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白十三要灭自己的国,南沼王竟然开心。舌人蒙了,白十三更是无法理解。
这家伙是吓蒙了?
说实在的,见惯了辽东军的不可一世,这南沼的军队,简直是弱鸡。
甚至连瀛洲的那些大城主都不如。
这里跟瀛洲唯一有点像的地方,就是国王住在城里,其他重臣家族,以部落聚居。
分成一个又一个寨子。
如果不是要占领和开发铜矿,都不用李扶摇带着一万人来远征。
就凭江南海军的步兵,一边溜达着踏青,一边就把这个国家给灭了。
南沼国,他们军队用的武器,大部分都是青铜器,金属兵器都少。
士兵都光着膀子,在胸前挂一个铁片,就算是甲胄了,唯一可看的就是大象兵。
那玩意的确威武,但是白十三心里有数,只要一顿手雷扔过去。
这些大牲口,掉头就能把自己人踩出一条血路,根本不用担心。
“大王说太好了!”
“只要白将军,帮他灭掉五个权臣,他愿意归附白将军,铜矿什么的都给您。”
舌人战战兢兢的说道。
五个权臣?
白十三还真不知道,他上次路过,在港口补给,南沼王主动联系的他。
不用南沼王说。
舌人就是当地人,现在大王已经这样了,他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总结起来,王非王。
要不是五个权臣,势均力敌,他这个南沼王,早就易主了。
五个人谁也不敢弄死王,会成为其他四家共同攻击的对手。
但是五个人不弄死王,不代表不欺负王,而且还是换着花样的欺负。
比如给王换往后。
他们每个人,争相把自己的妹妹,嫁给王为后,逼着王和妹妹入洞房。
不怀孕,一日不得歇息。
等王后怀孕了,立即接回家,怀胎十月,王后就会生出一个男孩。
这权臣,就掌握了王上的血脉,只要他死了,就可以拥立自己的外甥为王。
一个这么干了,其他四个也这样操作。
总之,很神奇,每一次王后怀孕,回到老家的寨子,就能生出王子。
五个王后,没有一个生女孩。
既然生了王子,按照南沼的规矩,大王拥有的土地,是不是要划出一些养王子。
现在整个南沼,除了皇宫还是王的,王已经没有什么东西了。
全靠五家权臣,接济过日子,或者是百姓定期供奉一些东西。
否则凿就饿死了。
上次白十三到来,送给王两箱子丝绸,王就留下这一身,留着见客人穿。
剩下的,都被五个权臣瓜分了。
一句话,南沼王苦啊。
白十三还在犹豫,这情况到底是真是假,万一有什么计谋,就麻烦了。
虽然海军实力强大,但是也不能不小心。
就在这时,国王突然大喊了几声,然后敲着桌子,哈哈大笑起来。
“白将军,国王说,你最好现在就动手,因为这宴会是五家组织的。”
“现在五家权臣,已经知道你要灭国,你跟国王的对话已经传到他们耳朵。”
“你不动手,他们马上也动手了。”
舌人说完转身就跑。
我就是个翻译,赚一个辛苦钱,这危险太大了,不跑等什么?
还没抛出两步,被白十三的护卫一把抓住,没舌人,他们听不懂对方说什么。
“把国王带上,告诉弟兄们,在港口构筑工事,把船上的大炮都漏出来。”
白十三立即下令。
护卫带着白十三,从容撤退到了港口,船上的士兵已经接到命令。
辽东兵的规矩,每到一个地方,斥候先侦查附近的地形。
这港口是第二次来,附近的地形已经勘察完毕,两千人快速占领制高点。
修建出层层的环形工事。
另外两千人依靠港口的地形,不紧不慢的修筑工事,等着敌人到来。
在他们背后,是巨舰黑洞洞的炮口,那是无比的安全感。
工事加固又加固,等了小半天,战士们都饿了,敌军也没来。
“怎么还不来?”
白十三问舌人。
“白将军,明天能来就算快的了。”
舌人无奈地说道。
“你不说,我不动手,他们也动手么,怎么又拖到明天了?”
白十三怒问。
“白将军,”舌人快哭了,“谁知道你们这么快啊,南沼没这么快啊!”
他哪里见过,这兵一声令下,瞬间就能修筑一座小城一样的阵地。
五大权臣的军队,没有这么快。
“按照小人的估计,他们收到消息之后,会立即见面,商量每家出多少兵。”
“要是动用王城里面的兵,应该会很快。不过天色这么晚了,应该先吃顿饱饭,喝个酒。”
“明天早上起来出发,中午大概能到,吃完午饭之后休息一下,然后才有精神进攻。”
舌人说道。
白十三烦躁地挠了挠脑袋,这是在打仗,你们跟我闹着玩儿那?
兵贵神速,不懂么?
可是舌人还没说完。
“要是不动用城里面的兵,就要派人回寨子调兵,那没有是来日,是不可能打来的。”
白十三斜了一眼国王。
“你个没用的玩意儿,就被这样的东西,欺负得缓不过手来,简直废物。”
舌人给国王翻译。
国王却连连摇头。
“王说,你的兵看起来很不错,但是太少了,他们的兵很多,还有象兵。”
“蚂蚁还是咬死大象,你千万小心,一定要做好准备,多叫人来!”
舌人翻译。
“我他妈的用他教我打仗?”
白十三怒了。
“来人,命令进入阵地的士兵,继续修筑工事,不要接触任何当地人。”
“命令港口内所有船只注意,从现在起,不许任何非大乾的船只靠近。”
“把斥候撒出去十里。”
“命令所有船上士兵,立即下船进入港口,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了。”
随着他的命令,港口内各个船只动了起来,士兵陆续下船,开始占领整个港口。
因为提前已经勘测过,按照勘测规划,整个海军兵团徐徐展开。
甚至已经开始从船上卸大炮,构筑炮兵工事,所有工事建造差不多了。
放好警戒士兵,然后才开始扎营。
江南海军,脱胎与辽东军,扎营非常讲究,充分利用地形,越坚固越好。
国王和舌人惊呆了。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人家的兵,怎么这么听话,而且好像什么都会干。
进进出出,忙忙碌碌,没有一个偷懒的,没有一个偷偷喝酒的。
从中午开始干活,一直忙活到晚上日头下山,竟然没有任何休息。
不用皮鞭抽,不用骂,甚至不用人指挥,他们仿佛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夕阳西下,海面金光粼粼,原本熟悉的港口,却已经大变样了。
不知道为什么,经过这些士兵一折腾,整个港口好像更像样了。
从里到外,防御层层叠叠,可是通路十分通畅,所有当地人被撵了出去。
夕阳之下,士兵拿着饭盒,排着整齐的队伍,开始打饭,吃饭。
一切都那么有规矩。
“这么听话的兵,能打仗么?”
国王颤声了怀疑,五位权臣手下的那些彪悍的兵,他是见过的,凶狠霸道。
甚至看他一眼,他就像是要吃了你一样,而且不守规矩,嚣张跋扈。
那才是战场上杀出来的杀气,那才是好兵,这些人好像有点不顶事啊。
“看到那船了么,如果他们打败了,咱们就往船上跑,那船大跑得快。”
国王跟舌人说道。
“我也觉得他们不是五个权臣的对手,这些不是兵,倒是有点像大食国船上,那些哑巴努力。”
舌人也算见多识广。
两个人开始谋划战败逃跑的路线,反正这次之后,南沼是不能回去了。
白十三,不知道他们嘟囔什么。
他已经下令。
“明天早上他们不来,我们过去,进攻王城,把他们都闷死在被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