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177: ma: deployment ? Shattering the Rogue mand.
杨文衍走到沙盘前,开始部署:
“第一路,关起听令!”
“末将在!”
“你率‘铁林军’主力两万,从正面强攻叛军主营。记住,不要急着突破,要稳扎稳打,逼叛军主力与你决战。”
“得令!”
“第二路,赵破虏听令!”
“末将在!”
“你率斥候营与‘冰蛟营’混编的五千精锐,沿冰河暗流绕至叛军侧后,突袭其粮草囤积地。得手后,放火烧粮,制造混乱。”
“得令!”
“第三路,周勃听令!”
“末将在!”
“你率‘陷阵营’八千死士,从鹰勾嘴旧路潜行,直插叛军指挥中枢。一旦发现王勄、檀济道不在,立即发动斩首行动,瘫痪其指挥系统。”
“得令!”
三条军令,条条致命。
杨文衍又看向彦柏舟:“柏舟,你率剩余兵力坐镇大营,同时派骑兵在外围游弋,截杀溃逃之敌。”
“领命!”
部署完毕,杨文衍环视众将:“此战,关乎北疆安宁,关乎国家命运。望诸位奋勇杀敌,不负皇恩,不负百姓!”
“必胜!必胜!必胜!”
怒吼声震彻大营且振奋人心。
正月初二,子时。
风雪再起,但这一次,王师将士们的心中均燃着熊熊烈火。
关起率领的两万“铁林军”率先出发。他们踏着齐膝深的积雪,像一股黑色洪流潜向叛军主营。马蹄裹布,士卒衔枚,只有铠甲摩擦的轻微声响在夜色中回荡。
五十里路程,两个时辰便到。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天际时,“铁林军”已经列阵在叛军营前。
“擂鼓!”关起一声令下。
战鼓如雷,惊醒了还在睡梦中的叛军。他们仓促应战,但群龙无首,指挥混乱,很快就被“铁林军”的铁蹄冲得七零八落。
“不要乱!结阵!结阵!”一个叛军将领声嘶力竭地呼喊。
但为时已晚。
“铁林军”是杨文衍亲手打造的精锐,士卒皆是百战老兵,装备精良,战法娴熟。他们以锋矢阵型突进,所过之处,叛军如割麦一般,一茬接一茬地倒下。
同一时间,赵破虏的五千奇兵已经潜入叛军侧后。
冰河暗流比想象中更加凶险。水面虽然结冰,但冰层厚薄不一,不时有人坠入刺骨的河水中。但没有人退缩,所有人都咬着牙,奋力向前。
黎明时分,他们终于找到了目标——一处位于山谷中的粮草囤积地。
守军只有千人,且大半还在睡梦中。
“杀!”赵破虏一声令下。
五千精锐便作猛虎出柙之势,瞬间撕碎了守军的防线。火油罐被抛向粮垛,火箭落下,顷刻间,整片山谷化为火海。
“粮草!我们的粮草!”叛军士卒绝望地呼喊。
而更致命的打击,来自周勃的“陷阵营”。
这八千死士,是杨文衍从全军挑选的悍卒,个个武艺高强,悍不畏死。他们沿着鹰勾嘴的险峻小路潜行,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摸进了叛军大营的核心区域。
正如情报所说,王勄和檀济道不在。留守的几个将领正在中军帐争吵,为谁该临时掌权而面红耳赤。
“就是现在!”周勃眼中闪过狠色。
八千死士同时暴起,又作狼入羊群之狂,直扑中军帐。
“敌袭!敌袭!”叛军将领惊恐大叫。
但已经来不及了。周勃一刀劈开帐帘,身后死士蜂拥而入。不过盏茶时间,帐内所有将领,尽数伏诛。
指挥中枢瘫痪,叛军彻底陷入混乱。
“主帅死了!”
“粮草被烧了!”
“我们被包围了!”
各种谣言在军中蔓延,恐慌扩散速度之快,让人触手不及。士卒开始溃逃,将领无法约束,整个叛军大营,变成了一锅沸粥。
关起抓住时机,下令总攻。
两万“铁林军”全线压上,如钢铁洪流,碾碎一切抵抗。
这场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
当最后一支叛军残部放下武器投降时,雪原已被鲜血染红。尸横遍野,残旗倒伏,硝烟在寒风中缓缓升腾。
王师大获全胜。
十余万叛军,死伤过半,余者皆降。缴获兵甲粮草无数,北疆持续一年多的战事,至此画上句号。
杨文衍在亲卫簇拥下走入叛军大营时,看到的是一片狼藉。
但他眼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深深的疲惫。
战争赢了,但死了太多人。
那些倒在雪地里的,无论是王师将士还是叛军士卒,都是大武的子民,都有父母妻儿。
“元帅,找到王勄和檀济道的营帐了。”关起前来禀报,“二人确已离开,但帐中留有一些东西。”
“带路。”
王勄的营帐收拾得很干净,唯有案几上留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杨元帅亲启”。
杨文衍拆开信,快速浏览。
信中,王勄没有求饶,也没有辩解,只写了短短几行字:
“杨公,此战我败了,心服口服。然天下大势,非一战可定。窃贼不除,苍生难安。望公珍重,他日或有机会,再与公并肩。”
落款处,不是“叛臣王勄”,而是“故人王永”。
永,是王勄入宫前的本名,很少有人知晓。他已四十年没用过这个名字了。
杨文衍握着信,久久无言。
“元帅,这些降卒如何处置?”关起请示。
杨文衍收起信,正色道:“传令,所有降卒,一律甄别。军官将领集中看押,待朝廷发落。普通士卒,愿归乡者发给路费,愿从军者打散编入各营。”
“是!”
