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满级,你们让我当傀儡皇帝?》正文 第929章:执掌亿万生死的天策之主!(求订阅,求月票)
吴薇薇觉得自己好像不小心卷进了一个可怕的漩涡,只想赶紧脱身。“那个,要不,你们聊?我先去忙其他事情?”她试探着开口,脚步微微后移。“不用。”李尘的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语气随意却不容拒绝...德里克红衣主教坐在宽大的橡木桌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暗金色的圣徽——那是他亲手从教皇密室“借出”的信物,表面镌刻着三重光轮,中央却有一道极细的裂痕,仿佛被什么至锐之物悄然划过。这枚圣徽本不该离开教皇贴身佩戴之处,更不该出现在他案头。可自从教皇在圣光祭典前夜消失于密室,所有与他有关的器物、手札、甚至日常饮用的银杯,都成了各方争抢的“线索”。而德里克,是唯一一个敢在长老会眼皮底下,将圣徽“暂存”于自己书房的人。他面前摊开三份情报:一份来自帝都地下黑市,称近月有精灵商队高价收购“空间锚定水晶”,数量远超寻常炼金用途;一份出自教会内部监察司的加密简报,提及李尘曾三次调阅《上界封印纪略》残卷,且每次查阅后,其书房烛火彻夜未熄;第三份最微妙——一张泛黄羊皮纸拓片,边缘焦黑如被灼烧,内容却是半截残缺的星图,坐标指向天策王朝边陲的苍梧山脉,而拓片背面,用精灵古语潦草写着一行小字:“铜棺启,则时隙生;时隙生,则旧人可返。”德里克盯着那行字,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他当然认得这是精灵王的笔迹。三个月前,两人曾在教皇主持的“万灵盟约”会谈上同席,李尘当众以指尖凝光,在虚空中绘出一株含苞的智慧树,其枝桠舒展的弧度,与这行字末尾那个微翘的收笔,如出一辙。不是模仿,是亲笔。德里克闭了闭眼。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当所有蛛丝马迹看似偶然,却偏偏在关键节点严丝合缝地咬合,像一把早已锻造完毕、只待他伸手去握的钥匙。这不是陷阱,至少在他看来不是。陷阱需要诱饵,而诱饵必须足够诱人、足够真实。可李尘给他的,是逻辑本身:教皇失踪前最后一道密令,正是调阅天策王朝边境驻军布防图;教廷古老典籍中确有记载,“镇世铜棺”乃仙族遗器,其空间褶皱可吞吐光阴,亦可困锁圣者而不损其神智;更关键的是,教皇本人,曾在三十年前秘密接见一位自称“守棺人后裔”的流浪修士,并赐予其“光明引路者”头衔——那修士,正是天策王朝苍梧山脚下一介采药老叟,三年前暴毙,死前最后一句话是:“铜棺醒了……陛下快回来了……”德里克猛地睁开眼,目光如刀劈开室内沉滞的空气。他不再犹豫,抬手按向桌角一枚不起眼的青铜铃铛。清越一声响,门无声滑开。一名裹在灰袍里的瘦高男子垂首而立,兜帽阴影下,唯有两缕银白发丝垂落胸前——他是德里克麾下最锋利的刀,代号“灰隼”,专司刺探、伪造、抹除。整个教廷,无人知晓他真名,亦无人见过他摘下兜帽。“去天策。”德里克声音低哑,却斩钉截铁,“持我手谕,面见天策皇帝。就说……教廷愿以‘圣光洗礼权’为契,换取苍梧山十年采药通行许可,并请陛下恩准,由我亲自率‘寻光使团’入山,搜寻教皇踪迹。”灰隼微微颔首,袖中手指已悄然扣住一道折叠的羊皮卷轴——那是德里克昨夜亲手誊写的密令,墨迹未干,字字如刀:“若遇阻滞,可许诺三成教廷税赋豁免,或……默许其境内新设三座光明分殿。”德里克没提李尘。他甚至没让灰隼带去任何关于精灵王的只言片语。因为他比谁都清楚,李尘要的从来不是合作,而是让他“主动选择”——选择相信那条由对方铺就的路,选择将全部筹码押在那个名为“希望”的幻影之上。而此刻,德里克正把整副身家,连同灵魂深处那点不甘蛰伏的野心,一同推上赌桌。灰隼转身离去,门阖拢的刹那,德里克忽然开口:“等等。”灰隼顿步。“告诉天策皇帝……”德里克顿了顿,指尖缓缓抚过圣徽上那道细微裂痕,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就说,教皇失踪前夜,曾对镜自语:‘若我失联,必有人欲借铜棺,断我归途。然铜棺虽锢形骸,却锢不住光。