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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阴间地下城谁设计的》正文 第八百八十七章 【分得的王的灵魂】
    【分得的王的灵魂】【堕入黑暗的小隆德四王聚合于一处的灵魂,此乃在火的时代,最初被找到的王的灵魂的部分】【在遥远的过去,四人曾是小隆德一地的伟大领袖,因此得以谒见葛温,得其赐予王公地位,...人群围成一圈,中间三拨人正被贝德城卫兵死死隔开。左边是披着银白长袍、胸口绣着炽阳纹章的圣光教会传教士,领头那人左腕缠着绷带,指节还渗着血,却仍挺直腰背,声音清越如钟:“堕魔之卵藏于人心,非焚尽罪愆不可净世——你们连‘赎罪’二字都不识,竟敢妄称新圣光?”右侧两人穿着灰褐麻布袍,袖口用黑线密密缝着七道斜纹,最年长者额角有道未愈的灼痕,他没看对方,只将一枚青铜小铃铛放在掌心轻轻一晃,叮一声脆响后,空气中浮起半透明涟漪,隐约显出一道蜷缩的人形虚影——那虚影眉心一点幽紫微光,正随铃声明灭。“我们不焚人,只照影。”他开口时嗓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锈,“这影子里的堕魔之卵,刚从你们昨夜巡街的副执事颈后剥下来。”而站在最中央、几乎被所有人下意识避开的第三拨人,只有一人。黑底金边斗篷垂至脚踝,兜帽阴影里不见五官,唯有一缕暗红雾气自袍角逸出,在地面蜿蜒成扭曲火纹。他左手提着一盏无灯芯的铜灯,灯焰并非橙黄,而是病态的惨白,灯焰跳动间,周遭空气竟泛起肉眼可见的波纹,仿佛连光线都在溃烂。“癫火神教……”玛露倒吸一口冷气,手指下意识按在腰间匕首上,“他们不是三年前就被黄金主教亲自带队剿灭了吗?连神龛都烧成了琉璃渣!”露露沃却盯着那盏白焰铜灯,瞳孔骤然收缩。她曾在塞恩古城最底层的壁画残片上见过类似图案——那是早已失传的“蚀光术”图腾,传说能吞噬一切未受神谕认证的光明。而此刻铜灯映照下,两名圣光教会传教士胸前的炽阳徽章,边缘正悄然发黑、卷曲,像被无形火焰舔舐过的纸页。“别动!”卫兵队长突然暴喝,横枪拦住想上前劝架的同伴。只见那癫火神教徒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地面。刹那间,三人脚下青石板无声龟裂,裂缝中涌出粘稠黑液,液面倒映的并非众人面孔,而是无数张正在尖叫的扭曲人脸——有士兵、有平民、甚至有半张模糊的孩童侧脸。其中一张嘴突然张大到撕裂耳根,嘶声喊出:“赫维!芬格里!野林——你们修不好城墙,是因为砖缝里埋着卵啊!!”人群炸开一片惊呼。露露沃后颈汗毛倒竖,这声音……分明是海帕镇守军炊事班老班长的声线!可那人三天前刚在清理魔族尸体时被酸液腐蚀了半边喉咙,此刻却从黑液倒影里发出完整音节!“幻听?”玛露脸色发白,“还是……留影石复刻?”“不。”露露沃压低声音,指甲掐进掌心,“是‘回响’。只有接触过堕魔之卵本体的人,其濒死记忆才会被蚀光术抽离成回响。那黑液……是活的卵壳分泌物。”话音未落,癫火神教徒掌心黑液猛地暴涨,化作三道触手扑向两侧传教士。圣光教会众人齐诵祷文,银白光罩瞬间撑开;新圣光教士则迅速抛出七枚铜铃,铃舌撞响的瞬间,七道虚影从黑液中拔地而起,竟是七个手持镰刀的苍白人偶——正是此前在塞恩地下城“病村”深处,冒险者们拼死才斩断一条手臂的“疫病守门人”傀儡!“退后!”露露沃拽住玛露手腕疾退三步,同时甩出三枚银币砸向地面。银币嵌入青砖缝隙的刹那,地面骤然浮现淡蓝色符文阵列,将黑液触手死死锁在三尺之内。这是她从北方不死院古籍拓印的“静滞咒”,专克活性魔质扩散。“你什么时候画的?”玛露瞪圆眼睛。“路过摊子买烤肠时用炭条画的。”露露沃喘了口气,目光却死死盯住癫火神教徒斗篷下摆——那里露出半截小腿,皮肤呈现出诡异的瓷器质感,裂纹间透出与铜灯同色的惨白微光。“他在蜕皮……不是魔族,是被堕魔之卵寄生后,又被蚀光术二次改造的‘器皿’。”此时战场已彻底失控。