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无敌天命》正文 第一千两百零三章:爹!
    莫说男子,叶无名自己也破防了。卧槽??为什么??又是娘??自己共鸣未来,为什么是娘?不应该啊!自己就是娘?显然不是的,娘没有那么无聊,不会弄这种事情。这点,他可以百分之一万确定,因为完全没有必要。但为什么......?他完全无法理解。不过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开始分析。会不会是自己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亦或者有什么未知因果,因此,这娘在未来护着自己?他觉得这种可能性是极大的。因此,按照他估计......殿内茶香氤氲,却压不住那一瞬凝滞的空气。南黎院长指尖在杯沿缓缓摩挲,目光低垂,似在数那青瓷釉上细微的冰裂纹;沈倦则微微后靠,脊背挺直如松,双手交叠置于膝上,指节泛白——他没看叶无名,也没看李道生,只盯着自己左手小指第二节上一道早已结痂、却始终未褪的旧痕。那是百年前他强行参悟半截残缺岁月真意时,被反噬灼出的印记。至今不敢碰水,一触即溃,流血三日方止。而李道生放下了茶杯。杯底与石案相触,发出极轻一声“嗒”。这声轻响,仿佛叩开了某种无声的契约。他抬眼,望向叶无名,没有笑,也没有试探,只平静道:“叶公子,你不是要‘借用’岁月长河。”叶无名颔首,“是。”李道生又道:“你是要它认你为主。”叶无名点头,“不全对。我要它……认众生为主。”满殿寂静。南黎眸光骤然一震,杯中茶汤微漾,几片沉底的嫩芽竟逆着水势浮起半寸,又缓缓落回——这是心神剧烈波动,引动天地微律所致。沈倦终于抬起了头。他目光如刃,直刺叶无名双瞳,声音低沉如锈铁刮过石阶:“认众生为主?可众生之中,有屠城灭族之枭,有剜婴炼魂之魔,有借天命之名行私欲之实的伪圣……若岁月长河真开灵智,它如何分辨?谁来定这‘主’之资格?”叶无名并未回避他的目光,反而迎着那锐利视线,轻轻抬手,掌心向上,虚托一缕游丝般的淡金色光晕。那光晕极细,却自成流转,内里隐约可见无数微缩人影奔走、老去、轮回、顿悟、堕落、证道……万千生灵一生之息,尽在一缕微光之中。“它不需要分辨。”叶无名声音平缓,却字字如凿,“它只需感知。”“感知什么?”沈倦问。“感知‘愿’。”叶无名道,“愿护一方水土者,其愿入河,河便多一分温润;愿毁一域山川者,其愿亦入河,河便多一分浊浪。愿愈坚,愈诚,愈久,愈广,则其愿所化之律,愈能沉淀为河之骨、流之脉、息之核。”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人面容:“岁月长河本无善恶,它只是存在。所谓‘税’,所谓‘束缚’,所谓‘压制其灵’……不过是你们将自身意志,强加于它之上,再以‘天理’之名,行‘私器’之实。”李道生忽然笑了。不是苦笑,不是讥笑,而是一种久违的、近乎释然的笑。他起身,走到殿中那幅悬挂百年的《万古岁月图》前,指尖拂过图中一条蜿蜒如龙、却处处被金锁链缠缚的暗色长河,轻声道:“诸位,还记得这图是谁画的吗?”无人应答。李道生也不需人答。他指尖一挑,一道微不可察的银芒自图中那条被锁链缠绕的河心悄然升起,悬于半空——赫然是一滴凝固的、泛着琉璃光泽的墨色水珠。“这是我族先祖,耗尽三世寿元,以自身道心为砚、精血为墨,所绘最后一笔。”李道生声音渐沉,“他临终前说:‘吾非绘河,乃绘囚。锁链非铁,乃愿;非他人所铸,乃我等亲手所系。’”南黎院长手指一颤,杯中茶汤泼出半滴,落在袖口,洇开一小片深色。沈倦喉结滚动,终是缓缓闭目。只有叶无名静静看着那滴墨色水珠。它静止不动,却仿佛在呼吸。叶无名忽然伸手,指尖距那水珠尚有三寸,一缕无形波动已悄然荡开。嗡——水珠表面,倏然浮现出一行细如毫发、却清晰无比的古篆:【愿者,心之火也;火燃不熄,河自不枯。】字迹浮现刹那,整座大殿所有烛火齐齐一跳,由黄转青,焰心澄澈如镜,映照出每个人脸上明暗交错的神色。李道生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肩头一座压了千年的山岳。他转身,郑重向叶无名深深一揖:“李族,愿为薪。”沈倦睁开眼,眼中锋芒尽敛,只剩一片沉静湖水。他亦起身,一礼到底:“沈氏,愿为薪。”南黎院长沉默良久,忽然解下腰间一枚紫檀木牌,牌面刻着“南黎”二字,背面却是一道细密如蛛网的古老符纹——那是南黎书院镇院之宝“律令印”的拓片,代表对岁月法则最基础的诠释权。她双手捧起,递向叶无名:“南黎书院,愿交‘律令’之钥。但有一请。”叶无名:“请讲。”南黎抬头,目光清澈如初春山涧:“请叶公子立一誓——若此愿成真,岁月长河重获其灵,凡界众生所愿,无论贵贱、正邪、强弱、愚智,皆得平等入河。无偏私,无删改,无遮掩。若违此誓,愿受‘万愿反噬’,神魂永困于自身最深之执念幻境,不得超脱。”