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出个大器晚成!》正文 第七百二十七章 特殊的棋盘
“前辈,要求过分点。”“咱们之间的因果担不起一个万道未发育星域坐标。”徐辰垂眸,忍住了吐槽的心情。“我知道~”一枚金色的玉简出现,慢慢飘向徐辰。徐辰神念一扫,面色变得古...飞云指尖摩挲着剑身,剑刃嗡鸣微颤,仿佛在回应主人血脉中蛰伏的某种古老契约。他抬眼看向易林,瞳孔深处浮起一层薄薄银雾,似有无数星辰轨迹在其中明灭流转——那是神族特有的“观命之瞳”,专为勘破因果虚妄而生。“你这把剑……”飞云忽然顿住,喉结微动,“不是炼制出来的。”易林端起玉盏,盏中琼浆映着圣白空间里永恒不熄的星火,轻啜一口,笑意未达眼底:“是夺来的。”飞云嘴角一抽,竟没笑出来:“夺?你从谁手里夺的?”“天穹星域,一位刚晋七境不久的巡界使。”易林放下玉盏,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叩,一道极细的因果丝线自他指尖弹出,悬于半空,纤毫毕现,却诡异地折射不出任何光影,“他用这柄剑斩我三次,第三次时,我截断了他与剑之间最后一丝命契。”飞云瞳孔骤缩,银雾翻涌如沸水。他身为神族八脉之一“衔星脉”的嫡系,自幼修《九曜观命经》,最懂命契之重——那不是器灵认主,而是将自身大道根基与兵刃熔铸一体,斩断命契,等于生生剜下自己三成道基!可眼前这人不仅活了下来,还反手炼化兵刃为己用,连因果丝都敢裸露于外而不崩解……“你不怕我顺这条线,摸到你本体?”飞云声音压得极低。“怕。”易林坦然点头,“所以才请你来。”飞云一怔。“你观命之瞳能溯因,却无法逆推‘无因之始’。”易林食指轻点自己眉心,“我这具分身,是从圣白空间‘无中生有’凝出来的。它没有过去,只有此刻。”飞云沉默良久,忽然仰头饮尽盏中琼浆,喉间泛起一丝灼痛——那不是酒烈,是圣白空间特制的“断缘酿”,专为隔绝因果窥探而设,入腹即焚尽所有外溢气息。他抹去唇边酒渍,目光灼灼:“你到底想问什么?”“异魔。”易林吐出两字,袖中忽有一卷黯淡竹简滑落案上。竹简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痕,每一道裂痕深处,都蠕动着一缕灰黑色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扭曲人脸,无声嘶嚎。飞云瞳孔猛缩,身形瞬间暴退三丈,袖袍鼓荡如风雷炸响:“混沌蚀心瘴?!你怎会有这东西?!”“不是我有。”易林指尖一点,竹简悬浮而起,灰雾翻涌更急,“是它主动寻我。”飞云死死盯着那缕灰雾,银雾瞳孔里星轨疯狂旋转,额角渗出冷汗:“不对……这不是蚀心瘴……这是……这是‘胎动之息’!”“胎动?”易林眸光一凛。“异魔诞生前的胚胎气息!”飞云声音发紧,“混沌域中,异魔并非凭空而生。它们由‘星域残骸’孕育——被吞噬殆尽的星域,意志消散后,残存的道蕴、怨念、未尽因果,在混沌乱流中反复冲刷亿万年,最终凝成一枚‘混沌卵’。卵破则魔生,而‘胎动之息’,就是卵壳即将裂开的征兆!”易林霍然起身,圣白空间内万道星光骤然向他汇聚,凝成一柄三寸短匕,匕尖直指竹简:“你确定?”“神族祖训第七条,刻在‘葬星碑’上。”飞云声音肃穆如祭,“凡见胎动之息者,当立毁其源,否则百劫之内,必生‘噬星灾’——一域星海,尽数化为魔巢。”易林匕尖微颤,灰雾中那张扭曲人脸突然转向他,咧开一道横贯整个竹简的巨口,无声狞笑。就在此刻,圣白空间外,一道比九渊神主更沉寂、更幽邃的气息,悄然笼罩整片洞府。徐辰本体猛然睁眼,手中正在擦拭的青铜古镜“咔嚓”一声,镜面浮现蛛网裂痕——镜中映出的,并非他此刻面容,而是那方万道未发育完全的星域!而星域中央,一颗暗紫色星辰正缓缓搏动,如同巨大心脏,每一次跳动,都震得周遭虚空泛起涟漪状黑纹。“糟了……”徐辰指尖掐进掌心,血珠渗出,却未滴落,而是悬停半空,化作一枚猩红符印,“他们已经动手了。”与此同时,天穹星域边境,一座由九颗陨星环抱而成的“镇界台”轰然崩塌。九颗陨星并未碎裂,而是彼此融合,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紫袍神像。神像睁开双目,眼中无瞳无白,唯有一片旋转的混沌漩涡——正是那方未发育星域的投影!“夜明神主,您真要在此刻撕破脸?”一道清越女声自虚空响起,音波所至,九颗陨星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强行压制混沌漩涡的扩张。紫袍神像嘴角微扬,声如万古寒冰:“青梧,你护不住它。