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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有剑》正文 第六百零七章 在酒肆里喝酒
    很快年轻男子带着女子在这边落座,那同样是一身白裙女子也不是什么嚣张跋扈的人,落座之前便先道谢。三人微微点头。落座之后,女子打量三人,坐在自己左手边的男子,年纪不大,一脸笑意,有些书卷气,对面的那男子,戴着一顶厚厚的毡帽,大半张脸都给挡住了。露出的半张脸,有个酒窝,这倒是跟那位重云山的周宗主一样。想起那位重云山的周宗主,女子的眼里有了些笑意,要知道,这几年山上名声最大的就是那位了,自己的几个朋友,每次一见面,把瓜子花生一掏出来,坐下就开始谈论那位周宗主,有些时候,几乎一聊就可以聊大半日。更何况,自己那几个可以说得上是闺中密友的朋友,每个人都收藏的有一张那位周宗主的画像,不说日夜观摩,但至少也是时不时就要拿出来看看。等到她的目光从对面的那个看不清面容的男子脸上移开的时候,再看向这边的那个白裙女子,就有些怔住了。同样是一身白裙,也同为女子,可只是一眼,她就知道自己跟对面的那个白裙女子差距有多大了,不说气度,就说那张脸,就有着极大的差别啊。女子有些落寞收回目光,虽然没有说话,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女子此刻是有些失落的。年轻男子也看出来了,也没着急说话,只是先端起酒碗,跟对面这三人各自碰杯之后,喝了口酒,这才笑道:“这春神酒其实即便是山上宗门酿造,但在我看来,滋味还是不如这酒肆原本的自酿酒水,本来最开始大家也喝的是那样的酒水,这春神酒是后来的,有些事情,总要讲究个先来后到和千人千味的嘛。”桌上没有蠢人,别说周迟他们三人,这样东洲一等一的聪明人,就是那女子,其实也聪慧,这会儿也听出了自家师兄的言外之意,脸有些红,低头扯了扯身侧师兄的衣袖,轻声道:“师兄,瞎说什么呢?”孟寅扯了扯嘴角,好嘛,这自己身边有周迟跟白溪这一对还不够,这又来了一对,这腻腻歪歪的样子,真是看得心烦。白溪看了这对男女一眼,倒是很直白地开口道:“容貌是爹娘给的,最不值得一提,那些凭着自己挣来的,才是难得。”这边的白裙女子听着这话,非但没有伤心,反倒是开心的点了点头,“这位道友说的对,的确是如此,容貌不值一提。”周迟本来担心白溪这句话让那女子下不来台,但一听着这真心实意的一句话,就放心不少,不过之后他端起酒碗喝酒,每次哪怕是喝了一小口,都得顶着身边那女子宛如要杀人的眼神,战战兢兢。这边男女是个闲不住的,话也不少,孟寅本来也觉得无聊,说了几句之后,两人就已经相熟了,男子也是个爽快人,之前没有拿着自己的身份来仗势欺人,这会儿倒是把自己的来历都说了。他姓严,单名一个苍字,身侧的白裙女子,叫做许青青,都是丰州府梨花岛的修士。梨花岛周迟很清楚,原本的丰州府第一大宗,但后来北方三州被宝祠宗所占据之后,这座梨花岛,就不得不低头,仰人鼻息了。不过他们也并非真心实意想要低头,暗中其实一直有些不满,当初山柳在北方,建立了一座野狗帮,还偷摸着联系了梨花岛在内的不少宗门,后来也的确在北方给宝祠宗造成一些麻烦。如今宝祠宗覆灭,梨花岛又重新翻身,重新将自己丰州府第一大宗的身份拿了回来,丰州府的那些原本被夺走的产业,重云山后来都算是一个个将其还给了梨花岛。后来梨花岛还带了些礼物登山拜谢,不过那个时候,周迟和孟寅都不在山中,是白池接待的那些梨花岛修士。双方的关系,说不上有太多交情,但肯定也不算差。严苍说话极有分寸,即便是自己自报家门,但见对方没有同样自报家门的打算,也没有追问,反正这江湖相见,能聊得到一起,而不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就算是有缘分了。至于是不是能做个朋友,以后常联系,反倒是没有那么重要。