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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仙棺》正文 第1546章 众强上门
    “杀!”那些烛龙战将,似感受到小兰,那恐怖的杀气,都大吼一声,带着万古的不甘,震荡这片天地。小兰直接化为一道神光,撕裂这片虚空,带领着无数的烛龙战将,向着广虚域的方向杀去。这等景象,若被别人看到,不知道会震撼成什么样子。“呵呵,如今广虚域的修士,要对院长群而攻之,我等身为天命书院的成员,应该如何?”与此同时,在丹神殿,天命书院的总部,古焚天一袭白衣,站在一处古塔之上,望着无尽的天命书院的弟......玄帝一剑劈出,天地失色。那柄帝剑并非凡物,通体漆黑如墨,剑脊之上盘绕九道龙纹,每一道龙纹都似活物般微微起伏,吞吐着混沌初开般的古老威压。剑锋未至,虚空已寸寸崩裂,裂痕如蛛网蔓延,竟有灰蒙蒙的混沌气从中溢出——那是空间被彻底斩碎后,本源之海泄露的气息!陆天命瞳孔骤缩,膝盖尚在半跪,体内神元几近枯竭,连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痛楚。他刚与独孤剑辰生死搏杀,又硬接星老一掌,五脏六腑皆有暗伤,此刻连抬起手臂都重逾万钧。可玄帝这一剑,却比独孤剑辰六剑齐发时更冷、更绝、更不容喘息!“轰隆——!”一道无声的惊雷炸响于识海深处。不是耳中所闻,而是魂魄被强行撕裂的震颤!陆天命眉心蓦然裂开一道血线,一滴殷红血珠缓缓渗出,竟在半空凝而不落,反被无形之力牵引,悬浮于他额前寸许之地,嗡嗡震颤,仿佛在呼应那一剑中蕴含的某种古老契约。“葬天神棺……动了?”他心头狂跳。就在血珠悬停刹那,一股无法言喻的冰冷意志,自他丹田最幽暗处缓缓苏醒。不是盖天神皇的声音,亦非妖妖的气息,而是一种沉寂万古、漠视众生、连时间都为之冻结的苍凉。那意志只轻轻一荡,便如寒潮覆海,瞬间压下了他体内翻腾的剧痛与虚弱。“嗡——”他腰间那口从未离身的黑色古棺,终于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发出了一声低沉到近乎不存在的轻鸣。不是震动,而是共鸣。仿佛整座神陨山的根基,在那一瞬悄然偏移了半寸。玄帝眸中首次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凝滞。他手中帝剑的九道龙纹,竟在同一时间黯淡了一瞬。不是力量衰减,而是……被更高位阶的规则所压制。就像暴雨欲倾,云层却忽然被一只无形巨手按住,连雷霆都不得不暂且屏息。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滚开!”一声清越长啸,撕裂长空。不是来自苏兰,亦非媚儿,而是从陆天命身后十步之外,一道素白身影悍然踏出!是雷雪。她手中没有剑,只有一柄通体银白、形如弯月的短刃,刃身刻满细密符文,此刻正疯狂明灭,每一次闪烁,都有一缕紫金色雷霆自虚空中被强行抽出,缠绕其上。她的左眼瞳孔已彻底化作一片雷霆漩涡,右眼却猩红如血,眼角崩裂,鲜血蜿蜒而下,竟在脸颊上凝成一道狰狞的雷纹。“雷神血脉……暴血引劫?!”风柯失声惊呼,声音里第一次带上骇然。没人知道,雷雪体内封印着上古雷神一族最后的残脉,更无人知晓,这残脉的真正钥匙,并非功法,而是陆天命濒死时喷出的那口心血——方才那口血,有三滴溅落在她衣襟上,血渍未干,便已悄然渗入皮肉,唤醒了沉睡的禁忌。“咔嚓!”她手中弯月刃猛然高举,对准玄帝劈来的帝剑,狠狠一划!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一声清脆如琉璃碎裂的声响。那柄帝剑前方丈许虚空,骤然浮现出一道纤细却无比凝实的银白色裂痕。裂痕之中,无数细小的紫色电弧疯狂跳跃、交织、压缩,最终凝聚成一条仅有拇指粗细的雷霆细线,无声无息,迎向帝剑锋芒。“嗤——”剑锋与雷线相触。没有爆炸,没有光芒,只有极致的湮灭。帝剑那足以斩断星辰的锋锐,在触及雷线的刹那,竟如热刀切雪,无声无息地消融了一截剑尖!九道龙纹中,最下方那条盘绕剑柄的黑龙,鳞片寸寸剥落,发出凄厉的嘶鸣,随即化为飞灰。玄帝脸色终于变了。他手腕猛地一震,帝剑倒撤三寸,剑身剧烈嗡鸣,仿佛承受着莫大反噬。他目光如电,第一次真正落在雷雪身上,声音低沉如铁:“雷神余孽?你竟敢……引动天罚之痕?!”天罚之痕,乃大道法则对逆乱者降下的终极烙印,非大功德、大罪孽者不可触发。雷雪以残脉引动,等同于将自身性命抵押给天道,换取一瞬凌驾于规则之上的裁决权。代价是……此战之后,她若不死,也将被天道锁定,永世不得踏入升华境以上,否则必遭九重天劫,形神俱灭。雷雪嘴角溢血,却仰天大笑,笑声凄厉而畅快:“玄帝?不过是个提剑的傀儡罢了!今日,我雷雪以血为契,替陆天命……挡你一剑!”