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151: The Bas End, The Scheme plete—Three Parties Attain Their Desired Ends.
渔阳焘“怔住”,看着海宝儿“决绝”的眼神,又看看面带微笑的金帐和脸色不愉的铁木,活脱脱像被架在火上烤。
半晌,他重重叹了口气,颓然摆手,声音充满了“无奈”与“担忧”:“你……你既执意……务必万分小心!”俨然一副被形势所迫、拦不住忠心部下的模样。
金帐眼中光芒更盛,连忙道:“既如此,千万小心!需要何等准备,尽管开口。”
“不必麻烦。”海宝儿对铁木道,“请三王子命人,先以冰水泼醒此兽,再投一只活羊入内。”
众人不解,但仍照做。冰水刺激下,鬼镰暴怒,嘶鸣刺耳,巨大骨镰狂乱挥舞。
活羊投入,瞬间被剪成两截,血雾弥漫,凶威尽显!看得人心惊胆战。
就在这血腥气最浓、凶兽最为狂暴的时刻,海宝儿动了。
他解下腰间狼环刀交给旁边侍从以示不用,而后身形一闪,竟从那未完全关闭的笼门缝隙掠入,反手关上!
“吼!”鬼镰瞬间锁定这闯入者,双镰交错,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绞杀而来!速度之快,角度之刁,远超常人反应。
厅中响起一片惊呼。渔阳焘“霍”地站起,金帐也身体前倾,铁木则瞪大了眼。
海宝儿没有硬拼,将步伐施展到极致,在方寸之地腾挪闪转,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镰刃。他并不急于攻击,而是凭借超凡的感知与步法,不断游走,消耗鬼镰的狂暴气力,同时仔细观察其行动规律。
几个回合后,鬼镰屡击不中,愈发狂躁,一次扑击用力过猛,双镰深深嵌入加固的地面。
海宝儿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如鹞鹰般扑上,不是攻击甲壳,而是精准地落在鬼镰相对脆弱的颈背连接处,双腿灌注真气牢牢钳住,左手成爪,扣住一块骨板缝隙,右手并指,凝聚《御兽诀》中一丝“镇伏”意念,迅疾点向其头甲下某个特殊部位。
这一点,并非杀伤,而是以独特手法暂时干扰其神经,同时,万兽之主那股高等生灵的威压气息,透过指尖狠狠冲击着鬼镰简单的意识。
鬼镰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狂乱的动作停顿,眼中暴戾的血光出现了一丝迷茫与本能畏惧。
海宝儿趁此良机,从怀中取出一小包萨满婆婆特制的强效镇静药粉,运劲一吹,药粉精准地扑入鬼镰因嘶吼而张大的口鼻之中。
内外交攻之下,鬼镰挣扎的力度肉眼可见地减弱,眼中凶光渐渐涣散,最终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侧倒在地上,粗重喘息,却不再试图攻击。
海宝儿这才松开手,略显“狼狈”却步伐稳定地退出铁笼,额角见汗,气息微乱,左臂衣袖被镰风划破一道口子,隐见血痕。他先向渔阳焘行礼:“幸不辱命。”然后才转向金帐与铁木。
满厅死寂,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喝彩与惊叹!空手入笼,瞬息之间驯服如此凶兽,简直匪夷所思!
金帐激动得离席上前,亲手扶住海宝儿,实则是仔细打量:“神乎其技!真乃神勇无双!宝鲁尔今日让本王大开眼界!”他又看向渔阳焘,赞不绝口:“皇叔,您是如何降服如此国士?!”
降服?!
这分明就是“主仆情深”,好伐啦?!
铁木的脸色则难看至极。他本想送礼拉拢皇叔,打压大哥,没想到大哥反手就将了一军,而皇叔这个亲卫,竟然真有能力驯兽,这下风头全被对方占去,自己反倒成了陪衬!他拳头攥得咯咯响。
接连受挫,铁木恼羞成怒。他猛地抽出自己那柄血纹斑驳的“血狼刃”,重重插在面前案上,指着海宝儿:“宝鲁尔!驯兽或可凭巧劲药物!可敢与本王麾下儿郎,真刀真枪比试一场?!你若能胜,我这宝刀归你!你若不敢,就承认自己只是个会耍小聪明的懦夫!”
懦夫?
制服凶兽的勇士,怎么能与懦夫相提并论。
明眼人都知道,铁木已不是睁眼说瞎话,而是近乎耍赖。但草原崇尚武力,铁木以此发难,谁也不好直接说他不对。而且他点名的是“麾下儿郎”,显然准备以多打少。
金帐这次没有立刻劝阻,反而微微蹙眉,看向渔阳焘,似是在说:三弟胡闹,但我也不好过于偏袒。
渔阳焘“怒道”:“铁木!宝鲁尔刚刚经历凶险,体力有损,你此时挑战,岂是英雄所为?!”
