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50年代:从一枚储物戒开始》正文 第1301章 贪婪
    不过,虽然粮票的用处已经不大,但要说现在人们都不差钱,那也不可能。很多国营厂铁饭碗的工人,即使工厂不开工了,也没有那个魄力走出舒适区。特别是年龄三四十岁以上的工人,更是如此。以前的工厂将工人们的衣食住行全部包揽了,他们从小到大都生活在工厂这个小社会里,有的人甚至一辈子都没离开过厂区的范围。对外面的世界,他们是恐惧的,他们宁可拿着最低保障工资勉强撑着,也不愿意走出去,寻找新的出路。但他们都不清楚,现在的财政收入已经处于赤字状态,其中大部分收入都被拿来给他们发工资了。这样的人还有很多很多,只有当社会的发展倒逼着他们去改变,他们才会迈出第一步。“我听说,上个月发工资迟了三天?”这是孙志伟问的话。“恩,你刚回来就知道啦,是佳佳告诉你的么?”“不是,这个月佳佳太忙了,忘了给我领工资,结果单位里就剩我一个人没领,搞得财务那边没办法轧账。”“这不,上午财务室的刘姐都找上门来了,我是自己去领钱的时候听她们说的。”“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主要是税务的划分出了问题。”孙志伟听他这么一说,也明白过来,这是要改税制了,恩也该改了,国家没钱什么都干不了。这个年代有一个特别的名词叫做“承包”。“承包”这个词最早的时候出现在小岗村的大包干,“联产承包责任制”就是从这里面来的。这时候的农村里,有句话叫做:“交够了国家的,留够了集体的,最后都是自己的”。大包干政策让农村的生产积极性一下子提高了。有农村的成功案例在前,承包制又被引入企业管理中。在当时,承包制如此受青睐,一大原因是它符合渐进式改革的思路:在不改变生产资料所有权的前提下,依然可以调动生产积极性。在这种“无所不包”的氛围里,“财政包干制”引入税收系统,也就显得顺理成章了。这个“财政包干制”跟农村的“土地承包制”是类似的,地方上以省为单位,每年上交固定的税收给国家,多余部分全部留在地方。这种财政包干制制度,也确实调动了地方政府发展经济的积极性。这几年上马了很多大基建项目,像三北防护林工程,三峡工程这些大型工程,都是惠及全国的项目,也都需要海量的资金投入,国家没钱怎么行呢。“不是说今年已经在谈了么?你那有什么消息么?”“是在谈了,我没有新的消息。不过,这事情是明摆着的,税收重新分配也是必然的。”孙志伟不清楚中间的过程,但他很清楚最后的结果,结果就是明年出现了两个税务局:国税+地税。正是从明年开始,国家的经济状况才明显好转起来,很多大项目也都从明年开始启动的。两人在办公室中侃大山,转了一圈又谈回到兰花上面,这时候许一民问了孙志伟一个问题。“志伟,你见多识广,有个问题我想请教你一下。”“你说呗。”能帮得上许一民的话,孙志伟是很乐意帮忙的。“去年我的小儿子班也不上了,跟一群狐朋狗友跑去了海南炒房子,听说那边的房价已经贵到七八千一个平方了。”“我总觉得这个事情有点不太对,海南的房价为什么会那么高,比京城都高,这怎么可能,那边才有多少人。”“虽然他给我带了兰花回来,我很高兴,但我对他在海南的事业总是不太放心。你说我该不该喊他回来?”许一民虽然不懂经济,但也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的道理。孙志伟闻言沉吟了一下才问道:“你说的小儿子是不是学经济学毕业的那个?”“对啊,学经济的,还出去呆过三年,前年回来后我就给他在财政那边找了个位置。”现在的大学生毕业后,出国镀个金实在太正常了,一旦镀金后再回来,就会身价百倍,各个单位都抢着要。许一民有这个资源,也有这个财力,供自己的儿子出国读书,自然也不能免俗。“可这小子在外面呆的时间长了,心就跟长了野草一样,在单位里根本呆不住。”“他居然私下里自己办了停薪留职手续,就跟着人跑海南去了。”许一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懊恼样子,如果他的小儿子现在就在眼前,怕是要挨上几皮带。虽然孙志伟知道海南的房地产泡沫,崩溃就在今年,但他也不会直接贬低人家的亲儿子,疏不间亲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他既然是学这个的,那就说明,海南的房产泡沫他自己肯定是能明白的。”“老许,跟海南投机炒房的情况类似的事情,别的国家也出现过,你应该知道的。”“你是说...小日子那边?”许一民听他这么一说,立即就反应了过来。前几年东京房产泡沫被戳破的惨烈,他也有所耳闻。当年,他从反馈回来的情报的字里行间中,仿佛都能看到那些破产后坠楼的人。“不止小日子,在小日子之前还有很多国家都出现过类似的情况。”“1923-1926年间美国的佛罗里达州就出现过房地产泡沫,特别是迈阿密地区。”“当时佛罗里达州的地价也跟现在的海南似得,疯狂上涨。”“等到泡沫破灭的时候,许多投机者破产,银行系统也受到重创,房地产价格暴跌50%-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