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入赘76号,你都升主任了?》正文 第526章 人才
工藤一休炸吼一声,动作犀利至极,一个反手擒拿便将王唯佳扣在了餐桌上,双手反剪。王唯佳手中的餐刀叮啷一声掉落在地。看到这一幕,督导组和宪兵队的人面面相觑。这是搞什么?上一...小野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目光落在车窗玻璃映出的自己轮廓上——那张脸平静得近乎冷硬,可眼底却有暗流在无声奔涌。车厢微微晃动,铁轨与车轮摩擦发出单调而固执的节奏,像一柄钝刀,在时间表皮上反复刮擦。他忽然偏过头,对牛师傅低声道:“老牛,你信不信,满铁局的人,这次不是来抓人的。”牛师傅正用指甲剔着牙缝里一根肉丝,闻言手一滞,抬眼望来,眼神浑浊却锐利:“哦?老板这话,是闻见腥味了?”“腥味?”小野嘴角微扬,没接这茬,只将视线投向第七车厢方向,“是铁锈味。生锈的锁,锈住的门,锈死的规矩。”话音未落,纳米飞虫传回的画面骤然清晰——本田西丰仍端坐于车厢房间内,报纸翻过一页,动作从容;大野与村本垂首立于两侧,额头沁汗,脊背绷得笔直;而就在他们身后半米处,一道几乎不可察的金属反光,正从门框边缘悄然渗出——是微型监听器的探头,极细,银灰,嵌在木质纹路里,与整扇门浑然一体。小野瞳孔微缩。这不是满铁局的手笔。满铁调查部惯用德制设备,线路粗、体积大、需外接电源;而这枚探头,外壳带细微蚀刻纹,接口为日立军工特供的三针式卡扣,且内部无电磁脉冲干扰屏蔽层——说明它并非用于监听,而是用于定位。定位谁?小野脑中电光石火一闪:伊迪斯与祁琦宁身上,必然携有特殊信物。不是密电码本,不是胶卷,更不是口述指令——而是活体信标。一种以人体生物节律为基频、经特定频率调制后可被远程捕捉的微型晶体振荡器。这种技术,去年才在东京陆军士官学校绝密实验室完成原型测试,代号“萤火”。而能接触到该技术的,除了石井部队的外围工程师,只剩内阁情报委员会直属的“樱组”。樱组……不归满铁局管。小野缓缓吐出一口气,喉结微动。原来如此。本田西丰不是追捕者,是护送者。他一路从石家庄跟到冰城,又从冰城跟到天津,再押着这趟车驶向魔都——不是为了抓人,是为了把人完整无损地送到某个指定坐标。而那个坐标,极可能就在魔都站前一站:松江。松江,水陆枢纽,沪杭铁路与苏嘉铁路交汇点,更有三条运河在此交汇。若要在日军眼皮底下完成交接,那里是唯一既隐蔽又可控的跳板。“老牛。”小野声音压得更低,“待会靠站,你替我做件事。”牛师傅没应声,只将剔牙的指甲刀合拢,咔哒一声轻响,塞回裤兜。“去第七车厢,敲三下门,停顿两秒,再敲两下。别说话,敲完就走。”牛师傅眯起眼:“敲谁的门?”“伊迪斯。”牛师傅眉头一皱:“他要是不开呢?”“他会开。”小野目光沉静,“因为他听见了敲门声——就会知道,有人认出了他身上那枚‘萤火’正在共振。”车厢猛地一震,汽笛长鸣,车速渐缓。窗外稻田退成模糊绿影,远处灰白站台轮廓初现,顶棚铁皮在日光下泛着冷光。广播里传来报站声:“松江站到了,请下车的旅客提前做好准备……”本田西丰终于放下报纸,起身踱至窗边。他并未看站台,反而将手掌贴在玻璃上,似在感受震动频率。片刻后,他忽而侧身,对大野道:“通知宪兵队,站台清场,只留东口通道开放。另外——”他顿了顿,指尖在玻璃上划出一道浅痕,“让松江站货运科主任,把昨晚运抵的那批‘桐油桶’,立刻调往二号仓库。桶身编号,必须是‘T-76’开头。”大野躬身应诺,退出时脚步略快,袖口不经意拂过门框——那枚银灰探头,随之微微震颤。小野闭上眼。王唯佳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先生,深度扫描已休眠。但‘萤火’信号源,已锁定。强度峰值,正来自第七车厢左数第三间。”第七车厢左数第三间。正是伊迪斯与祁琦宁所在的房间。而“T-76”……小野倏然睁开眼。76号。致臻园76号。那个名字,像一枚烧红的铁钉,猝不及防楔进他颅骨深处。陈处因曾提过,重建魔都站的明面根基,将以典当行为掩护。而典当行选址,正是致臻园——一栋建于光绪年间的石库门老楼,七十六号门牌,青砖黛瓦,门楣雕着褪色的“福禄寿”三仙浮雕。巧合?还是伏笔早已埋进经纬?小野没时间细想。车轮与铁轨咬合声愈发滞重,车身开始倾斜,制动闸发出刺耳嘶鸣。站台距离不足百米,人流已如潮水般涌向车门。本田西丰推开房门,率先步入走廊,大野与村本紧随其后,三人步履沉稳,却刻意避开了第七车厢方向——仿佛那扇门后,藏着某种不能触碰的禁忌。就在此时,牛师傅已走到第七车厢门口。他抬手,指节在木门上叩响:笃、笃、笃。停顿。两秒。笃、笃。门内毫无动静。牛师傅转身欲走,门却“咔哒”一声,从内拉开一条缝。伊迪斯半张脸隐在阴影里,目光如钩,直刺牛师傅咽喉。他没说话,只将右手缓缓抬起,掌心朝外——五指微屈,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一划。那是红党内部最古老的手语之一:断线。意为“联络已毁,孤军作战”。