新圣光教会的七具傀儡镰刀劈开光罩,圣光教士袍角被削下大片;而癫火神教徒脚下黑液突然沸腾,钻出数十个巴掌大的泥偶,每个泥偶头顶都顶着一枚鸽蛋大小的紫卵,卵壳表面浮现金色细纹——赫然是反叛军军徽的简化变体!“他们在用反叛军的徽记做卵壳模具!”玛露失声叫道,“这是要伪造‘官方污染源’?”露露沃脑中电光火石闪过芬格里说过的话:“西侧军火库物资全被卷走……但东侧塞恩地下城仓库完好。魔族根本不需要常规武器。”她猛然抬头看向癫火神教徒,对方兜帽阴影里,似乎有东西在蠕动。不是眼睛。是卵。三枚紫卵正沿着他颧骨缓缓爬行,卵壳上金色细纹与泥偶头顶的徽记严丝合缝。其中一枚卵壳突然“咔”地裂开细缝,缝隙里伸出半截猩红触须,精准指向市场西南方——正是反叛军为冒险者划定的临时据点方向!“他们在标记坐标!”露露沃拽着玛露转身就跑,“快通知莱昂!所有带热饮配方的冒险者立刻集合!恶魔遗迹的降温药剂能中和蚀光术的活性热源——这混蛋怕冷!”两人冲出人群时,身后传来癫火神教徒第一次开口。那声音像两片碎玻璃在耳道里反复刮擦:“……火种已落,炉膛将燃。海帕镇的砖,贝德城的瓦,塞恩地下城的墙……都该烧一烧了。”话音落,他兜帽彻底滑落。没有脸。只有一片不断流淌的惨白灯焰,焰心悬浮着七枚正在搏动的紫卵,每枚卵壳上,都浮现出不同人物的微型侧脸:赫维、芬格里、野林主教、黄金主教……还有露露沃自己。玛露差点绊倒,露露沃却脚步未停。她边跑边从怀中掏出一枚留影石狠狠砸向地面。石面炸开蛛网裂痕,映出的画面却是七天前海帕镇废墟上空——那四头蛇形白泥怪物崩解时,有几粒尘埃般的紫点,正悄然附着在返航法兰守卫的巨狼毛发上。原来从那时起,瘟疫的种子就已随风飘散。市场入口处,莱昂正抱着一摞《塞恩古城水文地质图》匆匆赶来,看见两人狂奔的身影,下意识扬起手中书册:“怎么了?恶魔遗迹地图我刚……”“把书烧了!”露露沃劈手夺过图册,指尖燃起幽蓝火焰,“所有含硫磺成分的纸张,现在都是引信!”她掌心火焰舔舐图纸的刹那,整叠纸页背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细纹——与泥偶头顶的徽记、紫卵壳上的纹路,完全一致。莱昂瞳孔剧震,终于明白为何这些天总在冒险者补给包里发现莫名多出的“驱虫香料”。那些廉价香料中,硫磺含量恰好能催化堕魔之卵进入休眠态。而此刻,贝德城三百二十七家冒险用品铺子里,所有标着“北境松脂”的罐子底部,都静静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紫卵。卵壳上,金纹勾勒出塞恩地下城传送门的精确坐标。露露沃抬脚碾碎脚边一块青砖。砖缝里,一缕惨白雾气正顺着砖纹缓缓爬行,所过之处,苔藓瞬间焦黑蜷曲。她望向海帕镇方向,暮色正沉沉压向地平线。那里有尚未修复的魔法天幕缺口,有堆满未检物资的东侧仓库,有忙着给新兵讲解塞恩地下城怪物图谱的芬格里……还有达尔追踪半月仍未捕获的鼹鼠魔族。——它们挖地道时,会不会也顺手在城墙基座里,埋下更多发芽的种子?玛露气喘吁吁扶着墙,突然指着远处喊:“蝙蝠男!你看那个!”露露沃顺她手指望去。贝德城最高钟楼顶端,不知何时立着一道黑影。那人影正用一把银镊子,夹起一枚紫卵置于夕阳余晖下。卵壳在光中渐渐透明,内里悬浮的微型城市模型清晰可见——城墙、仓库、传送门,甚至标注着“冒险者据点”的红点。而模型中心,七枚微小的惨白灯焰,正随钟楼铜钟的每一次摆动,同步明灭。露露沃喉头滚动,尝到铁锈味。她忽然想起塞恩地下城最深的“熔炉回廊”壁画:持火者高举灯盏,灯焰中沉浮着无数卵壳,每枚壳上都烙着不同文明的徽记。壁画角落一行褪色古语,她曾以为是隐喻——“当第七盏灯亮起,所有门扉都将向炉心敞开。”此刻钟声轰然撞响第七下。整座贝德城,所有尚未熄灭的油灯、烛台、甚至孩童手中萤火虫灯笼里的微光,齐齐泛起病态惨白。露露沃攥紧拳头,指甲刺破掌心。她终于懂了魔族暴动的真正目的。它们不要占领土地。它们在调试炉温。而人类,不过是等待淬火的胚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