话音未落,她左眼雷霆漩涡轰然炸开,化作漫天银雨,尽数涌入那道尚未消散的雷线之中。雷线骤然暴涨,由拇指粗细,瞬间延展为一道横贯天地的刺目银虹,不再是被动防御,而是……反向劈斩!玄帝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他不再保留,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尊巴掌大小、通体赤金的微型宫殿虚影浮现——神玄宗镇宗至宝之一,太初玄宫印!印身旋转,洒下亿万道金光,化作层层叠叠的时空壁垒,试图将银虹阻隔在外。“轰!!!”银虹撞上金光。这一次,终于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轰鸣。整座神陨山顶,所有山石、草木、符阵、结界,在声波席卷之下,尽皆化为齑粉。百里之外,古神秘境边缘的参天古树,树冠齐刷刷断裂,断口平滑如镜,仿佛被无形巨刃削过。金光壁垒寸寸崩裂,太初玄宫印虚影剧烈摇晃,竟有裂痕浮现。玄帝闷哼一声,唇角溢出一缕金血。他脚下的古老战车,四匹拉车的混沌青牛,其中一头脖颈处,赫然出现一道细长血线,随即轰然炸成血雾。全场死寂。连风都忘了吹拂。所有人都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浑身浴血、单膝跪地、却昂首直视玄帝的女子。她手中弯月刃早已化为齑粉,左眼空洞流血,右眼血纹蔓延至脖颈,可那股宁折不弯的锋锐,却比任何神兵都更刺人眼球。陆天命怔住了。他从未想过,这个总爱在他面前吐舌头、说话娇憨、甚至曾因他一句玩笑而羞恼跺脚的少女,竟能爆发出如此决绝的力量。那不是为求生,而是为赴死。为他而赴死。“咳……”他喉头一甜,又是一口血涌上,却被他强行咽下。他挣扎着,用镇天重剑拄地,一点一点,撑起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膝盖在颤抖,手臂在痉挛,可脊梁,却挺得笔直如枪。“雷雪……”他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你的债,我记下了。”雷雪闻言,染血的唇角竟艰难地向上扯了扯,露出一个极淡、极苦、却又极亮的笑容。她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涌出更多血沫,只能用力点了点头,随即眼前一黑,直挺挺向后倒去。“雷雪!”苏兰与媚儿同时惊呼,闪电般冲出,一左一右将她接住。触手滚烫,皮肤下似有无数细小雷霆在疯狂奔涌、撕扯,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这具躯壳彻底撑爆。玄帝缓缓抹去唇边金血,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再无半分先前的从容。他低头看着手中帝剑——那被雷线削去的一截剑尖,断口处光滑如镜,却萦绕着一缕挥之不去的银白雷意,如同跗骨之蛆,正缓慢侵蚀着剑身本源。“很好。”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残余的雷霆余响,“陆天命,你身边的人,倒是比你想象中……更有趣。”他目光扫过苏兰腕上依旧微光流转的手链,扫过媚儿指尖尚未散尽的粉红妖气,最后,定格在陆天命腰间那口沉默如墨的古棺之上。那一瞬,玄帝的眼底,竟掠过一丝极淡、却无比真实的忌惮。“今日,我收剑。”他缓缓收起帝剑,九道龙纹重新亮起,却比先前黯淡三分。他转身,驾驭战车,周身金光升腾,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直冲云霄而去。战车所过之处,虚空自动愈合,连那被雷线劈开的空间裂痕,都在金光抚过之后,悄然弥合。没有怒吼,没有威胁,只有一句轻描淡写的收剑,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心悸。因为所有人都听懂了——这不是退让,而是将陆天命,彻底划入了他个人的猎杀名单。下一次,不会再有雷雪的舍命一击,不会再有苏兰手链的意外庇护,不会再有媚儿的及时援手。只有玄帝,一人,一剑,一战。“走!”风柯与李炎对视一眼,毫不犹豫,转身遁入虚空。他们不是怕了,而是深知,玄帝既然亲自出手,此地再无他们插手的余地。继续留下,只会沦为试探陆天命底线的弃子。转眼之间,神玄宗诸天才尽数退去,只余满目疮痍的山顶,以及弥漫不散的浓烈血腥与雷霆焦糊味。“陆天命……”苏兰抱着昏迷的雷雪,声音哽咽,“她……她会不会死?”陆天命没有回答。他一步步走到雷雪身边,蹲下身,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拂去她脸颊上的血污。指尖触碰到她滚烫的皮肤,那 beneath皮肉奔涌的雷霆之力,竟让他指尖微微麻痹。