牛师傅颔首,后退半步,侧身让开通道。就在他转身刹那,伊迪斯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诧异,随即迅速掩去。他反手关门,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一只栖息在窗台的麻雀。小野却看得分明——伊迪斯关门时,左手拇指在门框内侧一抹而过。那里,一枚黄豆大小的蜡丸,无声脱落,坠入袖口暗袋。蜡丸。不是密信,不是胶卷,是活体情报载体。内含经特殊处理的酵母菌株,遇特定温度与湿度,三日内会自发裂解,释放出预设编码的dNA链段。而解析该链段所需的关键酶,此刻正锁在魔都站旧址地下室的恒温保险柜中——编号76-α。小野喉间发紧。原来,所谓“任务”,从来不是送达口信,而是护送一段基因密码。而76号,既是终点,也是起点。火车彻底停稳。站台上宪兵列队,皮靴踏地声整齐如鼓点。本田西丰一行三人穿过人群,径直走向东口。小野却未动,只盯着第七车厢方向——伊迪斯与祁琦宁依旧未现身。车门即将关闭的提示音已响起三次。就在此刻,车厢连接处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一个穿灰布学生装的少年拎着只褪色布包挤进来,额角带汗,目光慌乱扫过人群,最终死死盯住第七车厢门牌。他嘴唇翕动,无声念出两个字:松江。是接头人。小野心念急转。此人出现时机太巧,恰在本田西丰离场之后、车门关闭之前。若他是真接头人,为何不早不晚?若他是诱饵,为何又如此拙劣?答案只有一个:他是被放出来的烟幕。真正接头者,早在松江站前一站——昆山,便已下车。小野猛然起身,快步走向车厢连接处。牛师傅立刻跟上,手已按在腰后枪套上。小野却抬手示意他止步,自己掀开厚重的绒布门帘,踏入两节车厢之间的狭窄过道。风从缝隙灌入,带着水汽与铁锈味。小野俯身,指尖拂过地板接缝处——那里,一点暗红尚未干透,是新鲜血迹。旁边,半枚沾泥的纽扣静静躺着,铜质,背面刻着细小的“申江小学”字样。申江小学……朱质成。小野脑中轰然炸开。朱质成不是失踪,是被截胡。有人比满铁局更快一步,在昆山站动手,抢走了朱质成携带的备用信标——那枚本该与“萤火”同步震荡、却因意外损毁而失效的旧型号振荡器。而抢走它的人,需要的不是情报,是验证。验证“萤火”的稳定性,验证信号是否真能穿透日军所有电子屏障,验证……这条通往魔都的暗线,是否已被彻底净化。小野直起身,望向窗外。站台人流渐稀,宪兵开始驱散滞留者。远处,一辆黑色轿车无声滑至东口廊柱下,车窗降下,露出半张苍白面孔——是美智子子。她竟也来了松江。小野嘴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美智子子不该在此处。她若在此,意味着戴老板的布局,早已伸向魔都之外三百里。而陈处因……小野眸光微沉。那位总爱笑吟吟递来经费支票的处长,此刻是否正坐在松江某栋茶楼二楼,慢条斯理品着雨前龙井,等着看这场螳螂捕蝉的终局?车门警报声凄厉尖啸。小野退回车厢,牛师傅低声道:“老板,要跟下去么?”“不。”小野摇头,目光扫过腕表,“我们回魔都。”“可伊迪斯他们……”“他们不会活着抵达。”小野声音平缓,却字字如铁,“因为本田西丰真正的目标,从来不是他们。而是——”他顿了顿,目光如刃,刺向致臻园76号的方向,“那个还没被所有人遗忘的名字。”致臻园76号。1932年“一·二八”事变后,此处曾是日本驻沪领事馆秘密档案室。1937年淞沪会战爆发前夜,所有档案被焚毁,唯余地窖深处一具烧焦的棺材,棺盖内侧,用德文刻着七个字母:SCHUTZ。庇护所。小野忽然想起陈处因昨日酒醉时的一句呓语:“……76号啊,你以为真是随便挑的?那是根钉子,得从骨头缝里,把它钉进魔都的心脏里。”火车重新启动,碾过铁轨接缝,发出沉闷的“哐当”声。小野坐回座位,从内袋取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照片上是年轻时的陈处因与一名穿和服女子的合影,背景正是致臻园斑驳的拱门。女子眉目温婉,左手无名指上,一枚素银戒指在阳光下泛着微光。戒指内圈,隐约可见两行蚀刻小字:——“昭和十二年秋,赠予吾爱晓曼。”——“永守76号。”小野将照片翻转,背面一行墨迹未干的小楷,力透纸背:“此地非牢笼,乃熔炉。入者皆为薪柴,燃尽方见真金。”落款处,一个猩红指印,形如烈焰。车厢外,松江站渐行渐远,化作地平线上一粒灰点。而前方,魔都的天际线正刺破薄雾,无数烟囱喷吐着灰白浓烟,如同巨兽喘息。小野闭上眼,耳畔似乎响起刀颜密电最后那段杂音——那并非干扰,而是摩尔斯码的变调加密。他曾在东京帝国大学旁听过石井部队的声波实验课,知道如何剥离杂音,还原本真。“滴——滴答——滴——”是数字:7-6。小野睁开眼,窗外阳光刺破云层,恰好落在他摊开的掌心,灼热如烙。76号。不是门牌。是编号。是序章。更是,一场早已写就结局的战争,刚刚翻开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