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风云:扎职为王》正文 226:再填一把火!(假期快乐!)
要是华仔荣在收盘之后搞这一手,效果会大打折扣!但现在四会交易所正在交易时间,被收割的韭菜们,在四会交易所大厅看到了华生金融公司的联合新闻发布会,也是出奇地愤怒。他们堵住交易口,拉起了人...郭国豪没再说话,只是把车窗摇下半截,夜风灌进来,带着咸腥的海味与柴油混合的粗粝气息。他眯起眼,望向远处码头上如巨兽脊背般起伏的龙门架,铁锈色的钢构在探照灯下泛着冷光,像一排沉默的断头台。B门方向没有路灯,只有几盏昏黄的应急灯在风里晃,投下长长短短、扭曲晃动的影子——那不是人影,是集装箱堆叠出的迷宫剪影,是暗处蛰伏的呼吸。他忽然伸手,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只银色打火机,拇指一搓,“啪”一声脆响,幽蓝火苗跳出来。他没点烟,只是盯着那簇火苗,看它被穿堂风舔得左右摇摆,将熄未熄。火光映在他瞳孔里,像两粒微小却执拗的星子。“李老师。”他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融进引擎低鸣里,“阿聪没备三把刀。”李老师正用指甲剔着牙缝里一点冷狗酱料,闻言抬眼,嘴角翘起一道极淡的弧:“哦?哪三把?”“第一把,插在启德机场的肋骨上。”郭国豪火苗一偏,舌尖抵住上颚,声音更沉,“K教授休克,肾上腺素救命——可检验组还没验,过敏源就定死了?太急。急得像有人等着这口喘气断掉,好让另一口喘气接上。”他指尖一弹,火苗倏灭,“第二把,插在军器厂的喉管里。A教授坐牢房七年,听广播十分钟,闭嘴七年,今晚开口比茶楼阿婶倒茶还顺溜。摩斯电码?法警敲门?呵……敲门声有节奏,可谁规定节奏必须是点划?说不定是三长两短,是‘救’,是‘走’,是‘坤沙’两个字的粤语声调。”他顿了顿,喉结上下一滚,“第三把……插在奥克码头的地底下。”李老师剔牙的手指停了。车里骤然静得只剩空调嘶嘶的微响。郭国豪慢慢解开领带,松了松衬衫最上面一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浅褐色旧疤,像条蜷缩的蚯蚓。“燕子说码头有古怪。四爪鱼说仙佬他们在仓库填花生米,长火都摆出来了。”他嗤笑一声,那笑声干涩得像砂纸磨过铁皮,“可谁家黑市交易,敢在卸货区明火执仗?仙佬不是个扑街,但扑街也懂避雷。他选B门,选半夜,选我靚仔胜单刀赴会——这戏台搭得太高,高得不像是要演戏,倒像是要钉棺材板。”一号男仆后视镜里的目光微微一颤,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泛白。“所以……”李老师终于开口,嗓音低哑如砂砾滚动,“阿聪根本不怕你来。他怕的是你不来。”“对。”郭国豪点头,从裤袋摸出一包红万,抖出一支,却没点。他把烟夹在指间,凑近鼻尖深深吸了一口烟草的辛辣气,“他等的不是我,是‘靓仔胜’这个名字背后的东西。名字能吓退宵小,也能引来饿狼。今晚码头上的饿狼,不止仙佬那一窝。”车载电话突然响起,刺耳的电子铃声撕破寂静。司徒立刻接起,听筒里传来燕子压得极低、却绷紧如弓弦的声音:“胜哥!仙佬他们……撤了!全部撤出仓库!现在……现在全在B门岗亭后面!人影晃动,至少三十个!还有……还有辆白色厢车,车尾箱开了,里面……里面在卸东西!”郭国豪一把夺过话筒,声音冷硬如铁:“卸什么?”“铁箱!黑漆的!跟百通大厦抬上去的密码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燕子语速快得发颤,“箱角有编号,我刚瞄见——T-7749!跟……跟今天晚上运去启德机场的那批,编号序列连着!”车厢里空气瞬间凝固。李老师剔牙的指甲“咔”一声折断,半截断甲崩飞到真皮座椅上。一号男仆猛踩刹车,车身骤然一顿,轮胎在沥青路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郭国豪却像没感觉,他死死攥着话筒,指节捏得发青,眼神锐利得能劈开黑暗:“燕子,盯死那箱子。箱盖掀开没?”“没!但……但箱体侧面有个小孔,像排气阀……正往外冒白气!”白气。郭国豪脑中电光石火——百通大厦,密码箱,煤油,三秒风火轮。可那是密封装置,防外力破解。而白气……是内部温控失效?还是……有人在给它预热?他猛地抬头,目光如钩,直刺前视镜里一号男仆的眼睛:“老一,绕路!别走B门正道!抄后巷,贴着集装箱堆走!我要看到那辆白厢车的车顶!”一号男仆喉结一滚,方向盘一打,车子如游鱼般滑入左侧阴影,引擎声瞬间压到最低。