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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纪委科员问鼎权力巅峰》正文 第841章 被发现了
    将行政夹克脱了下来,换上了一身休闲装,在戴上帽子,还真别说,有了几分锻炼运动的普通人气质,很容易隐藏在人群中。“你也去换一身衣服。”陈木笑着说道,陈奎同样身着行政夹克,这太显眼了,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西装领带显不凡,行政夹克盖一切。有人看到西装领带,只会认为这个人很成功亦或者很有钱,而这样的人,在行政夹克面前,还是要低头的。陈奎无奈,不过他也不敢拒绝,主要是他没有带衣服,这时候哪里找?陈奎......李浩缓步走到刘晓雅面前,目光沉静而温厚,没有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倒像一位久别重逢的兄长。他微微颔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刘晓雅同志,你受惊了。组织上已全程掌握今晚事件始末——从许贵以职务之便胁迫你父母住院、伪造诊疗记录虚增费用,到你被迫深夜赴约、遭其言语恐吓与肢体围困,再到你持剪自卫、濒临绝境……每一分钟,都有人记在本子上。”刘晓雅怔住,泪水还在睫毛上悬着,却忘了落下。她下意识攥紧白鹤衣袖的手松了一分,抬眼望向李浩,嘴唇微颤:“您……您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因为早在三天前,你就被列为重点保护对象。”李浩从内袋取出一个黑色封皮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纸页边缘略有磨损,墨迹工整如刻:“七月十七日,你向市纪委信访窗口递交实名举报材料,控诉青枣市医院神经科违规使用进口抗癫痫药‘诺维坦’,致三名患者出现不可逆神经损伤;同日,你匿名致电12388平台,反映许贵长期收受医药代表回扣,单笔最高达十八万七千元。我们调取了你手机基站定位、通话时长、录音备份,甚至你当天在信访大厅喝过的那杯水,杯底残留的指纹都比对过了。”刘晓雅浑身一震,脑中轰然作响。原来她不是孤军奋战。原来她咬着牙吞下的每一份委屈、熬过的每一个夜、删掉又重写的每一条短信,早有人默默接住,稳稳托住。她忽然想起那个暴雨夜,她在医院后巷蜷缩在长椅上修改举报信,雨水顺着伞沿滴进脖颈,冷得发抖。当时巷口停着一辆没挂牌的黑色轿车,车窗降下一条缝,里面递出一杯热豆浆,纸杯上印着“青枣市纪委后勤服务中心”字样。她接过时手抖得厉害,只听见一句低沉的男声:“姑娘,豆浆趁热喝,路再黑,灯是亮着的。”她一直以为那是错觉。此刻才知,那是组织第一次伸手,无声,却灼热。白鹤始终没松开她的手,只是将她往自己身侧轻轻带了半步,像是护住易碎的瓷器。他侧眸看了眼李浩,两人目光交汇一瞬,无需言语——白鹤懂,这位新任局长不是来救他的,是来收网的;李浩也懂,这位白家大少今夜若真折在青枣市,不是什么商业纠纷,而是政治地震。“李局。”张小凡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极稳,“许贵办公室抽屉第三格,有个U盘,标着‘胡-2024’。另外,他手机云端备份里有三段视频,内容是胡廖指使他‘做掉’刘晓雅父亲的病历系统权限——不是伪造,是物理删除,让所有检查报告在院内系统里彻底消失,只留纸质复印件。但复印件上的主治医师签名,是许贵代签的。”马宇立刻示意两名特警上前搜查。不到二十秒,U盘被取出,交至李浩手中。李浩没急着看,只将它轻轻按在掌心,似掂量一枚砝码的重量。胡廖脸色霎时灰败如纸。他猛地扭头盯向许贵,眼神不再是主仆间的信任,而是毒蛇盯住蜕不净皮的同类——原来这个平日点头哈腰的狗,早把他的命门录进了硬盘。