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葬天神棺内,妖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罕见的凝重,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她没死。但比死更麻烦。”“她引动的,不是普通天罚,而是‘雷神归墟引’。这是以残脉为薪柴,点燃自身神魂为灯油,强行召唤上古雷神陨落时残留于大道缝隙中的最后一缕‘归墟意志’。此意志无意识,却本能毁灭一切非雷神血脉的‘异端’……包括她自己的生机。”妖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现在,那缕归墟意志,已经和她的心跳融为一体。每一次心跳,都是一次微弱的天劫。若不能在七日之内,找到‘九幽玄冥水’,浸润她心窍,熄灭那缕意志之火……她的心脏,将在第七次跳动时,彻底化为灰烬。”九幽玄冥水?陆天命心头一沉。那可是传说中,唯有在九幽黄泉最底层、冥河源头,才可能孕育出的至阴至寒之水。初始神土,乃至整个道外世界,都极少听闻其现世。更遑论,此刻距离古神秘境关闭,仅剩三日。“还有别的办法吗?”他问,声音干涩。“有。”妖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以‘葬天神棺’本源之力,强行剥离她体内归墟意志。但此举,需消耗神棺千年本源,且……会彻底暴露神棺气息,引动道外那些老怪物的觊觎。你,敢赌吗?”陆天命沉默。他抬头,望向远处翻涌的铅灰色云海。云层之下,古神秘境入口的光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黯淡。三日之后,此地将彻底封闭,再无进出可能。他缓缓站起身,沾满血污的手,轻轻按在腰间古棺冰冷的棺盖之上。“不敢赌。”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犹豫的决绝,“所以,我选第三条路。”“什么路?”苏兰急问。陆天命没有看她,目光穿透翻涌的云层,仿佛已看到那幽暗深邃的九幽黄泉。“抢。”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上:“抢在古神秘境关闭之前,抢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抢在玄帝布下天罗地网之前——抢进‘黄泉古道’!”黄泉古道!苏兰与媚儿同时倒吸一口冷气。那是古神秘境最凶险、最禁忌的禁地之一,传闻是上古时期,某位陨落的幽冥主宰,以自身脊骨为基,开辟出的通往九幽黄泉的残缺通道。入口隐匿不定,危险重重,千百年来,进入者十不存一,从未有人活着走出过完整路径。“疯了……”媚儿喃喃,“那里连神玄宗的探路傀儡,都只传回半段惨叫。”“不疯。”陆天命终于侧过脸,看向苏兰怀中气息微弱的雷雪,那双染血的眼眸深处,燃烧着一种近乎悲壮的火焰,“她是为我而燃尽神魂。若连这点险都不敢冒……我陆天命,何配称‘天命’?”他弯腰,小心翼翼将雷雪从苏兰怀中抱起。少女轻得惊人,滚烫的身体在他臂弯里微微颤抖,每一次微弱的心跳,都像一把小锤,敲打着他紧绷的神经。“苏兰,手链。”他伸出手。苏兰一愣,随即毫不犹豫,将手腕上那串依旧散发着淡淡古元道宗气息的手链解下,放在他掌心。触手温润,却隐隐有雷霆余韵在指尖跳动。陆天命将其轻轻贴在雷雪心口。手链微光一闪,竟似受到感应,主动渗入雷雪衣襟,消失不见。紧接着,少女胸前皮肤下,那原本狂暴奔涌的银白雷光,竟诡异地平缓了一丝,如同汹涌的海面,被投入了一颗定海神针。“古元道宗……”妖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这手链,是‘渡厄引灵钥’。它本身并无攻防之力,却是开启某些上古遗迹、秘境节点的唯一信物。或许……它能帮你,找到黄泉古道真正的入口。”陆天命握紧拳头,手链的微光透过指缝,映亮他染血的侧脸。“那就走。”他抱紧雷雪,迈开脚步,朝着山顶最北端那片常年被浓雾笼罩、连神识都无法穿透的死亡禁区,一步一步,坚定走去。每一步落下,脚下焦黑的土地都微微震颤,仿佛整座神陨山,都在回应他胸中那口不屈的气。身后,苏兰与媚儿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紧随其后。风,不知何时又起了。卷起漫天灰烬,呜咽如泣。而在那浓雾翻涌的尽头,一道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幽蓝色光点,正悄然亮起,如同黄泉彼岸,一盏为亡者点亮的……引魂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