铁木狞笑:“皇叔,若是怕了,直说便是!”他故意这么说,无非是想也借此试探下“宝鲁尔”的真实实力。
压力再次来到海宝儿这边。他知道,这是最后一关,也是彻底展现价值、点燃金帐渴望的最终机会。他脸上露出被逼到绝境的“决然”与一丝“悲愤”,走到场中,缓缓拔出狼环刀。
刀吟清越,暗银刀身映着灯火,寒气森然。“三王子既欲指教,卑职……舍命奉陪。”
铁木眼中凶光一闪:“好!巴图鲁!赤那!你们三个,去领教宝鲁尔队长高招!”竟是派出三名最强悍的部下,意图明显。
三人应声而出,各持重兵器,呈品字形围住海宝儿,煞气腾腾。 这一次,海宝儿不再留手。他要一场干脆利落、无可争议的胜利,彻底点燃金帐心中那团渴望的火焰,也让自己的“价值”无可替代。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
狼环刀在海宝儿手中,活了一样。他没有使用花哨的招式,只是将“苍狼七诀”中最基础、最凌厉的劈、斩、抹、削发挥到极致,配合神出鬼没的步法。
只见刀光如练,在三人攻势缝隙中游走,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金铁交鸣与惊呼。
三息之后,巴图鲁的狼牙棒被一刀挑飞,虎口崩裂;赤那的双刀被绞脱手,手腕酸麻;最后一人战斧尚未劈下,狼环刀的刀尖已轻轻点在他咽喉前三寸,冰冷的刀气激得他汗毛倒竖,僵立当场。
海宝儿收刀后退,气息平稳,就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那三名将领,已是兵器落地,面色惨白,败得毫无脾气。
厅内再次被震撼的寂静笼罩。纯武力的碾压,彻底彰显了深不可测的实力。
金帐再也无法抑制眼中的狂热与占有欲!他猛地站起,大步走到场中,先以不容置疑的威严喝止铁木:“三弟,够了!”
随即,他转向渔阳焘,竟是深深一揖,语气诚挚恳切到了极点,甚至带着颤抖:“皇叔!侄儿恳请皇叔,割爱将宝鲁尔队长让予侄儿!如今父汗沉疴,国势艰难,外有强敌窥伺,内亦有隐忧。侄儿独力难支,日夜惶恐!若得宝鲁尔队长这等勇士相助,如暗夜得明灯,危舟得舵手!侄儿愿以王庭东南千里沃野、金帐府库半数珍藏相酬!”
“日后皇叔但凡有所驱策,侄儿必竭尽全力!此心,可昭日月!”许诺之重,姿态之低,前所未见。
渔阳焘“如遭雷击”,踉跄后退,指着金帐,手指颤抖,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哆嗦,最终化作一声充满“悲凉”与“无力”的惨笑。他看向海宝儿,眼神“复杂”无比。
“大哥,你这般夺人所爱,岂是大丈夫所为!!”铁木连忙出言阻止。
可海宝儿却适时地“噗通”跪地,向渔阳焘重重叩首,虎目含泪,声音哽咽,最终“痛苦”抉择,表示愿往,但永念皇叔恩德。
金帐大喜过望,当即宣布海宝儿为金帐卫总统领,参赞一切军机要务。
铁木在一旁,脸色铁青,狠狠一拳砸在案上,却说不出话。他心中愤恨,但也觉得,自己虽失了点面子,但能离间他们,也算不亏。
宴席至此,表面风平浪静,尘埃落定。三位执棋之人皆于这暗流涌动的局中,觅得了各自期盼的落子之处——
大皇子渔阳金帐虽未全然探明三弟巡防的隐秘细节,却将智勇兼备、锋刃暗藏的“巴特尔”收入麾下,如获一柄淬炼未显的利器;三皇子则暗自笃定,兄长此番不惜重利强索人才,皇叔心中难免郁结怨尤,二人之间一道无形裂痕已悄然滋生;至于皇叔渔阳焘,“宝鲁尔”得以顺理成章贴近大皇子身侧,而不受其随意驱使或签订卖身契约。毕竟,金帐再嚣张跋扈,也要顾及皇叔的颜面。
兀良哈部的立族危机和金帐对于海宝儿单方面的“奴使”威胁,就算单方面解除了!
如此种种,正合海宝儿深谋远虑,一切皆如预设之局步步推进,隐于幕后的棋路愈发明晰。
灯火渐阑,人心未静。一场夜宴,三重盘算,在彼此交织而又错位的目光中,缓缓落定。
此后不久,渔阳焘“失魂落魄”提前离席,海宝儿恭敬相送。
府外的马车上,渔阳焘脸上所有情绪瞬间褪去,恢复深沉冷静。
“戏演足了。金帐已视你为瑰宝,但会严密监控。铁木认定你我生隙,或会松懈。按计划行事,首要取得金帐与狼神教勾结实证。”
海宝儿抚刀颔首:“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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