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此时,血尸的眼神变了,与之前的狂躁不同,此刻的血尸眼中竟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那是一种近乎于……恐惧和理智的情绪?
它不再恋战,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猛地转身,庞大的身躯竟以与其体型极不相称的速度,朝着通道另一侧的岔路狂奔而去!
“嗯?”张起灵见状,眉头微蹙,显然有些意外。
这血尸竟会逃跑?而且似乎恢复了某种程度的理智。
他深知此等邪物若逃出七星鲁王宫,不知会酿成何等大祸。
不容多想,张起灵低喝一声,提气追了上去,黑金古刀紧握手中,身影再次化作一道黑影,紧随血尸之后。
通道另一侧,叶枫、李清露以及精绝女王原本还躲在角落里看戏,此刻见血尸竟反常地逃窜,而张起灵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三人更是诧异不已。
“这血尸怎么跑了?”李清露秀眉微蹙,眼中满是疑惑。
叶枫也是一脸凝重:“事出反常必有妖,张起灵追上去了,我们也跟上看看!”
精绝女王眼神深邃,看了一眼血尸逃窜的方向,又看了看张起灵的背影,没有多言,只是点了点头,三人随即也迈开脚步,紧紧跟在张起灵和血尸的身后,保持着一段安全的距离。
血尸一路狂奔,似乎对这里的地形极为熟悉,七拐八绕,最终竟冲进了一间极为辉煌的墓室之中。
这间墓室远比之前经过的地方要宽敞和奢华,四壁雕刻着繁复的壁画,虽然年代久远,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美。
墓室中央,一尊巨大的鬼脸雕像拔地而起,其貌狰狞可怖,双目空洞却似能摄人心魄,雕刻技艺精湛到了极致,仿佛下一刻便要活过来择人而噬。
空气中弥漫着陈腐与血腥混合的怪异气味,更添几分阴森。
那血尸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不顾一切地奔至鬼脸雕像前,猩红的目光如同锁定了猎物一般,死死地盯着雕像左手五指间托着的一个古朴盒子。
那盒子材质不明,表面铭刻着几道模糊的纹路,在幽暗的墓火映照下,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吼!”
就在血尸即将触碰到盒子的瞬间,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骤然炸响。
你眼神一凛,体内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纵身跃起,在空中划过一道迅捷的残影,后发先至,一把便将那盒子抓在了手中。
紧接着,你毫不犹豫,运起千钧之力,猛地向内一捏!
“咔嚓!”
一声脆响,那看似坚固的盒子应声碎裂,化为无数木屑纷飞。
然而,令人惊愕的一幕发生了——那血尸的手臂竟如同鬼魅般从碎裂的木片之中穿出,从中取出了一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非金非玉、表面雕刻着繁复奇异符文的印玺。
印玺入手冰凉,仿佛蕴藏着无尽的阴寒之力,符文流转间,隐隐有黑气缭绕。
当那只印玺的全貌映入眼帘的瞬间,一直如古井无波、面无表情的张起灵,脸色竟骤然剧变!
那双总是淡漠疏离的眼眸中,第一次闪过一丝清晰可见的难以置信与深深的凝重,他几乎是失声低喃道:“鬼玺?”
“竟然是鬼玺……只是……这血尸怎么会持有鬼玺,又怎么会使用它!”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这超出了他的预料。
就连远远跟在身后,屏息凝神观察着前方动静的叶枫、李清露以及精绝女王,此刻也皆是瞳孔一缩,脸上写满了惊异与震撼。
他们三人目光紧紧锁定在血尸手中那枚散发着诡异气息的鬼玺之上。
叶枫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鬼玺……”
他喃喃自语,脑海中飞速闪过《盗墓笔记》中的相关记载。
“铁面生!是铁面生!”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盗墓笔记中曾提及,铁面生设计取代了鲁殇王,鸠占鹊巢,进入了那具据说能让人长生的金缕玉衣之中。
然而,笔记里却从未明确说明,原本的鲁殇王尸体究竟去向了何方。
此刻,看着眼前这只行动迅捷、力量惊人,并且持有鬼玺的血尸,叶枫心中哪里还不明白!
真相已然昭然若揭!
定然是那铁面生在占据了鲁殇王的金缕玉衣和墓穴之后,将鲁殇王的尸体放入了黑棺之中,让他成为了守护自己陵墓的一个不死不活的守门人!
而眼前这只散发着浓烈尸气的血尸,根本不是什么无名怪物,它正是当年叱咤风云的鲁殇王!
想到这里,叶枫看向血尸的目光也变得复杂起来,既有对铁面生心机之深的感叹,也有对鲁殇王遭遇的一丝唏嘘。
就在叶枫思绪飞转之际,那手持鬼玺的血尸,或者说鲁殇王的残躯突然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鬼玺,对准了前方的张起灵,发出一声震彻整个墓室的狂怒咆哮!
“嗷呜——!”
吼声落下的刹那,整个墓室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寒冰,温度骤降!
一股刺骨的阴风凭空卷起,呜呜作响,如同无数冤魂在哭泣哀嚎。
墓顶的火把剧烈摇曳,光芒忽明忽暗,将周围的影子拉扯得扭曲变形。
紧接着,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簌簌簌!”
从墓室的各个角落,无论是幽深的通道入口,亦或者角落的阴影之中,一个个个个身披锈蚀的古代甲胄,手持残破的刀枪剑戟,面目模糊不清,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气与怨气。
他们行动整齐划一,却又带着非人的僵硬,仿佛没有自主意识,只听从某种命令的驱使。
“杀!”
一声无声的呐喊仿佛在所有阴兵心中响起,下一刻,这支由亡者组成的军队,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朝着张起灵所在的位置猛冲过去,瞬间便将他团团包围!
张起灵眼神一凝,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恐怖阵仗,他没有丝毫慌乱。
只见他身形一晃,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不退反进,率先迎向了扑来的阴兵。
“铛!”
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刀带着破风之声砍向他的头颅,张起灵不闪不避,手腕一翻,黑金古刀已然出鞘,刀身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冰冷的寒芒。
只听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那阴兵的长刀应声而断,古刀余势不减,顺势划过。
那名阴兵的头颅便如同西瓜般滚落,黑色的雾气从脖颈处喷涌而出,随后整个身躯便化为了一滩灰烬。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更多的阴兵悍不畏死地涌了上来,他们没有痛觉,没有恐惧,只有杀戮的本能。
刀光剑影,枪矛攒刺,密密麻麻地朝着张起灵周身要害招呼。
张起灵的身影在阴兵之中穿梭腾挪,灵活得如同鬼魅。
他的动作简洁而致命,每一刀挥出,都必然伴随着阴兵的解体。
黑金古刀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时而如狂风骤雨,刀气纵横,将身前数名阴兵同时斩为两段;时而如毒蛇出洞,精准地刺入阴兵甲胄的缝隙,一击毙敌。
他的步法更是精妙绝伦,总能在箭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的攻击,同时寻找到阴兵的破绽。
“噗嗤!” 一杆长枪擦着他的肋下滑过整鲜血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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