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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1章 天山行
    金蟾赌坊的喧嚣被抛在身后,三匹骏马踏着焉耆城的青石板路缓缓西行。萧牧尘被两人架出赌坊时那丝诡异的微笑,早已化作脸上挥之不去的悻悻然,他时不时摸出腰间仅剩的几枚铜板掂量,嘴里嘟囔着:“真是的,再赢两把就能凑够给王阿公买棉絮的银子了,阿儿思兰你也太不近人情!”

    阿儿思兰勒住马缰,回头看他,眼底带着无奈的纵容:“你赢的银子,十有八九都散光了,还说什么凑钱?上次在高昌,你把赢来的五十两纹银全给了城西逃难的流民,自己倒啃了三天干饼,忘了?”

    萧牧尘脖子一梗,扬声道:“那不一样!流民们连饭都吃不上,我一个习武之人,少吃两顿饿不死!再说赌坊的银子本就是来得快去得快,能帮到人多好,总比被那些庄家拿去喝酒赌钱强。”

    李星群在一旁听着,心中暗自点头。出发前大师姐便说萧牧尘是真性情之人,如今看来果然不假。他胯下的枣红马与萧牧尘的白马并行,笑道:“萧兄说得是,钱财本是身外之物,能解他人燃眉之急,便是它的用处。”

    萧牧尘眼睛一亮,转头拍了拍李星群的肩膀:“还是李兄懂我!之前我还怕你是那种斤斤计较的酸文人,没想到你倒是爽快!” 他这一拍力道极重,李星群却稳稳受住,只觉萧牧尘的热情如骄阳般灼人,让人无法生出半分反感。

    正说着,前方岔路口忽然传来女子的哭喊与男子的呵斥声,萧牧尘眉头一皱,猛地一夹马腹:“不好!有情况!” 白马如箭般窜了出去,李星群与阿儿思兰对视一眼,连忙策马跟上。

    岔路深处的老槐树下,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正拉扯着一位荆钗布裙的少女,少女怀中紧紧抱着一个布包,哭得梨花带雨:“放开我!我爹还等着药救命呢!你们不能抢我的钱!”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腰间别着一把鬼头刀,脸上一道刀疤从眼角延伸到下巴,看着极为狰狞。他一巴掌扇在少女脸上,狞笑道:“小丫头片子,识相的就把银子交出来!这焉耆城地界,谁敢不给我‘刀疤强’面子?你爹的命是命,老子的酒钱就不是钱了?”

    少女被打得摔倒在地,嘴角渗出血丝,却依旧死死护着布包:“那是我卖了家里唯一一头牛换来的救命钱,你们抢了它,我爹就活不成了!”

    “活不成也得给老子交出来!” 刀疤强抬脚就要踹向少女,手腕却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死死攥住,力道大得让他骨头都快碎了。

    “光天化日之下,抢一个弱女子的救命钱,你也配叫个男人?” 萧牧尘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脸上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眼神冷得像天山的寒冰。

    刀疤强疼得龇牙咧嘴,转头怒视着萧牧尘:“哪里来的野小子,敢管老子的闲事?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老子一刀劈了你!” 他另一只手就要去拔腰间的鬼头刀,却发现手腕被攥得纹丝不动,那看似瘦削的青衫少年,手上的力气竟比千斤巨石还沉。

    “劈了我?” 萧牧尘嗤笑一声,手腕微微用力,只听 “咔嚓” 一声轻响,刀疤强的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疼得他惨叫出声:“啊 —— 我的胳膊!”

    其余几个壮汉见状,立刻抄起腰间的短棍围了上来:“敢伤我们大哥,找死!” 棍棒带着风声砸向萧牧尘,却被他轻松避开。萧牧尘身形灵动如猿猴,脚尖在地面一点,便跃至壮汉们中间,双手翻飞间,只听一连串的骨裂声与惨叫声响起,不过片刻功夫,几个壮汉便全都倒在地上哀嚎,不是胳膊脱臼就是腿骨断裂,却无一人伤及要害。

    刀疤强又惊又怒,看着萧牧尘的眼神满是恐惧:“你…… 你到底是谁?竟敢得罪我们黑风寨!”

