,露出小臂内侧一片淡褐色胎记,形如展翅蝙蝠。“果然。”他低声说,随即从飞行器暗格掏出一支针剂,针尖泛着幽蓝冷光,“这是神经阻滞剂,剂量刚好让你昏迷十二小时。等你醒来,会在警局审讯室里,韦恩会亲自‘保释’你,带你去市政厅签署最终解散协议——而那时,”他抬眼,银灰色瞳孔映着应急灯,“B-13检修舱的干扰器会彻底失效,所有被屏蔽的报警信号将同时爆发。哥谭中城区,将在接下来三小时内发生至少二十七起真实火灾。而十一局的备用通讯频道……”他拍了拍马昭迪尔腰间的对讲机,“会第一个收到求救信号。”马昭迪尔想吼,想骂,想用尽全身力气砸碎这张平静的脸。可加菲尔已经将针剂抵在他颈侧动脉,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想起ICU监护仪上那根永远滴答作响的输液管。“你恨萤火虫。”加菲尔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锤,“可真正烧毁你家园的,从来不是火焰——是那些坐在空调房里,用Excel表格决定谁该被烧死的人。”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马昭迪尔听见远处传来第一声真实的火警鸣笛。不是伪造的,不是测试的,是尖锐、凄厉、撕心裂肺的——像一头濒死巨兽在哥谭夜空里发出最后的咆哮。他想抓住加菲尔的衣襟,手指却只触到一片冰冷的合成纤维。视野迅速灰暗,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加菲尔摘下左手手套的动作。那只手背上,赫然纹着一枚褪色的徽章:十一号消防局建局纪念日,1923年4月12日。然后黑暗吞没了他。意识沉入海底之前,马昭迪尔恍惚听见加菲尔在耳边说:“这次,换你来救火。”风声重新响起,比之前更烈。加菲尔抱着昏迷的马昭迪尔冲出通风管道,迎面撞上暴雨。豆大的雨点砸在飞行器外壳上噼啪作响,黑烟遇水嘶嘶蒸腾,化作大团惨白雾气。他没开护盾,任由雨水冲刷面颊,任由电流在皮肤上窜行。飞行器高度表疯狂跳动,从三百米骤降至五十米,再猛地拉升——前方,哥谭市政厅穹顶的金色蝙蝠雕像正被闪电劈中,刺目的白光中,雕像双翼缓缓张开,露出内部密密麻麻的蜂窝状散热孔。加菲尔咧嘴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残酷。他知道,就在刚才那十二秒的俯冲里,马昭迪尔掌心的芯片已自动激活。它正将三年来所有伪造数据、所有转账记录、所有被删除的监控片段,打包成加密包,通过市政厅自己的光纤网络,反向注入市长办公室的服务器。而此刻,市政厅地下七层,B-13检修舱内,那台军用干扰器的指示灯正由红转绿,随后,爆发出刺耳的蜂鸣。紧接着,是第一声、第二声、第三声……无数火警铃声,如同被囚禁多年的亡魂,同时挣脱枷锁,响彻整座哥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