‘胎动之息’已现,此域若存,十年之内,混沌域将诞三千异魔胚胎。届时,你们星海域,便是第一口饵食。”“那就试试。”青梧声音依旧平静,但下一瞬,整片天穹星域的星辰骤然变色——白昼褪尽,夜幕降临,而夜空之上,不再有星河,唯有一株撑开天地的青色梧桐虚影,枝桠垂落,每一片叶子都是一枚镇压符箓,直直插向那紫袍神像眉心!轰——!两股大道之上的伟力尚未真正碰撞,余波已让亿万里星域化为齑粉。就在此刻,徐辰本体所在的溪宗主界,一道血光自他眉心迸射而出,化作一只振翅欲飞的朱雀,长鸣一声,撞向圣白空间屏障!“徐辰!”青梧的声音竟穿透层层空间,直接在他识海炸响,“守住圣白空间!那竹简里的胎动之息,是引子!真正的‘卵’,在你开辟的每一道神通空间门里!”徐辰浑身一僵。他猛地转身,目光扫过圣白空间内那一排排尚未推开的神通空间门——足足三千六百扇!每一扇门扉上,都浮着一层极淡的、几乎不可察的灰雾。“原来如此……”徐辰喉间泛起腥甜,却笑了,“他们不是要坐标……是要借我的手,把‘卵’种进所有星域的缝隙里!”竹简中,灰雾人脸再次狞笑,这一次,它伸出一条灰雾凝聚的手臂,指尖直指徐辰心口。飞云早已面色惨白,手中战剑嗡嗡震颤,剑身浮现出与竹简同源的裂痕:“你……你早知道?”“不。”徐辰摇头,抬手抹去嘴角血迹,目光却亮得惊人,“我只知道,能让我死而复生的空间,一定藏着大秘密。现在明白了——圣白空间,不是我的造物,是它选中的‘温床’。”他忽然伸手,一把抓住那枚悬停的猩红符印,狠狠按向自己左眼!“啊——!”血光爆绽!左眼瞳孔瞬间化为幽邃漩涡,漩涡中心,竟倒映出三千六百扇神通门的虚影!每一道门后,都有一枚暗紫色星辰在搏动!“飞云!”徐辰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替我传一句话给青梧前辈——”“胎动之息,我收下了。”“但这一胎,我要亲自接生。”话音未落,他左眼漩涡骤然逆转!三千六百道灰雾自门扉中倒卷而回,如百川归海,尽数涌入他左眼漩涡!血肉在燃烧,骨骼在重塑,圣白空间内万道星光疯狂倒灌,却被左眼漩涡尽数吞噬,化作养料!飞云骇然发现,徐辰左眼周围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为暗紫色,上面浮现出细密鳞纹,鳞纹间隙,一缕缕灰雾如活物般游走——那是异魔胚胎初生的“胎膜”!“你疯了?!这是在养魔!”飞云怒吼。徐辰却笑了,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专注:“不……我在养‘器’。”“圣白空间,从来就不是藏身之所。”“它是炉鼎。”“而我——”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缕灰雾自指尖升腾,竟在半空凝成一枚巴掌大的暗紫色星辰,星辰表面,赫然浮现出一道极细的金色符文——正是青梧梧桐叶上的镇压符箓!“是它的‘器灵’。”飞云如遭雷击,踉跄后退,撞翻整桌盛宴。他死死盯着那枚小小星辰,瞳孔里银雾彻底沸腾:“你……你竟能反向炼化胎动之息?!还……还融了青梧的镇道符?!”徐辰左眼暗紫渐深,右眼却愈发澄澈,仿佛包容万象的星空。他轻轻一握,掌心星辰应声碎裂,化作漫天星屑,每一粒星屑中,都映着一道不同的神通门虚影。“三千六百门,就是三千六百种可能。”“异魔欲借门而生,我便借门而炼。”“待它破壳之日……”徐辰左眼瞳孔深处,一抹金芒一闪而逝,随即被更深的暗紫吞没。“便是我‘大器晚成’之时。”圣白空间外,青梧梧桐虚影忽然剧烈摇晃,一片叶子无声凋零,化作飞灰。而天穹星域边境,紫袍神像眉心,竟也裂开一道细缝,一缕暗紫光芒,悄然渗出。同一时刻,星海域万道碑疆域,一块早已废弃的万道碑基座上,积尘簌簌滑落。碑面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一点幽光,如心跳般明灭。那光,与徐辰左眼中的暗紫,同频共振。徐辰忽然抬头,望向圣白空间之外的无垠虚空,仿佛穿透了所有壁垒,直视着某位高踞混沌之上的存在。“夜明神主……”他唇角微扬,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让整片圣白空间为之寂静:“多谢送礼。”“这第一件‘大器’……”“我收下了。”话音落,左眼暗紫骤然炽盛,三千六百道灰雾凝成的锁链自他眼眶中狂涌而出,缠绕上每一扇神通空间门!门扉剧烈震颤,门后传来无数重叠的、非人的搏动声——咚、咚、咚……如擂战鼓。如催命钟。如……新生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