只要光未灭,我终将踏碎枷锁,归来之时,便是旧序倾覆之始。’”这句话,是他今晨在教皇密室镜框夹层里发现的,写在一片薄如蝉翼的光鳞上。光鳞一触即燃,唯余灰烬,而灰烬又自动聚成这行字迹——完美复刻了教皇惯用的“心念凝文”秘法。德里克没告诉任何人,包括灰隼。他只是把它记在了心里,再原封不动,当作“教皇遗言”赠予天策皇帝。他知道李尘会看见。那宅邸周围密布的探子,有七成是精灵王的眼线。这句“遗言”,既是投递给天策皇帝的橄榄枝,更是抛向李尘的一枚问路石——你既知铜棺,可知教皇尚存一线生机?你既布此局,可敢接下这烫手的“活证”?窗外,一只通体漆黑的渡鸦掠过尖顶,翅尖擦过彩绘玻璃,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暗影。德里克望着那影子融入远处铅灰色的云层,忽然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涨满,不是恐惧,不是兴奋,而是一种近乎悲壮的笃定。他一生都在规则内行走,审判异端,裁决罪愆,信奉证据如信奉圣光。可如今,他正亲手撕开规则的外衣,将自己赤裸裸地推进混沌的漩涡中心。而推他一把的,是一个笑起来带着恶趣味、吻她手背时眼神却深不见底的精灵。与此同时,帝都西区,半精灵商会总部。雷文斯站在落地水晶窗前,俯瞰下方川流不息的商队。他身上那件银纹黑袍已换成了正式的“帝国贸易监察副使”官服,肩章上三颗星徽熠熠生辉。三个月前,他还因混血身份被拒于皇家学院门外;如今,他签署的每一份通关文牒,都能让一支百人商队绕过三道关税壁垒。他身后,两名精灵侍从正将一摞厚达寸许的账册搬上长桌,纸页边缘还沾着新鲜的墨香与松脂气息。“大人,苍梧山矿脉勘探图已按您吩咐,混入天策王朝呈交的‘边疆互贸增补清单’中。”左首精灵侍从躬身道,声音清越如泉,“图中标注的‘废弃铜矿’,实为镇世铜棺外围能量潮汐的天然缓冲带。德里克的人若循图而入,会在第七日黄昏抵达缓冲带东侧断崖——那里,我们的‘矿工’已挖好三条隐秘甬道,直通铜棺表层封印阵眼。”雷文斯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轻轻敲了敲窗棂。“通知‘渡鸦’小组,撤出苍梧山。”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所有伪装矿洞,三日内填埋,不留一丝人工痕迹。德里克要找的不是矿,是光。我们给他光。”右首侍从立刻应诺,指尖一弹,一粒细如米粒的光尘飘向窗外,瞬间化作无形。雷文斯终于转过身。他脸上没有少年人的稚气,只有一种被急速淬炼过的沉静。他走到桌边,抽出最上面一本账册,翻开第一页——那里没有数字,只有一幅用朱砂勾勒的简笔画:一具青铜巨棺悬浮于星海之间,棺盖缝隙里,透出缕缕纯白光芒,光芒尽头,隐约可见一个披着白袍的身影,正缓缓抬手,似要推开那沉重的棺盖。画旁题着一行小字:“铜棺非牢笼,乃渡船。教皇非被困,乃在等。”雷文斯指尖停驻在那行字上,久久未动。他知道,这画出自李尘之手,昨夜便由信鸽送达。他也知道,德里克此刻正对着同样的画,在教皇宫里反复揣摩。而真正的杀招,从来不在铜棺之内,而在德里克踏入苍梧山那一刻起,便已悄然启动——半精灵商会新近收购的“云歌酒庄”,其窖藏十年的“星露醉”,原料所用的夜光葡萄,正是生长于苍梧山南麓断崖阴面。而今年秋收的葡萄藤,已被雷文斯下令,尽数喷洒一种无色无味的“月华引”。此物遇人体阳气则沉寂,唯当宿主心神高度紧绷、体内圣光之力超频运转时,才会在血液中析出微不可察的银色结晶,与山中特有的一种萤石粉尘共振,于特定角度折射出幽蓝微光。这种光,肉眼难辨,却能被精灵王特制的“谛听镜”清晰捕捉。换句话说,德里克及其使团所有人,一旦进入苍梧山范围,便成了移动的灯塔。他们的方位、状态、甚至情绪波动的剧烈程度,都将实时映照在李尘书房那面古朴铜镜之中。而铜镜旁,静静躺着一块温润玉珏,其上铭刻的符文,正与镇世铜棺核心阵纹同源——它并非控制铜棺,而是……模拟铜棺的“心跳”。只要德里克靠近铜棺十里之内,玉珏便会开始搏动。每一次搏动,都像在铜棺沉睡的神经末梢上,轻轻叩响一次。而教皇,真的在里面吗?雷文斯合上账册,朱砂画页在指腹留下淡淡红痕。他望向窗外,帝都上空,不知何时聚起了一层薄薄的、珍珠母贝般光泽的云霭。阳光穿过云层,在地面投下无数晃动的、水波般的光斑——就像无数双眼睛,正无声地、耐心地,注视着即将启程的寻光者。