“胡廖。”李浩终于再次开口,语速缓慢,却像钝刀割肉,“你父亲胡正德,市医院院长,正处级干部。他给领导看病,用的是医术;可你胡廖,用的是你父亲的名号、医院的公章、还有你手里那把能决定病人是否进ICU的签字笔。你把医疗资源当成了私产,把救命通道当成了收费站,把病人尊严当成了垫脚石。这已经不是作风问题,是犯罪。”胡廖喉结上下滚动,想辩解,喉咙却像被棉花堵死。他眼角余光瞥见李剔瘫在地上,手腕被反铐在背后,裤裆湿了一片——那是真吓尿了。他忽然意识到,今晚不是什么风流韵事翻车,而是一张早就织好的网,就等他把头伸进来。“李局……我父亲他……”胡廖声音发虚,连最后一点底气都在崩塌。“你父亲?”李浩冷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加盖鲜红印章的文件,啪地拍在办公桌上,“胡正德,涉嫌利用职权为亲属承揽医用耗材采购项目,收受回扣共计二百三十七万元;默许下属篡改医保结算数据,套取国家医保基金一千四百余万元;更在去年‘青枣市老年痴呆症专项筛查’中,故意漏检七十六名高危老人,致其中十一人错过最佳干预期,三人死亡。纪委调查组已进驻市医院三天,你父亲今天上午十点,在办公室服下过量安定,现正在市医院ICU抢救——抢救他的,正是你刚才想除掉的刘晓雅的父亲。”死寂。连窗外呼啸而过的救护车鸣笛声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刘晓雅瞳孔骤缩,手指猛然收紧,指甲深深掐进白鹤手臂,却感觉不到疼。她父亲……在ICU?抢救他的医生,是她父亲?!“你……你说什么?”她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铁锈。李浩转向她,目光柔和了些:“刘工,你父亲刘振国,原青枣市第一人民医院影像科副主任医师,十年前因拒绝配合虚报CT检查数量被贬至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但他十年间亲手建立的‘青枣老年脑健康数据库’,为本次专案提供了关键证据链。包括胡正德授意篡改的七十六份漏检名单,原始扫描件就存在你父亲电脑加密分区里——密码是你母亲生日,后四位是你名字拼音首字母。”刘晓雅双腿一软,白鹤及时环住她腰身,才没让她跪倒在地。她眼前发黑,耳边嗡嗡作响,无数碎片在脑中炸开:父亲总在凌晨三点开灯写东西,键盘声轻得像怕惊醒谁;母亲偷偷把药盒藏进米缸,说“老刘最近睡不好”;她每次回家,父亲都把旧制服熨得笔挺挂在门后,领口却磨出了毛边……原来那不是落魄,是蛰伏。原来那不是沉默,是等待。“李局。”白鹤忽然开口,嗓音低沉平稳,“许贵办公室保险柜第二层,有三本账册。蓝色封皮是药品回扣,红色是器械返点,黑色那本……写着‘胡公子特别服务费’,每月固定八万,用途栏写着‘心理疏导’和‘情绪管理’。”马宇立刻带人破开保险柜。黑色账册取出时,封皮烫金的“胡”字还泛着油光。李浩翻开第一页,手指抚过一行行蝇头小楷,忽然问:“胡廖,你心理真的有病吗?”胡廖面如死灰,没回答。“不用你答。”李浩合上账册,声音陡然拔高,“组织已经安排你明天上午九点,去市精神卫生中心做全面评估。不是为了给你开药,是为了确认——你有没有能力承担刑事责任。”胡廖膝盖一弯,整个人滑坐在地,额头抵着冰凉瓷砖,肩膀剧烈抽动,却发不出一点哭声。那不是悔恨,是认知崩塌后的真空。许贵这时突然爆发出凄厉嚎叫:“不是我!都是胡廖逼我的!他说只要我把刘晓雅弄到手,就给我弟弟安排进省卫健委!他还说……他还说纪委刚来的人是个空降兵,根基不稳,三个月必走!”“是吗?”李浩淡淡一笑,从公文包夹层抽出一张A4纸,上面打印着几行字,最上方赫然是胡廖的微信聊天截图,发送时间显示为今晚八点四十二分:“许主任,李浩背景已查清,京都纪委二室副处长,挂职锻炼期两年,但此人……三年前亲手办垮了西南某省政法委书记,手段狠,不留活口。