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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从神棍到大娱乐家》正文 第七百四十六章 小刘:这个班真是群英荟萃,萝卜开会!
    其实如果论起来,今年三月初的北电放榜也是一桩大新闻,并不比五月以来的文章周一见、黄海博大宝剑等新闻热度低,当然肯定是比不了今天的大蜜蜜婚讯的。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刘伊妃在此前的微博和北电的官方口径中宣布组建的这个“试验班”,而非“实验班”,确实有很多引人注目的地方。从班级类型的名称就体现出很多独特的意味来。换言之,这并不是要打造一个享受特殊待遇的精英团体,而是一块由师生共同耕耘的“试验田”,核心目的在于探索一种有别于国内高校数十年来表演教学惯性的全新路径与方法。刘伊妃在当初对张惠军等人约法三章,争取了在考核以及管理上给她更多的自主权;除此之外这两个班级和其他同系,同校的班级并无二致,都接受教育部门的统一升学、毕业管理办法。这也是为了消弭近年来国内愈演愈烈的教育公平问题。乃至于连她以营养费名义申请的额外学费减免都没有通过教育部门的审核。于是这个刘伊妃亲自参与初试挑选,按照自己基于学生性格、体格、仪表的判断组成的表本班和高职班,成为了北电历来表演系建制里最小的班级。9月1号早晨8点30分,刘老师来到了她忠诚的2014级表本3班、高职3班的第一堂班会课教室门前。今天是开学第一次班会,虽然本科、高职的学历、学年、毕业要求都不一样,但在专业方面一向都是一个老师同时教本科和大专。把学生们都召集到一起开班会是为了简化说明流程,表达自己在教学上的一视同仁,也是要从一开始就立好规矩。这样才能将这些不同出身、不同背景,甚至带着截然不同人生剧本与欲望的年轻人们,都纳入同一个气场,用同一种近乎严苛的纪律与专注度,投入到师生共创、共建的这片“试验田”中来。女老师的棕发松软地披在肩头,一副黑色细框眼镜让她白皙的轮廓多了几分书卷气的沉静。但说实话,增龄的效果很一般,仔细看起来跟班级里的大学生们也差不了多少。变幻了身份,也就褪下了华服,一件简单的米白色T恤,外面随意套了件修身利落的黑色短款西装外套。晨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斜切进来,将她走向教室门口的身影拉得修长。教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年轻人特有的,压抑着兴奋的嗡嗡议论声,偶尔夹杂几声短促的惊呼或低笑。小刘老师在门口略略停顿,悄悄观察了一阵。一张张刘伊妃在自己微博后台和初试、复试中见过的面孔浮现在眼前,仅仅是班会课的第一面,就让她观察到了不同人的性格多面。她的目光越过前排几颗脑袋,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第三排靠窗位置的杨超月。她局促地坐在一张椅子上,上身还努力保持着挺直,但所有的窘迫和尴尬都凝聚在了下半身。女孩今天显然精心打扮,穿了一条相对正式的及膝裙,但脚上那双崭新的、漆皮亮面的黑色高跟鞋,此刻正以一种滑稽又可怜的状态宣告着罢工一右脚的鞋跟整个脱落了,歪倒在脚边像颗被遗弃的黑色棋子。杨超一只脚穿着完好的鞋,另一只脚只能别扭地踮着,试图用前脚掌踩住那只“张嘴”的鞋,脸涨得通红,眼眶里明显有湿意,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嘴唇抿得发白,一副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的模样。刘伊妃平光镜片后的目光在她脸上和那只掉跟的鞋上停留了一瞬,心里了然。这些学生里,她最了解的大概就是这个苏北盐城来的姑娘了。当初杨思维打包发来的自荐邮件和照片,第一个就是杨超月,那张混合着泥土气息与惊人生命力的脸,和她在微博后台那条“吃苦是天赋”的留言,构成了刘伊妃对自己这个“试验田”班级最初的想象之一(728章).看着她一路从海宁皮革城挣扎到这里,刘伊妃当然知道这双鞋对她意味着什么。那很可能是她打了好几份短工,才咬牙买下的,属于体面和新开始的象征,此刻却在众目睽睽下碎裂了。来自一个高职班贫困女生的心碎。