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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请剑仙,一剑开天!》正文 第九百六十二章 剑会自己飞
    许长卿收剑,侧身,望向那扇黑黢黢的门扉,眼中没有任何波动。

    “就这点本事?”

    他问。

    黑暗中没有回应。

    只有那歪脖子老槐树上的枝叶,在无风的夜里,轻轻摇晃了一下。

    许长卿并未追击。他收回十一剑,剑尖垂地,声音平静:

    “你含冤而死,怨气不散,困于此地,非你所愿,也非你之过。”

    他顿了顿。

    “不如告诉我你仇人的名字,你放我离开,我替你报仇,了却执念,你去投胎转世。”

    “如何?”

    话音落下。

    四野寂静了片刻。

    然后,那声音再次从四面八方涌来——

    不是愤怒,不是嘶吼。

    是笑。

    “呵呵……呵呵呵呵……”

    那笑声起初极轻,像风吹过枯叶,渐渐放大,渐渐尖厉,到最后几乎是在嘶喊,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凄厉与悲凉:

    “男人……最会撒谎。”

    那白影倏忽出现在土屋残破的窗边,又倏忽消失在墙角的阴影里,只余飘忽的声音:

    “你也在骗我。”

    “你敢骗我。”

    “我杀了你——”

    最后三字骤然拔高,尖啸如鬼哭。

    “呼——!”

    一道白风从左侧袭来!

    许长卿手腕一翻,十一剑横挡,“铛”的一声,鬼爪与剑身相撞,火星迸溅,白影倒掠。

    “呼——”

    又一道从右侧!

    他脚步微移,侧身让过,剑光斜掠,逼退来势。

    “呼!呼!呼——”

    白风如潮,一道接一道,从四面八方涌来,无有穷尽。

    那女鬼的身影在夜色中忽隐忽现,时而悬于槐树枝头,时而贴在土屋窗棂,时而又从赵铁柱身后的墙根探出半个惨白的头颅。

    她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声音也愈发尖厉,几近癫狂:

    “是你——”

    一剑挡开。

    “是你杀了我夫君——”

    又一剑逼退。

    “是你——是你——是你!”

    她猛然出现在许长卿身前三尺,长发狂舞,猩红的目光从发丝缝隙间透出,如同滴血:

    “我杀了你——!”

    “我一定要杀了你——!”

    许长卿面无表情,十一剑稳稳架住这一击,剑身与鬼爪相持,幽蓝的火光不断炸裂。

    他看着她。

    看着那张被黑发遮住、看不清面容的脸。

    看着那从发丝间淌下的、不知是泪还是血的水痕。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抱歉。”

    他说。

    “你若还是这般冥顽不灵。”

    十一剑猛然一震,那女鬼被震退数步,踉跄着扶住槐树树干。

    许长卿持剑而立,剑尖缓缓抬起,指向她:

    “我也只能出手杀你了。”

    夜风骤止。

    女鬼扶着树干,低着头,长发垂落,遮住整张脸。

    她没有动。

    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呵呵呵……”

    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带着压抑的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荒诞,带着——

    轻蔑。

    “杀我?”

    她缓缓抬起头,猩红的目光穿过发丝,定定地落在许长卿身上。

    “你好大的口气。”

    她松开树干,站直了身体。

    白裙在无风的夜里轻轻飘动。

    “这里是我的领域。”

    她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不再癫狂,不再嘶吼,甚至带着一丝温和的、残忍的笑意:

    “你修为高又如何?”

    她身影一晃。

    下一秒,已出现在许长卿身后三丈的土屋屋顶。

    再下一秒,又出现在槐树最高的枝头。

    再下一秒,已贴近赵铁柱身侧,苍白的手指几乎触到他的咽喉——又在许长卿剑光扫来的前一瞬,飘然退开。

    “跟不上我的速度。”

    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猫戏老鼠的悠然:

    “就只是待宰的羔羊。”

    许长卿垂眸。

    十一剑横于身前,剑尖微垂。

    他沉默了一息。

    然后——

    他微微一笑。

    “是么。”

    那笑容极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只在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浅的光。

    他没有动。

    只是将十一剑向前递出。

    “太慢了。”

    她侧身,白衣飘动,轻巧地让过这一剑,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不太——”

    “行。”

    最后一个字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就在她侧身闪避的刹那,许长卿那负在背后的左手——

    剑诀一掐。

    一道青芒。

    自他袖中骤然掠出!

    那光芒清越如秋水,迅疾如惊雷,带着凛冽的酒意与剑意,直贯长空!

    醉仙剑。

    “嗤——!”

    利刃贯穿血肉的闷响。

    那女鬼猛地僵住。

    她低头。

    胸口处,一截青色的剑尖透体而出,剑身清亮,滴血不沾。

    “……?”

    她似乎还未理解发生了什么。

    她抬起头,看向许长卿。

    那书生依旧站在原地,十一剑刚刚收势,左手剑诀未散,神情平静如常。

    “你……”

    她张嘴,黑血从嘴角渗出。

    她下意识想逃。

    然而——

    “铮——!”

    又一道剑鸣!

    十一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冷冽寒光,从正面直贯而来!

    她慌忙侧身,堪堪避过。

    可那剑竟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折返而回。

    两柄仙剑。

    一青一白。

    一道如醉客踉跄,偏又精准得匪夷所思;一道如寒潭秋月,凛然不可犯。

    它们在夜空中交错穿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追着那道左冲右突的白影,截断她每一次逃窜的路线。

    “嗤!”

    醉仙剑自斜后方刺入她肩胛。

    “嗤!”

    十一剑自正面贯穿她腰侧。

    她尖叫,挣扎,白影在剑网中疯狂冲撞,却无论如何也冲不出去。

    终于。

    “轰——!”

    两柄仙剑同时发力,那道白影被凌空钉出,重重撞在土屋残破的墙壁之上!

    十一剑贯入左肩,将整条手臂钉在斑驳的土墙上。

    醉仙剑穿透右肋,将半边身体牢牢固定在龟裂的泥壁。

    剑身轻颤,剑鸣如诉。

    赵铁柱跌坐在墙根下,抱着膝盖,浑身僵硬。

    他望着那两柄悬在空中、剑身犹自轻颤的仙剑,望着那被钉在墙上、白影挣扎的女鬼,又望着那个持剑而立的青衫少年——

    他的嘴唇翕动了很久,才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

    “剑……剑仙……”

    他这一辈子,见过最厉害的人物,是雷大哥,七品武夫,一拳能碎石碑。

    他以为那就是高手了。

    可他从未见过——

    剑会自己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