    “黑风寨?没听过。” 萧牧尘俯身扶起地上的少女,帮她拍掉身上的尘土,语气又恢复了几分温和:“姑娘,你没事吧?钱还在吗?”

    少女惊魂未定,颤抖着打开布包,里面的碎银与铜钱完好无损,她连忙对着萧牧尘磕头:“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多谢公子!”

    “起来起来,不用客气。” 萧牧尘连忙扶起她,从自己怀中摸出仅有的几枚铜板,也塞进她手里,“这点钱你也拿着,赶紧去给你爹抓药吧,别耽误了。”

    少女看着手中的铜板,眼眶再次泛红,哽咽着道:“公子,您已经救了我,我怎么能再要您的钱……”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萧牧尘摆摆手,转头看向还在地上哀嚎的刀疤强,眼神一凛,“今日我饶你们一命,再敢为非作歹、欺压百姓,下次断的就不是胳膊腿了!滚!”

    刀疤强如蒙大赦,连忙挣扎着爬起来,带着手下狼狈逃窜,临走时还不忘回头恶狠狠地瞪了萧牧尘一眼,那眼神中满是怨毒。

    阿儿思兰走上前来,看着刀疤强离去的方向,眉头微蹙:“牧尘,你不该放他们走的。这种人作恶多端,本性难移,你今日饶了他,他不仅不会反思,反而会记恨你,日后说不定会报复你,甚至报复这位姑娘。”

    萧牧尘毫不在意地耸耸肩,帮少女牵过旁边的小毛驴:“报复就报复呗,我还怕他们不成?我的目的只是打败他们,阻止他们作恶,又不是要取他们的性命。习武之人,手上沾了太多血腥,可不是什么好事。”

    “可你有没有想过,” 阿儿思兰语气凝重,“你今日留手,他日他们可能会伤害更多无辜之人。对恶人仁慈,就是对好人残忍。”

    “那我下次再遇到他们作恶,再教训他们就是了!” 萧牧尘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反正我武功比他们高,他们翻不起什么浪。再说了,谁还没个犯错的时候?万一他们真的能改邪归正呢?”

    李星群走到少女身边,从行囊中取出一小瓶金疮药递给她:“姑娘,这是治外伤的药,你敷在脸上,以免留下疤痕。你家在何处?我们送你回去,免得再遇到危险。”

    少女接过金疮药,感激涕零:“多谢三位公子!小女子家就在前面的柳树村,离这里不远。有三位公子护送,我就放心了。”

    三人陪着少女往柳树村走去,路上得知少女名叫翠儿,父亲重病在床,母亲早逝,家中只有她一人支撑。萧牧尘听得连连叹气,又摸了摸身上,发现除了一把贴身的匕首和那块墨玉,再也没有值钱的东西,不由得有些懊恼:“早知道刚才在赌坊多赢点就好了,也能给翠儿姑娘多留些银子。”

    李星群见状,从怀中取出一锭五两重的银子递给翠儿:“翠儿姑娘,这点银子你拿着,先给你爹治病,不够的话再想办法。”

    翠儿连忙推辞:“公子,这不行!您已经帮了我太多,我不能再要您的银子了!”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萧牧尘一把夺过银子塞进翠儿手里,“李兄家大业大,不在乎这点银子,你就安心收下吧。你爹的病可不能耽误!”

    李星群无奈地笑了笑,他并非家大业大,这银子是出发前大师姐给的盘缠,但看着萧牧尘真诚的眼神,他实在不忍心拒绝。他忽然明白,萧牧尘之所以住高昌的小破茅草屋,并非赌术不好,而是他赢来的钱财,几乎都用来帮助这些素不相识的穷苦人了。

    送到柳树村村口,翠儿再次对着三人磕头道谢,萧牧尘连忙扶起她:“快回去吧,照顾好你爹。以后再遇到有人欺负你,就报我的名字,我叫萧牧尘!”

