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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纪委科员问鼎权力巅峰》正文 第840章 一环扣一环
    陈木,在这一刻成为了众人聚焦点,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他的身上。二十多名组员,虽然早就听说他们的组长很年轻,可直到亲眼见到陈木后,他们心里依旧有些莫名的震惊。实在年轻,年轻到有些不像话了,他们这支队伍,一直都以年轻自居,可相比陈木,他们的年纪明显大了几岁。这么年轻的副厅长级领导干部,在部里都很少见,即便放眼全国也算是屈指可数了。“各位,请坐,以后我们就是战友关系了。”陈木笑着说道,示意众人落......刘晓雅的手掌火辣辣地疼,指节微微发麻,可比这更灼烧的是她胸腔里翻涌的耻辱与悲愤。她后退半步,脊背撞在冰冷的门框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那点痛,远不及许贵那只手伸过来时,她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许贵被扇得偏过头去,左颊迅速浮起五道清晰指印,他慢慢转回脸,眼神早已没了方才的慈和,只剩下赤裸裸的阴鸷,像一条盘在暗处盯住猎物的蛇。“好啊……”他舔了舔嘴角,竟低低笑出声,“一年来,我替你挡了多少双眼睛?多少人想打你主意,是我把你护在眼皮底下,连ICU护士长都亲自叮嘱过,不许任何人查你的缴费记录、不许催缴、不许换床——你真当那是医院的仁政?那是我一句话的事。”他向前逼近一步,刘晓雅本能地攥紧包带,指节泛白。走廊尽头传来护士推车轮子碾过地砖的闷响,近在咫尺,却又遥远得像隔着一道生死门。“你以为胡廖为什么等了一年才动手?”许贵压低嗓音,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因为他爸刚坐稳院长位置,手里有了实权,才能把市卫生局批下来的‘困难职工家属医疗帮扶专项’挪作他用——那笔钱,本来是给你爸妈续命的,现在全进了胡廖名下一家医疗器械公司的账上。”刘晓雅浑身一颤,嘴唇抖得几乎说不出话:“你……你说什么?”“你申请的那份《重症监护患者家属临时岗位补贴》,去年六月就进了胡廖的口袋。”许贵盯着她骤然失血的脸,语气愈发轻缓,近乎温柔,“他没碰你,不是因为尊重你,是因为要你心甘情愿地跪下来求他。而我呢……”他顿了顿,伸手整理了一下领口,仿佛刚才那一巴掌只是拂去一粒灰尘,“我只是个执行者。今天这话,我本可以不说。但你打了我,我就得让你明白——你根本没资格谈尊严。”他转身拉开抽屉,取出一份薄薄的文件,纸页边缘还带着打印机新吐出的微热。“这是《青枣市医院关于终止编外人员临时帮扶政策的通知》红头复印件,加盖了院办章。明天上午八点前,你签字确认自愿退出,还能拿到三个月过渡补贴,六千块。不签?”他耸了耸肩,“今晚十二点前,ICU护理组就会收到指令:刘父刘母转入普通病房,按日结算,每日自费两千八。你算算,你卡里还有多少钱?够撑几天?”刘晓雅死死盯着那份纸,视线模糊又刺痛。她想起昨天深夜,父亲插着呼吸机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极轻微地蜷缩,像婴儿般抓了抓空气;她想起母亲眼角渗出的一滴泪,在无意识中顺着太阳穴滑进耳后——那是她这一年里,唯一一次看见父母有回应。她不能让那滴泪,成为最后的告别。她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从包里摸出一支笔。就在笔尖即将触到签名栏的刹那,值班室门口传来一声极轻的敲击。笃、笃、笃。三声,不疾不徐,却像敲在人心鼓面上。许贵皱眉回头:“谁?”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穿深灰色风衣的男人站在光影交界处。他身形修长,面容清峻,鼻梁高挺,下颌线绷得极紧。目光扫过许贵脸上未褪的指印,又落在刘晓雅攥着笔、指节发白的手上,最后停在那份摊开的文件上。他没看许贵,只对刘晓雅说:“别签。”声音不高,却像一块沉石坠入死水,瞬间搅碎了整间办公室令人窒息的黏稠空气。许贵脸色一变:“你是谁?这里不接待访客!”男人终于将视线转向他,眼神淡得像冬夜结霜的湖面,没有怒意,没有压迫,却让许贵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白鹤。”他报上名字,随即从风衣内袋取出一张证件,轻轻放在办公桌上——深蓝色封皮,烫金国徽,右下角一行小字:中共青云省纪律检查委员会。许贵瞳孔骤然收缩,手忙脚乱去拿眼镜,再低头细看,指尖竟微微发颤。纪检委的证件他只在警示教育片里见过,此刻真真切切摆在眼前,那枚鲜红印章像一枚烧红的烙铁,烫得他不敢直视。“您……您是省纪委的同志?”许贵声音干涩,额角沁出细汗。白鹤没答,只将证件收回,目光重新落回刘晓雅脸上。她正怔怔望着他,眼眶通红,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却倔强地没让一滴眼泪掉下来。那眼神里有震惊,有茫然,更深处,是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微弱到几乎熄灭的光。“走。”白鹤说。不是询问,不是商量,是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刘晓雅下意识咬住下唇,笔还握在手里,墨水在纸面洇开一小团浓重的黑。她看了眼许贵,又看向白鹤——这个中午才与她在会议室签下交易契约的男人,此刻却像一道突然劈开乌云的光,无声无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她忽然松开手。笔滚落在桌沿,啪嗒一声轻响,滚到地上。她弯腰去捡,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笔身时,白鹤已经迈步上前,弯腰,先她一步拾起那支笔。他没递还给她,只是用拇指擦去笔尖沾染的墨渍,动作自然得如同做过千百遍。“走吧。”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比方才更轻,却像一根温热的线,轻轻缠住了她冻僵的心跳。