同一时刻,李尘宅邸。他并未在书房,而是立于庭院中央那棵智慧树最高的横枝上。风拂过他银白长发,衣袂翻飞如云。他手中并无书卷,只握着一枚核桃大小、通体幽黑的卵石。卵石表面坑洼不平,却隐隐流动着熔岩般的暗红纹路,仿佛一颗尚未冷却的心脏。这是“镇世铜棺”的本源核心碎片,自幽兰仙子遗迹中所得,亦是整场布局的真正支点。李尘五指缓缓收拢。“咔嚓。”一声轻响,卵石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细纹。纹路深处,一点猩红骤然亮起,随即如涟漪般扩散,瞬间染遍整块卵石。那红光并不刺目,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古老威压,仿佛自上界坠落的星辰残骸,正苏醒它被遗忘亿万年的意志。李尘低头,看向掌心。红光映亮他眼底,却照不亮那深潭般的幽邃。他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清晰回荡在整座庭院:“德里克,我的红衣主教……你虔诚地追逐着光,却忘了光,从来都是最锋利的刀。”话音落,他松开手。幽黑卵石无声坠落,没入智慧树根部一片湿润的泥土。泥土瞬间沸腾,蒸腾起一缕淡金色的雾气,雾气升腾至半空,竟凝而不散,缓缓聚合成一行燃烧的古精灵文字,悬浮于树冠之上,久久不熄:【光所及处,皆为牢笼。】而就在那行文字浮现的同一瞬,千里之外,天策王朝皇宫。龙椅之上,身着明黄常服的“天策皇帝”正执笔批阅奏章。他抬眸,目光穿透重重宫墙,仿佛与李尘遥遥相望。笔尖朱砂未干,他搁下御笔,取过一方素净玉印,在奏章末尾空白处,缓缓按下。印文赫然是四个古篆:【准!速行!】朱砂印泥在纸上晕开,像一滴殷红的血,又像一簇跃动的火苗。风过宫檐,铃铎轻响。无人察觉,那方玉印底部,一道极细的银线正悄然游走,顺着龙椅扶手蜿蜒而下,没入青砖缝隙——线的另一端,正连向帝都西区,半精灵商会地底深处一座布满符文的密室。密室中央,一口青铜小鼎静静燃烧着幽蓝火焰,火焰上方,悬浮着一枚与李尘手中一模一样的幽黑卵石。两块碎片,隔着千里山河,同时搏动。咚。咚。咚。那声音微弱,却沉重如擂鼓,一下,又一下,敲打着时间的鼓膜。而苍梧山的方向,天光正一寸寸黯淡下去。暮色四合,山风渐起,卷起枯叶与尘土,呜咽如泣。一条蜿蜒小径上,一队身着银边白袍的骑士正策马疾驰,为首者银甲凛冽,胸前圣徽熠熠生辉——正是德里克亲率的“寻光使团”。他们不知道,自己正奔向的,不是救赎的彼岸。而是另一重,由光编织的、更精妙、更温柔、也更致命的深渊。帕米莲红站在教皇宫最高钟楼的阴影里,指尖捻着一枚刚收到的密信。信纸是上好的雪纹笺,字迹却是李尘那熟悉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潇洒。信上只有一句话:【你的红衣主教,已踏入光之牢笼。而牢笼的钥匙……今晚,我会亲手交到你手上。】她将信纸凑近唇边,轻轻一吹。纸页燃起幽蓝火焰,瞬间化为灰烬,随风飘散。她仰起头,望向远处天际线。那里,最后一抹夕照正沉入山峦,而东方天幕,已悄然浮起第一颗寒星。星光清冷,映得她眼瞳幽深如古井。她知道,李尘说的“钥匙”,绝非实物。那是德里克彻底失败的证据,是长老会无法回避的问责,是教廷千年未曾动摇的根基,在今夜之后,将第一次,清晰地、无可辩驳地,向着她倾斜。而她,只需静静等待,等待那扇由光与影共同铸就的、通往教皇宝座的大门,被那双修长的手,缓缓推开。钟声,恰在此时响起。悠长,肃穆,一声,又一声,撞碎暮色,也撞碎最后一丝犹豫。帕米莲红转身,裙裾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走向灯火通明的教皇宫深处。她的背影挺直如剑,每一步落下,都像在丈量着权力的阶梯。而在她身后,钟楼穹顶之上,一只漆黑渡鸦悄然停驻。它歪着头,一只眼睛倒映着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另一只眼睛,却幽幽映着远方苍梧山方向,那一片正在急速弥漫的、浓得化不开的墨色山影。墨色深处,一点猩红,正缓缓亮起。如同,铜棺睁开的第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