    看着翠儿的身影消失在村口,三人重新上马西行。阿儿思兰看着萧牧尘,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啊,就是太心软了。那五两银子,足够寻常百姓过半年了,你就这么让李兄送出去了。”

    “李兄乐意,你管得着吗?” 萧牧尘拍了拍李星群的肩膀,“再说了,李兄这是积德行善,以后必有好报!”

    李星群莞尔:“萧兄说得是,能帮到翠儿姑娘,我心里也高兴。其实我一直觉得,习武之人,不仅要精进武功,更要心存善念,萧兄的侠义之心,让我佩服。”

    “哈哈,李兄过奖了!” 萧牧尘被夸得有些得意,挠了挠头,“我就是见不得别人受苦,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呗。”

    三人行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农田,田埂上围了不少人,隐约传来争吵声。萧牧尘好奇心起,又策马冲了过去:“又有热闹看了!”

    农田里,几个穿着绸缎衣裳的家丁正驱赶着一群衣衫褴褛的佃户,为首的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指着佃户们骂道:“你们这些懒骨头!今年收成不好就想赖租?我告诉你们,欠我的租子一文都不能少!今天要是交不出租子,就把你们的孩子卖去抵债!”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佃户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刘员外,求您再宽限几日吧!今年大旱,庄稼几乎颗粒无收,我们实在是拿不出租子啊!您要是把孩子卖了,我们可怎么活啊!”

    “活不活是你们的事,与我何干?” 刘员外扇着扇子,脸上满是倨傲,“我刘某人在焉耆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岂能容你们这些佃户耍赖?来人啊,把他们的孩子给我带走!”

    家丁们立刻就要上前拉扯哭闹的孩子,萧牧尘怒喝一声:“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萧牧尘骑马立于田埂之上,青衫猎猎,眼神凌厉如刀。刘员外上下打量着萧牧尘,见他衣着普通,不由得嗤笑道:“哪里来的野小子,也敢管我刘某人的闲事?我劝你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收拾我?” 萧牧尘翻身下马,大步走到刘员外面前,“你身为员外,不思体恤佃户,反而趁人之危强抢孩子抵债,你还有没有良心?”

    “良心值几个钱?” 刘员外不屑地撇撇嘴,“我租给他们田地,他们就该交租子,天经地义!你少在这里多管闲事,小心我让官差把你抓起来!”

    “官差?” 萧牧尘哈哈大笑,“我倒要看看,哪个官差敢抓为民做主的人!今天这租子,你必须宽限!不仅要宽限,还要把之前多收的苛捐杂税还给佃户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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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了反了!” 刘员外气得脸色通红,对家丁们喊道,“给我把这野小子打出去!”

    家丁们立刻抄起手中的棍棒,朝着萧牧尘打来。萧牧尘不退反进,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双手如铁钳般抓住家丁们的手腕,轻轻一拧,家丁们便惨叫着丢掉棍棒,手腕酸痛难忍。他出手极有分寸,只让家丁们失去战斗力,却不伤及筋骨。

    刘员外见状,吓得连连后退,从怀中摸出一把匕首,恶狠狠地朝着萧牧尘刺来:“我跟你拼了!”

    萧牧尘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在刘员外的肩膀上,刘员外 “哎哟” 一声,摔倒在地,匕首也掉在了一旁。萧牧尘上前一步,一脚踩在刘员外的手腕上,力道不大,却让他无法动弹。

    “你服不服?” 萧牧尘低头看着刘员外。

    刘员外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嘴硬:“你…… 你等着!我表哥是焉耆城的县丞,我一定让他把你抓起来,打断你的腿!”

    “哦?县丞?” 萧牧尘挑了挑眉,转头看向阿儿思兰,“阿儿思兰,你说这县丞,会不会帮着他欺压百姓?”