刘伊妃借机去看班里的其他人,她不是穿越者,或者说即便她是穿越者,也很难知道这些处在人生最初阶段的明星们在大学时代的模样和性格底色。因材施教,这个材不但是学生的天赋和能力,同样也有性格。于是她悄无声息地站在嘈杂吵闹的教室前,眼前的一幕像是子弹时间慢放,围绕着杨超月的一群稚嫩年轻人的反应尽收女老师眼底。坐在杨超左手边的白鹿侧过身子,用肩膀挡了挡来自前排的视线,手悄悄伸过去,覆在杨超月按着大腿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虽然什么也没说,但动作里还是有一种很朴素的安慰用意。这是同省的吊州姑娘给盐城姑娘的、苏南向苏北致以诚挚问候。白鹿虽然家境比杨超好得多,但那种从普通家庭一路考上来的踏实劲儿,让她天然地能闻到同类身上的味道。杨超月右边的位置空着,但隔着一条过道的田曦微已经把半个身子探过来了,一双大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着,似乎想说什么又怕说错。可能是怕自己太过冒昧,女孩探出身子的动作戛然而止,最后只是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默默放在杨超月桌角。刘伊妃暗暗点头,这是小心翼翼的乖乖女,还很少有同别人打交道的经验,看起来很内向。后排靠窗的位置的张若楠悄悄把脑袋从书本后面探出来,飞快地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不是不想帮忙,只是性格里带着温州姑娘那种温吞的谨慎,做什么都要先在脑子里过一遍。她低头翻了翻自己的包,又合上了。自己今天穿的是帆布鞋,包里没有能救急的鞋,张若楠有些懊恼地抿了抿嘴,决定先看看情况。小刘还看到了一个坐得比较远的女生,叫陈都灵,她对这个女生也算是印象深刻:儿子铁蛋童言无忌,说她和外婆有点像,而且这个女孩比班里的同学都要大一些,因为她是重新艺考、高考的,还是从南航这样的学校退学再造(728章)当然,对于这样的女学霸来说,文化课的难度是次要的,当初像杨超一样受到感召和激励、做出走上这条路的决断才是最难的。也许是距离事发地点远一些,她甚至还没有刘伊妃更先知道被围起来的杨超月身上发生了什么,有些笨蛋美人的可爱。突然一阵声响。坐在前排后门位置的张新成站了起来,因为动作着急把椅子往后带了一截,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他没急着说话,先看了看杨超月的脚,又看了看地上窘迫的鞋跟,然后转过身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像是在评估什么。男生的五官清秀端正,是那种一看就知道从小到大都被人夸“别人家的孩子”的长相,表情里没有同情,也没有好奇,而是一种很认真的“我来想办法”的责任感。这大概是这位今年考北电专业第一、文化课近六百分的艺术类学霸从小养成的习惯,遇到问题,先想解决方案。张新成上一世去的是中戏,不过他在参加的北电、中戏、上戏、军艺、南艺等高校的艺考中,都拿到了男生组或者同级别第一名的成绩,文化课也远超人均九漏鱼的同学,被称为艺考之神。也许他和陈都灵是这个班里智商最高的孩子了。至少刘伊妃在放榜后,是做了这样一个初步的判断。“你们看什么呢?”在极短的时间内扫过众人的刘伊妃,看到张新成起身后发现了自己,终于询问出声了。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仿佛被按了暂停键,然后齐刷刷地转过头,目光聚焦在门口。空气凝滞了一秒,紧接着响起一阵混杂着椅子挪动、轻微吸气和小声“老师”的忙乱声响。先前看热闹的、想帮忙的,不知所措的,此刻都迅速地调整了坐姿,挺直了背,脸上或多或少浮现出紧张,期待又带点羞赧的表情,视线既想牢牢粘在老师身上,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垂下。妈呀!这是刘伊妃啊!她真的成了我的老师,在和我说话,甚至……………像高中老师一样刚刚听了半天的墙角吗?整个教室的气氛瞬间从散乱的好奇切换成了某种屏息凝神的、带着些许敬畏的正式感。“刘老师。”张新成的声音稍大,叙述得条理清楚,“一个同学的鞋子坏了,我看看能不能去借一双,学校应该有训练房之类的地方吧。”他不是第一次见刘伊妃了,不过仍旧面色激动,这是来自小迷弟和未来学生的仰视。“报告老师!”人群中不知道从哪里钻出个小胖子,狠狠地拉低了这个班的颜值。