你照做,我保你平安。”许贵如遭雷击,眼球暴凸:“这……这不可能!他怎么会……”“因为他从没打算瞒着你。”李浩将纸页轻轻放在许贵面前,“他要的就是你相信他无所不能,这样你才会替他卖命。而你,连他发来的截图水印都没看清——右下角‘青枣市纪委技术保障处’的logo,是实时生成的。你转发时,我们已经锁定了你手机IP。”许贵喉咙里咯咯作响,像破旧风箱在抽气。他忽然扑向刘晓雅,涕泪横流:“晓雅!晓雅你救救我!我给你爸换过三次肾透析管!我帮你妈垫过两千三的药费!我……”张小凡一脚踹在他腰眼,许贵闷哼着滚出三米远,撞翻了输液架,玻璃瓶哗啦碎了一地。“闭嘴。”张小凡踩住他后颈,鞋底碾着那张浮肿的脸,“你救他们?你连他们病历都敢删。你垫药费?那钱是你从他们医保卡里刷出来的。你当别人是傻子,组织可不是。”刘晓雅缓缓直起身,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像淬过火的刀锋。她低头看着许贵,一字一句道:“许主任,你记得我第一天来医院实习,你让我给一个昏迷老人插胃管。我说我手抖,你笑着把我的手按在老人脖子上,说‘摸到颈动脉跳动,就等于摸到了命。你要是不敢摸,就别当医生’。”她顿了顿,声音忽然很轻,却压得整个房间喘不过气:“可你摸过自己的颈动脉吗?”许贵浑身一僵。“今晚,我摸到了。”刘晓雅抬起手,指尖还沾着方才握剪刀时蹭上的血痕,鲜红刺目,“它跳得很快,很乱,像一只快撞死在玻璃上的飞虫。”她转身,不再看地上那人一眼,走向白鹤。白鹤脱下西装外套裹住她颤抖的肩,她将脸埋进他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不是血腥味,是雪松混着淡淡墨香,是她曾在白鹤书房闻过的味道,也是她熬过无数个绝望夜晚时,幻想中真实的气息。李浩望着这一幕,神色复杂。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只说了一句:“陈书记,人全部控制。白少安全。刘工……她父亲情况稳定,已转至普通病房。另外,‘青枣医疗反腐风暴’专项行动,可以正式启动了。”挂断电话,他看向马宇:“通知全市二级以上医院院长,明早七点,市局会议室,谁迟到一分钟,直接停职检查。告诉他们——这次不是开会,是宣判。”马宇立正敬礼,转身大步离去。走廊灯光惨白,映着特警们锃亮的防弹背心。李浩最后看了眼刘晓雅,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小小的银色徽章,递过去:“这是青枣市纪委‘群众监督员’聘书附件,全国统一编号。组织希望你接下来半年,以这个身份,随调查组一起,把青枣市医疗系统的每一根血管,都捋清楚。”刘晓雅怔住,双手接过徽章。冰凉金属贴着掌心,背面刻着一行细小的字:“光之所及,暗无所遁。”窗外,东方天际已透出微青。第一缕晨光悄然漫过窗棂,落在她指尖的血痕上,竟映出琥珀色的光泽。白鹤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他没说话,只是将她染血的手指,轻轻按在自己左胸位置。那里,心跳沉稳有力,一下,又一下,像大地深处传来的鼓点。而就在同一时刻,青枣市信访局大楼地下停车场,一辆黑色帕萨特缓缓启动。车窗降下,露出许矿苍白如纸的脸。他刚接到狱警电话——妻子昨夜突发心梗,抢救无效。法医报告上写着:“应激性心源性猝死”。他盯着后视镜里自己凹陷的眼窝,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如枯叶摩擦:“好啊……真好。我抓了一辈子信访户,最后自己成了最大那个。”引擎轰鸣中,车子驶入黎明前最浓的黑暗。远处,市医院顶楼霓虹灯牌“救死扶伤”四个大字,在晨风里明明灭灭,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