车轮碾过碎石与锈蚀的金属接缝,发出细微而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车窗外,巨大的集装箱堆成黑色山峦,缝隙间仅容一车穿行,头顶是龙门架冰冷的钢铁横梁,探照灯的光柱如同神祇冷漠的审判之眼,在集装箱壁上缓缓扫过,光与影的交界线,就在车顶上方不足三米处游移。李老师忽然解下自己手腕上那只古董劳力士,表盘玻璃在微光下泛着幽绿冷光。他拇指一按表壳侧钮,表盘下方弹出一枚细若牛毛的金属针,针尖闪烁着一点诡异的蓝光。“红外热源探测。”他声音冷静得可怕,“前面五十米,左二号堆场,顶层集装箱侧面,有个热源。人形,静止。手里……有东西。”郭国豪没问是什么东西。他右手已无声无息探入西装内袋,狮子鼻冰凉的金属枪柄贴上掌心,食指轻轻搭在保险拨片上。他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那簇幽蓝火苗彻底熄灭,只余下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停车。”他声音轻得像叹息。车子无声滑停。引擎熄火。世界只剩下集装箱深处传来的、遥远而规律的潮汐声,以及自己血液奔涌的轰鸣。郭国豪推开车门,夜风裹挟着浓重的海腥与机油味扑面而来。他没看李老师,也没看一号男仆,只是抬脚,踏进集装箱堆叠出的、墨汁般浓稠的黑暗里。皮鞋踩在积满灰尘与铁锈的水泥地上,发出极轻的“嗒”一声,随即被无边的寂静吞没。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落得极稳,仿佛脚下不是危机四伏的死亡通道,而是自家客厅的波斯地毯。西装下摆随着步伐微微摆动,露出腰间枪套一角。他左手始终垂在身侧,袖口遮住了腕表,也遮住了所有可能暴露方位的反光。二十步。他停在左二号堆场入口的阴影边缘。前方,一排三层高的集装箱如钢铁墓碑般矗立,最顶层,那个红外热源静静伏着,像一只蓄势待发的毒蛛。郭国豪仰起头,目光穿透黑暗,精准地锁定那个位置——集装箱顶部通风口旁,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正微微晃动,手中似乎端着某种长条状物体。不是枪。枪管不会那么细,也不会在夜风里微微晃动。是望远镜。郭国豪嘴角牵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他慢慢抬起右手,不是拔枪,而是伸向西装内袋,动作舒缓得近乎优雅。指尖触到一张薄薄的硬质卡片——那是白天从百通大厦停车场捡起的,一张被踩扁的士多店促销单,印着可口可乐的红色商标,边角卷曲,沾着一点暗褐色的污渍。他把它抽了出来,对着远处集装箱顶上那点微不可察的热源,轻轻扬了扬。风,恰在此时掠过。那张薄薄的促销单,像一片被惊起的枯叶,打着旋儿,飘向黑暗深处。就在它飘离郭国豪指尖的瞬间——“砰!!!”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B门方向炸开!不是枪声,是某种重物高速撞击集装箱的恐怖闷响!紧接着是金属扭曲的刺耳尖啸,无数碎屑与铁锈粉末在探照灯光柱中狂乱飞舞!整个集装箱堆场剧烈一震!脚下水泥地传来清晰的颤抖!头顶龙门架的钢缆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郭国豪甚至没有回头。他只是站在原地,任凭那张可口可乐促销单被气浪卷得翻飞,最终“啪”地一声,轻飘飘贴在前方集装箱冰冷的铁皮上,红色商标在探照灯下,像一滴新鲜的、嘲弄的血。他垂眸,看着那滴“血”,然后,极其缓慢地,将右手重新探回西装内袋。这一次,他掏出来的,不再是狮子鼻。而是一枚小小的、黄铜打造的怀表。表盖打开,里面没有指针,只有一块光滑如镜的黑色玻璃。他把它举到眼前,镜面里,映出他身后——那辆停在黑暗中的黑色轿车,车顶,赫然蹲着一个黑影!那人影正举着一具硕大的、泛着幽光的狙击步枪,枪口,正死死锁定着郭国豪的后脑勺!镜子里,黑影的食指,已经稳稳扣在了扳机护圈上。郭国豪看着镜中那根即将发力的手指,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洞悉一切后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他轻轻合上怀表,金属“咔哒”一声轻响,在爆炸的余波与集装箱的呻吟中,微不可闻。然后,他转身,朝着那辆黑色轿车,不疾不徐地走了回去。每一步,都踏在死亡线上。每一步,都像在给身后那个瞄准镜里的死神,倒数着最后的秒数。集装箱顶上,伏着的望远镜缓缓放下了。集装箱堆场深处,某个不起眼的通风管道里,一缕极淡的白气,悄然弥散开来,融入咸腥的夜风。而B门岗亭后,那辆白色厢车的尾箱,依旧敞开着,黑漆漆的箱口,像巨兽无声咧开的、等待吞噬一切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