但人不可貌相,这位上一世人称“少班主·郭麒麟”。现年18岁的郭麒麟在上一世辍学学艺去了,不过这一世踔厉奋发,凭借着从小打的底子和见多识广考上了高职班,算是赶了个末班车。如果不是刘伊妃对这个班级学生的选拔要求很能体现出“物种多样性”、郭麒麟又的确除了外形以外在“声台”方面优势太大,以现在他还没彻底瘦下来的身材,恐怕是决计上不了北电的。特别是这个班,他爹找谁都没用。未来少班主的声音不算大,但字字清楚,带着点相声演员特有的脆生劲儿,一下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拽了过去。十八岁的小胖子脸圆圆的,下巴和脖子之间没有清晰的界线,但眼睛亮,说话的时候嘴角习惯性往上翘,像天生带着三分笑意。“杨超同学鞋坏了,没什么大事儿。”他指了指女孩的方向,语气稀松平常,像是在台上报菜名,“刚才进教室的时候在门口绊了一下,跟儿掉了,估计是走路太急没注意台阶。’“人没事,就是鞋......”他低头瞥了一眼地上那鞋跟,又抬起眼,认认真真地补充道:“质量不太行。”最后这四个字说得节奏奇妙,像相声里的甩包袱那一下,带点俏皮,但不算刻薄。说完他飞快地看了杨超月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脸上那点笑意也收了,换上一副“我真不是故意的”的老实表情。刘伊妃观察到他的书包拉链已经拉开了,大概是刚刚想找点什么能应急的东西;身边的刘昊然略有些尴尬,偷偷地瞧了一眼小刘老师,又迅速低下头,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显得很没有存在感。有几个学生没忍住噗嗤笑出声,又立刻捂住嘴。杨超月的脸更红了,她猛地抬起头,眼眶里的水终于没兜住,顺着脸颊滚下来一颗,又飞快地用袖子抹掉。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头像堵了团棉花,只能发出一个含糊的气音。就在这时,前排靠窗的位置一个女生站了起来,是来自魔都的王初然,也是在刘伊妃并不知晓的上一世曾和众多娱乐圈女星一样硬蹭她的小花旦。不过话说回来......能有机会蹭一下内娱第一天命女星的,谁不想蹭一下呢?但到了这一世,即便是她背后的复星集团,在刘老师的背景面前也不是太够看,王初然能进这个班纯粹是因为自己昼夜不分地肝了一年艺考班,为了红算是成功抱上了佛脚;更因为她现在还没来得及医美,不然连参加刘伊妃这个班级初试的机会都不会有。整容怪是进不来的,不管过去,现在,还是未来。王初然成功地把包括小刘老师在内的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这原本也是她的目的。她今天穿了一件剪裁考究的奶白色衬衫,领口系了一条细细的酒红色丝巾,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露出一张精致得挑不出毛病的脸。“先穿我的吧,我正好带了备用的。”沪上大小姐的动作不疾不徐,像是排练过似的先是把椅子轻轻往后推了半寸,然后侧身左手按住桌沿,右手已经伸进了随意搁在脚边的名贵包包里,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她身上既没有张新成起身时的那点仓促,也没有郭麒麟举手时的那股热络劲儿,倒像是在自己家的客厅里起身给客人续茶,从容得理所当然。一个裹紧的透明收纳袋被抽了出来,里面是一双米白色的平底芭蕾鞋,简洁,没有多余装饰,但皮质一看就是好东西,鞋口还细细地滚了一圈蕾丝边。“同学,你先穿这个吧!”杨超月愣了愣,抬头看她,眼眶里那汪水晃了晃没掉下来。王初然微微侧了侧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施舍,也不是刻意讨好的热情。她的目光越过杨超月,看向门口站着的刘伊妃,声音里带了一点少女向师长邀功时才有的娇俏:“刘老师说了我们大一要随时作训,我都记着的。包里备了一双平底鞋,就怕万一。”少女特意在“刘老师说了”四个字上加了重音,语气里有一种很自然的亲昵。白鹿抬头看了王初然一眼,眼神里有一点说不清的意味。不是反感,更像是一种本能的警觉,这个一身名牌和古驰包包的大小姐,刚刚怎么不拿出来?但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接过鞋盒,替杨超月打开。