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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3章 王府鼓乐喧 亲口认往事
    chapter 1143: Amidst the wedding Revelry, a fession is Uttered.

    一日后,田震天、妙觉住持等人再次启程。而田尚则正式入住国师府,开始跟随姑父学习政务、武学,同时秘密联络青羌各部势力,构建情报网络。

    临别时,田震天将祖传的“秋水剑”交给孙儿:“这把剑本是你宝儿弟弟的,往后由你暂管。剑在人在,剑失人亡——不是要你与剑共存亡,而是要你明白,持剑者当有守护之心。”

    田尚双手接剑,剑身沉重,却让他心中更加坚定。

    船队离岸,顺青衣江西去。田秀姑站在岸边,直到船影消失在天际,才轻声道:“阎哥,我有点怕。”

    多一命搂住妻子肩膀:“怕什么?”

    “怕这天下大乱,怕爹他们遇到危险,怕宝儿他……”田秀姑声音哽咽。

    “别怕。”多一命望向北方,那里是草原的方向,“暴风雨要来,谁也躲不过。我们能做的,就是筑好堤坝,护住所爱之人。宝儿已经长大,他有能力保护自己。而你我……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田秀姑靠在他肩上,心中稍安。

    她不知道,就在此时,一支三十人的柳霙阁精锐小队已潜入青羌国境,目标正是国师府。

    领头的是个北地壮汉,手中把玩着一枚骨制令牌,令牌上刻着扭曲的狼头,背面有一行小字:“擒田氏,换蛟血”。

    柳元西需要田家之人来加速上古恶蛟的驯化,而田秀姑,是最好的猎物……

    升平帝国帝京。

    吉时已到,礼炮齐鸣,九声钟响震彻云霄。

    大皇子平江苡身着织金大红喜服,腰悬护国宝剑,骑着通体雪白的汗血宝马,率三千银甲禁军组成的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往风家别院而去。

    御道两旁锦幔高悬,百姓摩肩接踵,欢呼声浪掀翻半座帝京。观礼台上,各国使节衣冠楚楚,满朝文武峨冠博带,交头接耳间,尽是对这场 “强强联姻” 的品评——大皇子娶相衣门主亲传弟子丁隐君,背后是皇室与相衣门、风家三足鼎立的盟约,关乎升平未来十年国运。

    人群里,赤山使团的队列中,一个戴着红纹兽首面具的男人正冷眼旁观。正是柳霙阁特使,原大武王朝三皇子武承涣。

    他身后八名随从,皆是柳霙阁精心培养的死士,腰间弯刀藏于宽袖,指节扣着淬毒的暗器,只待一声令下。

    迎亲队伍顺利抵达风家别院。红绸漫天里,丁隐君一身凤冠霞帔,被十六名侍女簇拥着登上八抬鎏金大轿。轿帘落下的刹那,一阵忽如其来的狂风卷过,掀起盖头一角——

    那是一张惊为天人的脸,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偏偏眼底不见半分新嫁娘的喜悦,只有一抹沉沉的忧色,像蒙尘的明珠。

    兽面下,武承涣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忧色?再过片刻,这抹忧色便会化作蚀骨的绝望。

    队伍绕城三匝,最终缓缓驶入平江王府正门。鼓乐声中,新人并肩步入正堂,红烛高照,喜气洋洋。

    上首正位,升皇平江门端坐高椅,一身明黄龙袍衬得他威仪赫赫,可眼底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左下首,相衣门主葛晴明一身青衫,面沉如水,不怒自威;右下首,风家家主风笑今闭目养神,手指轻轻叩着扶手,似对这场轰动帝京的婚礼,与他毫无干系。

    “吉时到——”司仪太监尖细的嗓音刺破喧嚣,“新人拜堂——一拜天地——”

    平江苡攥着丁隐君的手微微收紧,正要俯身行礼。

    “且慢!”

    一声断喝炸响,震得殿内烛火乱颤。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红纹兽首带着八名随从,大摇大摆地踏入殿门。

    禁军将士横戈阻拦,却被他随手一挥,雄浑的内力激荡开来,数名禁军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廊柱上昏死过去。

    “何人擅闯王府,敢扰皇家婚礼?!”禁军统领拔刀出鞘,怒喝出声。

    红面兽看都未看他一眼,径直走到大堂中央,对着龙椅上的平江门抱拳,声音朗朗:“外民柳霙阁特使,奉柳尊主之命,特来恭贺大皇子新婚。今日,有一份‘绝世大礼’,要赠予诸位。”

    殿内哗然一片!

    柳霙阁?他们虽强,可他们又为何在帝京腹地,公然闯皇子婚礼?

    葛晴明霍然起身,长衫无风自动:“大胆狂徒!你柳霙阁当真嚣张跋扈,擅闯王府不说,还惊扰圣驾,你们究竟意欲何为?”

    “葛门主何必动怒。”红面兽轻笑一声,目光陡然锁定丁隐君,声音转冷,“这份大礼,说起来还是送给您这位好徒儿的。丁姑娘,哦不,该称你一声皇子妃了——你可还记得,两年前武朝皇宫的那个雨夜,你与二皇子武承铫的‘露水情缘’?”