    阿儿思兰缓步走上前来,身上的银灰色劲装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眼神平静却自带威严:“焉耆城的县丞,还没胆子包庇这种为富不仁之人。刘员外,你若识相,便立刻答应宽限租子,归还苛捐杂税,否则,我不介意去一趟县衙,问问县丞是怎么治理地方的。”

    刘员外看着阿儿思兰的气度,心中不由得有些发怵,他知道眼前这几人绝非普通人,再纠缠下去怕是讨不到好。他咬了咬牙,说道:“好!我答应宽限租子,归还苛捐杂税!你们先放开我!”

    萧牧尘松开脚,刘员外挣扎着爬起来,恶狠狠地瞪了萧牧尘一眼,却不敢再放肆,连忙让管家去取银子,还给佃户们。

    佃户们拿到银子,纷纷对着三人磕头道谢,老佃户激动得泪流满面:“多谢三位公子救命之恩!你们真是活菩萨啊!”

    萧牧尘连忙扶起他们:“起来起来,不用谢!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就团结起来反抗,别总是任人欺负!” 他又从李星群那里借了二两银子,分给几个最贫困的佃户,“这点银子你们拿着,买点粮食过冬。”

    刘员外看着萧牧尘把银子分给佃户,心疼得直咧嘴,却不敢作声,只能在心里暗骂萧牧尘多管闲事。

    离开农田后,阿儿思兰再次劝诫道:“牧尘,你今日又饶了刘员外。他这种为富不仁之人,心中必然记恨你,日后说不定会暗中使绊子。你该给他一个更深刻的教训,让他不敢再欺压佃户。”

    “记恨就记恨呗,我又不怕他。” 萧牧尘翻身上马,“我已经让他归还了苛捐杂税,宽限了租子,他以后再敢作恶,我再教训他就是了。没必要把事情做绝,给人留一条后路,也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李星群策马跟上,说道:“萧兄说得有道理。侠义之道,并非要赶尽杀绝,而是要惩恶扬善,让人知错能改。刘员外今日受了教训,想来日后也不敢再肆意妄为了。”

    萧牧尘笑道:“还是李兄懂我!阿儿思兰,你就是太严肃了,凡事都想得那么复杂。人生在世,开心最重要,能帮到人,我就很开心了。”

    阿儿思兰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多言。他知道萧牧尘的性子,看似跳脱,实则内心坚定,认定的事情很难改变。只是他心中始终有些担忧,萧牧尘这般心善留手,日后怕是会吃亏。

    三人继续西行,傍晚时分,来到一处破败的驿站歇脚。驿站旁的墙角,几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正蜷缩在一起,其中一个年纪最小的小乞丐,手里拿着半个干硬的馒头,被一个身材高大的乞丐抢走了。

    小乞丐急得大哭:“那是我的馒头!我一天没吃东西了!”

    高大乞丐一脚把小乞丐踹倒在地,恶狠狠地骂道:“小杂种,懂不懂规矩?在这地界讨饭,就得给老子上供!这馒头归我了!” 说着,就要把馒头塞进嘴里。

    “住手!” 萧牧尘刚走进驿站,听到哭声便立刻冲了出来。他看到小乞丐被踹倒在地,脸上满是泥土与泪水,心中怒火中烧。

    高大乞丐转头看向萧牧尘,见他衣着普通,不由得嗤笑道:“哪里来的臭小子,敢管老子的闲事?这乞丐的规矩,你懂不懂?”

    “规矩?” 萧牧尘一步步走上前,眼神冰冷,“欺负弱小也配叫规矩?我看你是活腻了!”

    高大乞丐见状,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刀,狞笑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短刀带着风声刺向萧牧尘,招式狠辣,显然是个惯犯。

    萧牧尘侧身避开,左手如闪电般抓住高大乞丐的手腕,右手一掌拍在他的胸口。高大乞丐闷哼一声,口吐鲜血,短刀掉落在地,整个人被打得连连后退,撞在墙上才停下。

    “你…… 你到底是什么人?” 高大乞丐捂着胸口,看着萧牧尘的眼神满是恐惧。他能感觉到萧牧尘刚才那一掌手下留情了,否则自己早已五脏俱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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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以后再敢欺负小乞丐,我打断你的腿!” 萧牧尘捡起地上的馒头,擦干净上面的泥土,递给小乞丐,“快吃吧,以后再有人欺负你,就大声喊,我会来帮你的。”

    小乞丐接过馒头,怯生生地看着萧牧尘,小声道:“谢谢公子。” 说完,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其他几个小乞丐也围了上来,眼神中满是渴望。萧牧尘见状,转头对驿站老板喊道:“老板,给我来十斤馒头,再来几碗热汤!”