“还有……”杨文衍补充道,“阵亡将士,无论敌我,一律妥善安葬。他们都是大武子民,不该暴尸荒野。”
“末将领命!”
关起退下后,杨文衍独自走出营帐。
夕阳西下,余晖如血,映照着这片刚刚经历生死搏杀的土地。寒风吹过,卷起雪沫和硝烟,也卷起无数未散的亡魂。
“结束了……”杨文衍喃喃自语。
但真的结束了吗?
王勄信中提到“窃贼不除,苍生难安”,而柳元西和狼神教,依然在暗处虎视眈眈。北疆虽平,但赤山的内乱才刚开始,祭天大典那场风暴,正在酝酿。
更关键的是,海宝儿那孩子,现在何处?是否安全?
杨文衍望向北方,那是赤山王庭的方向。
“宝儿,一定要活着。”他在心中默念,“这场天下棋局,你才是最关键的那颗子。”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幕降临。
北疆的战火熄灭了,但更大的风暴,正在远方积聚。
就在王师攻破叛军大营的同一时间,天山之巅的狼神教总坛,正上演着一场关乎生死与忠诚的交易。
王勄和檀济道跪在狼神大殿冰冷的地面上,已经整整六个时辰。
“断魂”之毒如跗骨之蛆,每时每刻都在侵蚀他们的经脉。王勄面色灰败,额头冷汗涔涔,左手不自觉地按在胸口,每一次心跳都带来肺腑撕裂般的剧痛。檀济道状况更糟,他本就身受重伤,此刻跪在地上,身体已经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嘴唇黑紫,眼中血丝密布。
“柳尊主……还要让我们等到何时……”檀济道声音嘶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王勄咬着牙,汗水滴落在黑色玄武岩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等。除了等,我们别无选择。”
就在檀济道几乎要昏厥过去时,大殿深处终于传来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轻得像猫走在雪地上,但在死寂的大殿中却清晰可闻。每一步的间隔都精准得如同丈量过,带着某种诡异的韵律,让跪着的二人心脏不由自主地跟着那节奏跳动。
王勄艰难地抬起头。
黑暗中,一道身影缓步走来。宽大的黑袍裹住全身,兜帽深垂,遮住了面容,只能看见下巴处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来者走得很慢,却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为之凝固,仿佛连时间都在他面前停滞。
狼神教大祭司、柳霙阁阁主,十境巅峰绝世高手,柳元西。
他在二人面前三步处停下,沉默地站着,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目光透过兜帽的阴影,冰冷得如同万古寒冰,不像是看活人,倒像是在审视两件物品,或是两具还有利用价值的尸体。
良久,兜帽下传来嘶哑如砂石摩擦的声音:“说吧,怎么回事?!”
那声音不大,却震得王勄和檀济道耳膜嗡嗡作响。
两人不敢怠慢,王勄强忍剧痛,将叛军营中发生的事一五一十道来——从察罕主动请缨攻鹰勾嘴,到宝鲁尔献策分兵,从赤炎骑全军覆没,到宝鲁尔在伤兵营下毒,再到那个神秘的“放山人”突然现身……
当然,他隐去了最关键的部分:放山人就是老把头,宝鲁尔就是海宝儿。他只是含糊地说,那“放山人”与宝鲁尔似乎有渊源。
“放山人……”柳元西低声重复这个名字,兜帽下的眼睛在阴影中闪过一抹幽光,“他这是要与本尊不死不休了。”
王勄心中一凛。果然,尊主可能早就料到放山人会前往燕山前线。
“那么,那个宝鲁尔呢?”柳元西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能让你们两位九境高手同时中招,此子不简单。”
檀济道连忙抢答:“回尊主,此人医术通神,用毒手法更是诡异莫测!他是三王子铁木派来的草原医者,卑职等一时不察,才……”
“一时不察?”柳元西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冷,“檀将军,你与王勄好歹都是涿漉榜排名靠前的顶尖高手,身经百战,杀人无数。一个‘一时不察’,就能让你中毒重伤?是你二人太废物,还是那宝鲁尔太厉害?”
檀济道吓得浑身一颤,连连磕头,额头撞在玄武岩地面上砰砰作响:“卑职该死!卑职该死!求尊主恕罪!”
柳元西不再看他,转向王勄:“王勄,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