    丁隐君浑身剧颤,红盖头下的脸瞬间血色尽褪。

    平江苡猛地睁大眼睛,勃然大怒:“一派胡言!来人,将这狂徒拿下,碎尸万段!”

    禁军蜂拥而上,刀光剑影映红了殿宇。可那八名随从竟是个个身怀绝技,刀招狠辣,配合默契,不过片刻功夫,便将数十名禁军逼得节节败退——他们竟全是江湖上罕见的七境以上高手!

    “大皇子殿下,何必动怒?”武承涣慢条斯理地开口,“我既敢来,自然手握铁证。”

    他从怀中取出一方绣着鸳鸯戏水的丝帕,高高举起:“诸位请看,这方丝帕是武朝二皇子生前最爱之物,上面绣着八字诗——‘隐于江湖,君心我心’。据我所知,这笔迹,正是出自丁姑娘之手吧?”

    满殿皆惊!葛晴明脸色铁青,风笑今的眼皮微微动了动。

    更让人心惊的是,武承涣又掏出一个白玉瓷瓶:“此物名为‘血缘引’,能验血脉亲缘,更能验男女亲密接触。丝帕上沾着二哥的血迹,只要将药液滴上去——若丁姑娘还是完璧之身,药液无色;若她早已委身那已故武朝二皇子,药液便会化作血红!陛下,为证皇子妃清白,可否容外民一验?!”

    升皇平江门摆了摆手,示意侍卫全部退下,终于开口,冷哼一声,“朕为何要让你一试?你家尊主虽然实力强横,但无故阻挠我帝国皇家婚礼,太霸道了吧?!”

    红面兽不以为意,轻飘飘地说,“陛下所言极是,柳霙阁势大,但也确实不该掺和到你升平皇家喜事上来。但我若说,他是我的未婚妻,这个理由是否霸道?!”

    殿内死寂,落针可闻。所有目光都刺向僵立在原地的丁隐君。

    丁隐君沉默了许久,久到所有人都以为她会辩驳。可她却缓缓抬起手,亲手掀开了那方红盖头。

    泪水爬满了那张绝美的脸,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绝望与歉意。她看着红面兽,一字一句道:“武承涣,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红面兽扯下面罩,露出真实面容,“我说,我来抢亲的,你信吗?!”

    轰!

    这句话和来人真实身份炸得满殿文武议论纷纷。

    “隐君,你说!这是污蔑!是彻头彻尾的污蔑!”平江苡攥着剑的手青筋暴起,眼眶赤红。

    泪水爬满了那张绝美的脸,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绝望与歉意。丁隐君看着平江苡,嘴唇颤抖着,一字一句道:“大皇子…… 对不起……他说的……都是真的……当时……我是被强迫的……”

    葛晴明气得浑身发抖,一拂袖,竟震裂了身旁的桌案。唯有风笑今,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武承涣火上浇油,声音响彻大殿:“陛下!诸位请看!皇子妃亲口承认!如此一来,这场婚礼还有必要继续吗?大皇子娶一个失身于敌国已故皇子的女子,升平皇室的颜面,要往哪里搁?!”

    “闭嘴!” 平江苡怒吼一声,拔剑直指武承涣,剑光如虹,倾尽毕生修为劈去。

    武承涣冷笑一声,不闪不避,单手拍出一掌。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气浪翻涌,平江苡竟被震得虎口崩裂,连退三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满堂再惊!

    这红面兽——原武朝三皇子的武功,竟已高到如此地步?

    “大皇子殿下,劝你冷静些。” 武承涣收掌而立,声音淡漠,“今日我来,只为揭穿真相,不为杀人。当然,你若执意寻死,我不介意让这场婚礼,变成一场丧礼。”

    狂妄至极!

    可恶至极!!

    葛晴明怒喝:“风笑今!你还坐得住?!”

    风笑今终于缓缓起身,缓步走到殿中。他看着武承涣,淡淡开口:“使君好手段,好武功。不过,你真以为,揭穿这点丑闻,就能阻止这场婚礼吗?!”

    武承涣眼睛微微眯起:“风家主此言何意?”

    “我的意思是——”风笑今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戏谑,“你中计了。”

    “你敢背叛尊主?!”武承涣不屑一顾道。

    “背叛?!”风笑今站起身来,白发飘飘,“我风家,从来都是陛下的风家,何来背叛一说?!”

    意思是被背刺了呗。

    武承涣强作镇定,有些不解地问,“风家主,你可有想过后果?!一旦这话说出口,那你风家将整个天下将再无立足之地!!”

    这是威胁,也是在告诉世人,风家与柳霙阁有秘密往来,意图颠覆朝纲。同时,整个风家及相衣门还是升平大皇子最坚实的支持者。

    但武承涣十分不解,这风笑今,他怎么敢的?!他还是那个卑微的风家家主吗,他就不怕柳元西的疯狂报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