    驿站老板连忙应道:“好嘞!公子稍等!”

    阿儿思兰走进来,看着萧牧尘,无奈地说道:“牧尘,你又要破费了。这一路走来,你已经帮了不少人,我们的盘缠也快不够了。”

    “盘缠不够再想办法呗,大不了我再去赌坊赢点回来。” 萧牧尘毫不在意地说道,“你看这些孩子多可怜,连顿饱饭都吃不上。我们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李星群走到萧牧尘身边,说道:“萧兄,我这里还有一些碎银,你拿去给孩子们买点吃的和衣物吧。天气越来越冷了,他们穿得太单薄了。”

    “李兄,你真是个好人!” 萧牧尘眼睛一亮,接过碎银,连忙跑去驿站旁边的杂货铺,买了几件厚实的棉衣和一些糕点,分给小乞丐们。

    小乞丐们穿着暖和的棉衣,吃着香甜的糕点,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纷纷对着萧牧尘和李星群磕头道谢。

    看着孩子们开心的模样,萧牧尘脸上也露出了满足的笑容。阿儿思兰走上前来,叹了口气:“牧尘,你这般乐善好施,固然是好事,但你也要为自己考虑考虑。我们还要去天山,路途遥远,盘缠若是用完了,遇到危险可就麻烦了。”

    “放心吧,阿儿思兰!” 萧牧尘拍了拍胸脯,“我赌术那么好,到时候再去赌坊赢点盘缠就是了。再说了,天无绝人之路,真要是遇到困难,凭我们的武功,还怕解决不了吗?”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我小时候也是个孤儿,多亏了一位老乞丐收留我,给我吃的,教我做人。后来老乞丐去世了,我就发誓,以后一定要多帮助那些受苦受难的人。钱财没了可以再赚,但人的性命和尊严没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李星群心中一震,没想到萧牧尘看似跳脱的外表下,还有这样一段过往。他忽然明白了,萧牧尘的侠义之心,并非一时兴起,而是源于内心深处的感恩与善良。

    阿儿思兰看着萧牧尘认真的眼神,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了些。他知道,萧牧尘虽然性子跳脱,却有着自己的坚守与底线。这样的人,或许会吃亏,但绝不会迷失本心。

    当晚,三人在驿站歇下。萧牧尘因为帮了小乞丐们,心情大好,拉着李星群喝酒聊天,聊起了自己在高昌的生活。他说自己住的茅草屋虽然破旧,但每天都很开心,周围的邻居都很善良,经常给他送吃的。他还说自己赌钱只是为了图个乐子,赢来的钱要么分给穷苦人,要么请朋友们喝酒,所以一直没什么积蓄。

    李星群听着,心中对萧牧尘的好感越来越深。他觉得萧牧尘就像一颗太阳,虽然有时会让人觉得过于炽热,但总能给人带来温暖与希望。

    第二天一早,三人继续西行。走了约莫半日,前方忽然传来马蹄声与呐喊声,只见一支商队被一群马贼围攻,商队的护卫们奋力抵抗,却渐渐不支。

    马贼们个个手持弯刀,面目狰狞,领头的是个独眼龙,武功高强,几个护卫都死在他的刀下。商队的老板躲在马车里,吓得瑟瑟发抖:“救命啊!谁来救救我们!”

    萧牧尘见状,立刻策马冲了上去:“李兄,阿儿思兰,快帮忙!”

    李星群与阿儿思兰对视一眼,连忙跟上。萧牧尘翻身下马,抽出腰间的匕首,身形如箭般冲向独眼龙:“恶贼,休得伤人!”