这会儿酒水喝得差不多了,严苍便要了五块木牌过来,一人给了一块,这边原本是插满了飞剑,这会儿飞剑没了,那酒肆掌柜的也是肯动脑筋的,去弄了不少仿制飞剑过来,照样是插在那墙壁上,不过这一次,就变成了弄出一些带着红绳的木牌,来往酒客都可以在这里买一块木牌,然后在木牌上留下几句话。本来最开始伙计们都觉得这招没用,却没想到,这一弄出来,还真有人买账,尤其是那些个远道而来的剑修,没有一个不留几句话的。不过那些剑修也的确看得出来大多是糙汉子,留下的言语嘛,有些都不堪入目。当然了,要说起这个,那些个武夫更甚,他们留下的东西,远要比那些剑修来得更为粗鄙。这会儿伙计端来笔墨,严苍率先在木牌上写下一行字,“春深之时,满目山花,不及草青青。”他写完之后,一旁的许青青看得满脸通红,而这边的孟寅歪过头看了一眼,尤其是停留在最后三个字上片刻,然后才感慨道:“道友真是好文采。”不过不同于这边严苍的这句有些含义的言语,那边的许青青落笔就要克制许多了,只是留下了一句,“大道之上,独行太寂寥。”只是写完之后,她还看了一眼身侧的严苍。孟寅瞥了一眼,扯了扯嘴角,想了想,在木牌上写下一句,“太平世道,长长久久,吃饱饭之后,有空多读书。”白溪写的是,“螃蟹好搬,鱼难钓。”然后白溪和孟寅都看着周迟,想要看看他要在这边留下一句什么。周迟看了两人一眼,笑了笑,这才提笔写了一句,“人间风光好,多看几年。”只是写完这句话之后,他刚抬头,就看到一旁的白溪有些不满地盯着他,这才继续添了一句,“一个人看也没什么意思。”五人写完之后,伙计刚刚拿过去挂好,便看到有一个女子同样拿着木牌而来,来到那边墙壁,看了一眼之后,正好挑到了这边五人挂着的那柄仿制飞剑那边,她也不客气,直接一伸手,将那五块木牌一股脑从飞剑上抹开,让其滚落地面。然后她这才心满意足地将自己的那块木牌,挂到了上面。许青青看着这一幕,眼里有些怒意,只是尚未起身,严苍便已经起身朝着那个女子走去。白溪和孟寅也看着那边,不过周迟却是看向柜台那边,不言不语。因为柜台那边,已经有两个修士架着掌柜地往后院走去了。…………那剑壁之前,严苍脸色不善地看着那女子,轻声道:“道友这么做,只怕不太妥当吧?”那女子生得一般,看着眼前严苍的这个样子,也是明白了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但她也只是瞥了地面一眼,“你们挂在别处去。”严苍皱起眉,“总要有个先来后到的,这个道理,道友应该明白。”那女子讥笑一声,“我一个女人,就是不讲道理,你能怎么样?!”严苍眯起眼,“不知道道友是出自哪座仙府,山中长辈们不曾好好教导你们吗?”女子冷笑一声,“怎么?难不成你是重云山的修士?这么说话,是觉得自己身后的宗门很大?”“我不曾在重云山修行,不过是梨花岛的寻常修士罢了,只是有些道理,要讲,不管是哪家修士,都是要讲的。”严苍言语还算客气,只是这话一说出来,那女子便讥笑了一声,“我当是什么人呢,原来是梨花岛的修士,你们那座梨花岛,前些年在宝祠宗面前做狗,这会儿主人死了,你们就觉得自己当得了人了啊?”女子笑道:“要是别家的宗门修士,我还留两分面子,但你们梨花岛,配被当人看吗?”“你!”严苍脸色难看,梨花岛立宗时间是许久了,早些年的名声怎么样不去说,毕竟是丰州府的第一宗门,到底人们都是要给些面子的,但因为宝祠宗雄踞北方三州那几年,梨花岛为了存续选择了低头,虽说是无奈为之,但到底的确是做过这样的事情。梨花岛修士一直引以为耻,旁人提及自然生怒,但严苍脾气还算温和,这会儿也只是竭力平静道:“别的不说,今日是道友不占理,不关其他事。”那女子对此只是冷笑,不言不语。严苍深吸一口气,“既然道友要这般,那就只好向道友讨教几招了。”那女子听着这话,啧啧开口,声音不小,“什么意思,你们梨花岛的男子,是要名目张胆的欺负一个弱女子了?不愧曾是那宝祠宗一伙的,行事风格果真是一脉相承呢。”她这话一说出来,众多酒客,这会儿都抬头看向这边,打量这边的严苍,许多人眼神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