许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见白鹤已侧身让开门口,目光平静地投向自己。那眼神里没有威胁,没有警告,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审视,仿佛在看一件早已注定结局的旧物。许贵喉头一哽,所有话都堵在了那里。刘晓雅站起身,没再看那份文件,也没再看许贵。她跟着白鹤走出值班室,走廊顶灯惨白的光打在她单薄的肩头,影子被拉得很长,很瘦,却第一次,不再摇晃。电梯下行,数字一层层跳动。刘晓雅垂着眼,手指无意识绞着包带。白鹤站在她斜后方半步的位置,距离恰到好处,既不会让她感到逼迫,又足以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听到了。”白鹤答。刘晓雅一怔:“听到什么?”“你挂我电话前,说要去看看你爸。”白鹤看着电梯镜面里自己的倒影,也映着她苍白的侧脸,“我让司机直接来了医院。刚到,就听见许贵在办公室吼你。”刘晓雅猛地抬眼,撞进他眸子里。那里面没有怜悯,没有施舍,甚至没有她预想中的、属于上位者的俯视。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固执的专注,像一泓深潭,倒映着她此刻狼狈不堪的全部。她忽然别开脸,指甲更深地掐进掌心:“你没必要来。”“我知道。”白鹤声音很稳,“但我来了。”电梯“叮”一声抵达一楼。厅内灯光明亮,几个穿着病号服的老人坐在长椅上打盹。白鹤脚步未停,径直走向出口。刘晓雅迟疑一瞬,还是跟了上去。夜风裹挟着初秋的凉意扑面而来,吹散了医院里浓重的消毒水气味。刘晓雅下意识裹紧单薄的外套,白鹤却已脱下风衣, draped over她肩头。衣服还带着他体温,干燥温暖的气息瞬间包裹住她。她僵住,没动。“披着。”白鹤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递过一杯温水,“你手在抖。”刘晓雅这才发觉,自己指尖确实控制不住地轻颤。她没拒绝,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那件还残留着淡淡雪松香的衣领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清冽、沉稳,像某种锚定混沌的坐标。医院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司机早已下车等候。白鹤替她拉开车门,动作利落,却在她弯腰上车时,低声补了一句:“天成建筑集团的事,我刚刚跟贵诚通了电话。十五亿,他答应了。”刘晓雅动作一顿,愕然抬头。“他下午三点前,把合同扫描件发到我邮箱。”白鹤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从现在起,你不用再去天成建筑集团上班了。”“为什么?”她声音发紧。“因为,”白鹤弯腰,与她平视,夜色里他的瞳仁黑得纯粹,“从今天开始,你是我白鹤的人。天成建筑欠你的十八个亿,我替你还。你欠我的那笔‘交易’,一笔勾销。”刘晓雅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疯狂擂动,撞得耳膜嗡嗡作响。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不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承诺太过惊世骇俗,而是他眼里那份不容置喙的笃定——仿佛她早已是他掌心纹路里注定的一部分,无需说服,不必犹豫。“我……我爸妈的医药费……”她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明天一早,我会让青云省医保局的同志亲自来医院,重新核定你父母的治疗方案和费用减免标准。”白鹤直起身,替她关上车门,隔绝了夜风,“不是走关系,是按最新出台的《省级重症患者家庭照护支持办法》走正规流程。他们符合全额兜底条件。”刘晓雅呆坐在柔软的真皮座椅里,窗外路灯飞速掠过,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她看着车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那个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连尊严都要论斤称卖的女人,此刻正被一件带着体温的风衣包裹着,驶向一个她从未敢想象的方向。车子平稳启动。白鹤坐进副驾,没回头,只对司机吩咐:“去青枣市第一人民医院老干部病房楼。”刘晓雅一愣:“去那里干什么?”白鹤这才侧过脸,夜色中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清晰:“陈木的父亲,陈老,今天刚从省城调养回来。他让我带你过去。”刘晓雅彻底懵了:“陈……陈老?”“嗯。”白鹤点头,语气寻常得像在谈论天气,“陈老当年在青枣市任市委书记时,亲手建起了这家医院的老干部病房。他有个习惯,每周四晚上八点,会在病房楼三楼活动室给住院的老同志们讲党史。今晚,他点名要见你。”刘晓雅脑中一片空白。陈老?那位传说中两袖清风、退休后仍被省委老干部局聘为特约顾问的陈老?他为什么要见自己?“为什么?”她问,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白鹤沉默了几秒,目光投向窗外飞逝的街景,霓虹在他瞳孔里碎成细小的光点。许久,他才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因为陈老说,一个能在ICU门口守三年、连自己生日都记不清、却记得每一瓶药效期的女儿,值得他亲自见一面。”车窗外,城市灯火如星河倾泻。刘晓雅怔怔望着玻璃上自己与白鹤并排的倒影,那件宽大的风衣袖子垂落在她膝头,像一双无声展开的羽翼。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父亲还在建筑公司当总工时,曾指着远处正在打桩的幸福区工地,对年幼的她说:“晓雅,你看,那里的地基打得最深。因为要盖最高的楼,就得先把自己扎进最黑的土里。”那时她不懂。如今她懂了。原来最深的黑暗,从来不是用来埋葬人的。它是光出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