    独眼龙见有人来搅局,怒喝道:“哪里来的野小子,敢管老子的闲事?找死!” 弯刀带着凌厉的风声劈向萧牧尘,刀风呼啸,显然是个硬茬。

    萧牧尘不敢大意,匕首横挡,只听 “铛” 的一声脆响,火花四溅。独眼龙的力气极大,萧牧尘被震得连连后退,手腕发麻。

    “有点意思!” 萧牧尘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好久没遇到这么强劲的对手了,顿时来了兴致。

    两人再次交手,刀光剑影,打得难解难分。独眼龙的刀法狠辣霸道,招招致命,而萧牧尘的身法灵动飘逸,匕首防守得密不透风,偶尔还能反击几招,逼得独眼龙连连后退。

    李星群则冲向其他马贼,他的佩剑出鞘,剑光如练,几个回合下来,便有几个马贼倒在地上。他的剑法沉稳凌厉,与萧牧尘的灵动截然不同,却同样威力十足。

    阿儿思兰则掠阵观战,时不时出手相助,解决那些想要偷袭萧牧尘和李星群的马贼。他的武功深不可测,出手快如闪电,马贼们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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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激战半个时辰后,马贼们死伤惨重,只剩下独眼龙和几个亲信还在顽抗。独眼龙看着手下一个个倒下,心中又惊又怒,他知道今天遇到硬茬了,再打下去只会全军覆没。

    他虚晃一招,跳出包围圈,对着萧牧尘等人喊道:“今日算你们厉害,我们撤!” 说着,便带着亲信狼狈逃窜。

    萧牧尘想要追上去,却被阿儿思兰拦住了:“算了,穷寇莫追。他们已经受到教训了,日后不敢再轻易打劫商队了。”

    萧牧尘点点头,转身走向商队老板。商队老板连忙从马车里出来,对着三人拱手道谢:“多谢三位公子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说着,便让手下拿出一箱银子,“这是一点心意,还请三位公子笑纳!”

    萧牧尘摆了摆手,拒绝道:“我们救人不是为了钱,你快把银子收起来吧。以后赶路,记得多带些护卫,注意安全。”

    商队老板见状,心中更是感激:“三位公子真是侠义之人!不知三位公子高姓大名,日后也好报答。”

    “我叫萧牧尘,这两位是我的朋友,李星群和阿儿思兰。” 萧牧尘笑道,“报答就不必了,你要是真想谢我们,就多做些善事,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商队老板连忙点头:“公子放心,我一定照做!”

    三人与商队老板道别后,继续西行。夕阳西下,将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萧牧尘骑着马,哼着小曲,心情格外舒畅。他转头看向李星群,笑道:“李兄,今天打得真痛快!没想到你的剑法这么厉害!”

    李星群微微一笑:“萧兄过奖了,你的武功也很厉害。若不是你牵制住独眼龙,我们也不会这么快解决马贼。”

    阿儿思兰看着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嘴角也露出了一丝浅笑。他知道,经过这一路的相处,李星群与萧牧尘已经成了真正的朋友。而萧牧尘虽然依旧跳脱,却用他的侠义之心,感染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李星群看着萧牧尘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他原本以为萧牧尘只是个小儿心性的赌徒,却没想到他竟是如此仗义任侠、乐善好施之人。这样的人,或许在江湖上会遇到很多危险,但他的侠义之心,却如明灯般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他忽然明白了大师姐的话,萧牧尘虽然性子跳脱,却有着一颗纯粹善良的心。与这样的人同行,天山之行,或许会充满意外与挑战,但也一定会充满温暖与希望。

    而萧牧尘,依旧像个长不大的孩子,骑着马,时不时对着远方的雪山高呼,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侠义之举,已经深深烙印在身边人的心中。他只知道,自己要去天山寻找雪莲,要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要活出自己想要的模样。

    夕阳下,三匹骏马迎着晚霞,朝着天山的方向疾驰而去,留下一串清脆的马蹄声,回荡在西域的苍茫大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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