田曦微则完全没有那么多心思,看到有人拿出鞋来立刻松了一口气,整个人从紧张的状态里松弛下来,小声嘟囔了一句“太好了太好了”,然后凑过去看那双鞋,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好好看啊!”张若楠在后面默默看着这一切,目光在王初然身上多停了两秒,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垂在肩头的一缕头发,这是她思考时才有的小动作。刘伊妃面带微笑,把和自己未来四年要带的学生们此刻的表现都尽收眼底。她看到王初然站起来之前那两秒的犹豫,看到了她目光里那一闪而过的,像是在盘算什么的神情;她也看到了王初然弯下腰时动作里的轻柔和小心。这不是纯粹的善良,当然有表演的成分、有计算的成分,有在自己面前表现的小心思。但要说全是假的也不尽然。那双鞋一看就是自己穿惯了带在身边的,一般这种贴身的衣物鞋帽谁都不愿意借给别人,特别是多多少少有些小洁癖的女生。但论迹不论心,一个会在别人窘迫时站起来的人,底子总不会太坏。只是这种善意还需要包装和权衡一下才肯拿出来,在刘伊妃看来,也许是来自原生家庭和成长背景的潜移默化吧。或者而言,今天班里满打满算还不到二十个的学生们,平均年龄比她都要小了十岁,要论艺龄那就更小了。从她这个老师的身份来讲,看到他们就像看到当初刚刚走进这个圈子的自己。都是小刘从初试到复试亲自挑选和审查过背景的,只要性格底色没有恶劣到像某天一那种“穷凶极恶”一样完全无法拯救……………像王初然身上的这点小毛病,在这么多年跟着路宽经历了千般万种,见证过人性与名利最复杂光谱的刘老师眼里,可堪一笑罢了。她的目光落在魔都女孩身上停了一瞬,后者已经退回自己的位置了,腰背挺得很直,手规规矩矩地放在桌面上,姿态完美得像一幅画。脚边的包口还开着,白色鞋盒空了一半,露出一角干净的衬纸。她在等,等刘伊妃说点什么。杨超月的眼泪也早就收回去了,她也在等,等眼前激励了自己一路走到这里的偶像说点什么。还有张新成、郭麒麟、张若楠、田曦薇、白鹿、陈都灵、刘昊然......以及其他她没有很深刻印象的学生们,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翘首以盼,等着这位当之无愧的国内第一女星、柏林戛纳奥斯卡女影后,也是此刻“解甲归田”的女老师,站在讲台前。等着她说些什么。今天的小刘俨然化身了高冷女老师,她没有夸奖王初然,没有安慰杨超月,没有急着说话。只是在自己这第一堂班会课开始之前,静静地扫过面前这些年轻的面孔。假设此刻是电影中的一幕,那这个上一世决计不可能出现的画面,叫镜头外的第三者看起来应该颇为有趣和期待。除了已身为人母,在表演事业上有所小成的刘伊妃外;台下的学生里有艺考之神张新成;有未来的德云少班主郭麒麟;有笑起来嘴巴能咧到耳朵根的白鹿;有do脸之前的复星大小姐王初然;有大胸甜妹田曦微;有清纯初恋脸张若楠;有虎牙少年刘昊然;有大一上学期就退学再考、杀入演艺圈的女学霸陈都灵。今日荣誉上岗的小刘老师笑容满面,看着台下一张张稚嫩的面孔,心道自己这个班真可谓群英荟萃,萝卜开会。“好了,同学们,我们现在......”诶?怎么还少了一个?刘伊妃皱着眉头看向花名册。俩班加起来还不到20个人,刘伊妃算是门清,只是还没等她想到少了哪个开学第一天就迟到的货,班级大门就被撞开了。人还未至,满口京片子蹦进了众人耳中,“刘老师!真对不住您!路上......我......”关小彤满头满脸的热汗,扶着腰靠着门框喘不上来气,“路上我碰见传达室大爷正吭哧吭哧往图书馆搬新到的《戏剧艺术》合订本,好几十斤呢!”“我这一看不能干瞅着啊,就搭了把手。您猜怎么着?搬完一看表,坏菜了!撒丫子就往这儿跑,还是晚了一步!“刘老师,我错了我真错了!您千万别......”刘伊妃眼一瞪,“站那儿!”关小彤脸一垮,“诶!好嘞!”全班同学看着人高马大的关小彤点头哈腰、大气都不敢出的样儿,使劲憋住了笑。不生气,不生气,气出病来没人替。今天第一天上岗的小刘老师在心里安慰自己,这帮人总不会比儿子还气人的,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梗啾啾,慢慢搞吧。她又看了看台下的学生们,反正都这么多萝卜开会了,不差你一个满清余孽了,和沪上公主放一块儿改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