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左脚猛地一跺地面,“嘭”的一声闷响,坚硬的青石板竟被踏出一道浅痕。
他身形如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借力向后飘出数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另一侧呼啸而至的巨斧。
那巨斧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哐当”一声劈在张起灵先前站立之处,石屑飞溅,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斧痕。
落地的瞬间,他腰身如灵蛇般猛然一拧,手中古刀“黑金古刀”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刀身划破空气,带起一道肉眼可见的凌厉刀芒,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瞬间劈出。
“噗嗤”几声闷响,三名并排冲来、身着残破甲胄的阴兵应声而倒,被拦腰截断,切口处黑气翻涌,那是阴兵体内凝聚的死气,弥漫开来,他的身体瞬间消散于无形。
然而,阴兵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放眼望去,通道内黑压压一片,仿佛潮水般涌来。
杀退一批,立刻又有另一批填补上来,无穷无尽,仿佛永远也杀不完。
他们的攻击虽然略显僵硬,如同提线木偶,但每一次挥砍、刺击都蕴含着远超常人的力量和速度,更可怕的是他们悍不畏死。
即便肢体残缺,依旧会拖着残躯继续扑上,这给张起灵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他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滴落在胸前的衣襟上。
但他的眼神却愈发锐利,如同鹰隼锁定猎物,手中的古刀舞动得更快,刀光霍霍,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银色屏障,将所有试图靠近的阴兵一一斩落。
金属碰撞声、骨骼碎裂声、死气消散的嘶嘶声交织在一起,谱写出一曲惨烈的杀伐乐章。
“砰!”一名手持巨盾的阴兵如同攻城锤般猛地撞向张起灵,试图用厚重的盾牌将他撞飞,为后续的同伴创造机会。
张起灵眼神一冷,不退反进,脚下步伐变幻,身形如同鬼魅般侧移半步,恰好避开了盾牌正面的撞击。
就在那阴兵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他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铁钳,精准地抓住了巨盾的边缘。
那阴兵发力向前推搡,却感觉盾牌仿佛被钉在了原地,纹丝不动。
紧接着,张起灵右手古刀顺着盾牌与阴兵手臂之间的狭小缝隙,快如流星般刺入,“噗”的一声,直接贯穿了那阴兵的咽喉。
阴兵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随即,张起灵手臂肌肉贲张,猛地用力一甩,竟将那沉重无比的阴兵连同巨盾一起,如同丢弃一件废弃物般甩了出去。
“轰隆!”一声巨响,被甩飞的阴兵和巨盾如同保龄球般砸倒了一大片后续冲来的阴兵,暂时清出了一小块宝贵的空地。
但这短暂的喘息转瞬即逝。
更多的阴兵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的嘶吼声汇聚成一股令人心悸的声浪。
张起灵深吸一口气,正要再次提刀迎敌,却感到后背一阵钻心的剧痛。
他心中一凛,刚才甩飞阴兵时,注意力稍有分散,竟被一名隐藏在阴影中的阴兵用一柄锈蚀的短匕偷袭得手!
剧痛瞬间蔓延至全身,张起灵的动作明显一滞。
他强忍着痛楚,反手一刀将那偷袭的阴兵劈为两半,但更多的攻击已然接踵而至。
一柄巨斧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带起一片血花;一根长枪则趁机刺入了他的大腿。
“噗!”张起灵喷出一口鲜血,眼前阵阵发黑。
他知道自己受伤不轻,那阴毒正在迅速侵蚀他的体力。
他咬紧牙关,凭借着过人的意志力,再次挥刀逼退几名近身的阴兵,但脚步已经开始踉跄,古刀的舞动也慢了下来,防御出现了破绽。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将群中窜出,目标直指力竭的张起灵。
那是一个身披暗红色斗篷的枯瘦身影,脸上带着一张狰狞的鬼面,手中一柄青龙偃月刀闪烁着寒芒!
手中青龙偃月刀劈下,张起灵脸色一变,勉力抬起黑金古刀。
铿锵一声,张起灵整个人瞬间倒飞了出去,办公室中,他喷出了一口鲜血。
而他喷出的那口鲜血则是落在面前魁梧的阴将的脸上。
只听“呲啦呲啦”的声音响起,黑气弥漫,那阴将的头颅直接被张起灵的那口鲜血给腐蚀掉,整个身体瞬间倒在地面之上,化作黑气!
见到张起灵倒地,生死未卜,那狰狞可怖的血尸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得意”的猩红。
它猛地仰天长吼,那啸声不似人声,充满了死寂与怨毒,仿佛来自九幽地狱,震得整个墓室都嗡嗡作响,尘土簌簌落下。
血尸迈着极其僵硬而沉重的步伐,每一步踏在地面,都发出“咚、咚”的闷响,如同死神的鼓点,径直向着倒地的张起灵走去。
它那枯瘦如柴、指甲漆黑的手爪微微抬起,显然是想亲自给予张起灵最后一击,彻底断绝他的生机。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
只听“咻”的一声锐响,一道黑影如同暗夜中的灵蛇,带着破风之声,猛地从墓室的一个阴暗角落挥舞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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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条由真气凝成的长鞭,挥舞间划破虚空,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精准无比地卷在了血尸那只紧握着鬼玺的手臂之上,更确切地说,是卷住了那枚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鬼玺。
“啪!啪!”
两声清脆而响亮的鞭响几乎连成一体,长鞭如同拥有生命般猛地收紧,随即猛地向后一拉!
血尸猝不及防之下,只觉得一股巨力从鬼玺上传来,手中一松,那枚对它至关重要的鬼玺便被长鞭卷着,带着一道残影,瞬间向着刚才鞭子挥出的那个角落倒飞而去!
血尸的动作猛地一滞,原本空洞的眼眶中红光骤然暴涨,僵硬地缓缓转过头,怨毒的目光死死锁定向那个角落。
只见,在那阴影笼罩的角落之中,叶枫手持长鞭,鞭梢正卷着那枚刚夺来的鬼玺,他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如鹰。
而他的另一只手上,赫然拿着的方才还在血石手上的鬼玺。
在叶枫的身侧,李清露与精绝女王并肩而立,两人都抱着胸,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戏谑笑意,饶有兴致地看着那暴怒的血尸。
两位绝色女子身姿曼妙,衣衫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尤其是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前,两道深邃诱人的事业线更是毫无遮掩地映入叶枫的眼帘,让他在这紧张的氛围中也不禁心头一跳。
“吼——!!!”
血尸彻底被激怒了,它失去了鬼玺,如同猛虎被拔了牙。
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狂怒。
随着它的怒吼,刚才被它召唤而出、散布在墓室各处的阴兵仿佛接收到了新的指令。
原本有些呆滞的眼神瞬间变得凶戾起来,它们纷纷手持锈迹斑斑的刀剑、长矛,迈着整齐划一的僵硬步伐,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向着叶枫、精绝女王以及李清露三人所在的角落猛冲过来。
然而,血尸自己却并未加入战团。
它在发出怒吼的同时,猛地一个转身,不再恋战,竟是头也不回地冲入了身后更深邃、更黑暗的通道之中!
它很清楚,没有了鬼玺,它便失去了源源不断召唤阴兵的最大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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