殿内空气再次绷紧。万愿反噬,是比天道诅咒更残酷的惩罚。它不毁你肉身,不灭你道基,只将你拖入心魔最深处,让你一遍遍重温自己最悔、最惧、最恨、最贪的那一念,直至永恒。叶无名看着南黎手中那枚木牌,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一缕金焰无声燃起,焰心跃动,竟隐隐勾勒出一柄微型剑影。他没有立誓。而是将那缕金焰,轻轻点在木牌背面的符纹中央。嗤——一声轻响。符纹未损,却如活物般微微一颤,随即整枚木牌泛起温润玉光,背面符纹缓缓流转,竟自行衍生出第二道、第三道……最终化作九道环环相扣、首尾相衔的微光圆环,悬浮于牌面之上,缓缓旋转。九环既成,木牌轻颤,主动飞至南黎掌心。南黎低头凝视,瞳孔骤然收缩——那九道光环之中,每一环内,都映出不同画面:有农夫跪地祈雨,有修士焚香求道,有孩童仰天许愿星辰坠落,有妖魔嘶吼着渴望吞噬天道……万千愿力,纷杂喧嚣,却无一被排斥,无一被扭曲,无一被抹去。它们只是……真实存在着。南黎猛地抬头,嘴唇微颤,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叶无名收回手,金焰消散,只余指尖一点微红。“誓言不必立。”他声音很轻,却如钟磬撞入人心,“因这九环,已是‘愿’本身。”话音未落,殿外忽有风起。不是寻常风。是无数细碎光影汇聚而成的风——有断剑残锋、有破碎书页、有凝固泪珠、有干涸血痂、有未拆封的婚帖、有烧了一半的讣告、有稚子涂鸦、有老者遗嘱……万千碎片,裹挟着无法言说的情绪与执念,自四面八方无声涌来,尽数汇入大殿。它们并未撞击墙壁,也未惊扰众人。只是悬停于半空,如亿万只沉默的蝶,静静围绕着叶无名与那枚悬浮的木牌,缓缓盘旋。李安安站在殿门边,早已泪流满面。她看见了。看见自己五岁时偷偷埋在后山桃树下的糖纸,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写着“愿阿爹回来”;看见自己第一次破境时,在石壁上刻下的“愿李族不朽”;看见她昨夜辗转难眠,于窗纸上呵气所写,又被晨风吹散的“愿叶公子平安”……原来,愿从未被遗忘。只是被锁住了。被遗忘的,从来不是愿。而是愿的权利。李道生缓缓走到殿门边,与李安安并肩而立。他望着那漫天飘舞的愿之碎片,声音苍老而温柔:“丫头,现在明白爷爷为何说,叶公子心系苍生了吗?”李安安哽咽点头,泪水滑落,却不再惶恐,不再飘摇,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近乎神圣的踏实感,从心底最深处,缓缓升腾而起。就在此时——轰隆!!!整个凡界,所有生灵耳中,同时响起一声宏大到无法形容的轰鸣!不是雷声。是心跳。是亿万年未曾搏动过的、属于凡界岁月长河的——第一声心跳!咚!!!远在圣界边缘,一处被七十二重混沌罡风封锁的禁地内,一名正在打坐的老者猛然睁眼,眼中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骇。他霍然起身,拂袖一挥,面前虚空如镜面般裂开,显现出凡界景象——只见那条横贯天地的浩荡长河,此刻正缓缓褪去表面灰蒙蒙的死寂之色,河心深处,一点温润如玉、却又浩瀚如星海的微光,正以一种稳定而坚定的频率,明灭、明灭、明灭……老者嘴唇翕动,喃喃自语:“活了……真的活了……它……选了他?”同一时刻,凡界各大世家宗门,所有供奉着“岁月税碑”的密室内,那些原本纹丝不动、冰冷如铁的石碑,碑面突然浮现出无数细微裂痕。裂痕之中,渗出的不是血,而是温热的、带着草木清香的清水。清水顺着碑体缓缓流淌,在地面汇聚成溪,溪水所过之处,枯死的灵药竟抽出新芽,断绝百年的灵脉隐隐震颤,连那些被抽干本源、沦为废墟的古老洞天福地,地底深处都传来沉闷如雷的汩汩之声——那是沉睡的灵泉,正在苏醒。而最惊人的一幕,发生在李族祖祠。祠堂正中,那尊供奉了三千年的“岁月初祖”石像,一直双目紧闭。此刻,石像左眼,毫无征兆地,缓缓睁开。眼中无瞳,唯有一片翻涌不息、却温柔如春水的——时光之河。所有李族子弟跪伏在地,浑身颤抖,不是因恐惧,而是因一种血脉深处传来的、源自本源的共鸣与战栗。他们感觉自己的寿元、修为、甚至记忆,都在被一种温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轻轻梳理、校准、归位……仿佛迷途的孩子,终于听见了母亲的呼唤。叶无名站在殿中,望着窗外那片因岁月长河初醒而泛起奇异虹彩的天空,轻声道:“现在,才刚刚开始。”他转身,看向李道生等人,目光澄澈:“接下来,需要诸位帮我做一件事。”“何事?”李道生问。叶无名指尖轻点眉心,一缕银白丝线自他识海逸出,在空中蜿蜒伸展,最终化作一条纤细却坚韧的“桥”,直指殿外那片正泛起涟漪的虚空——那里,正是凡界岁月长河与外界时空的薄弱交汇点。“我要在这座桥上,建一座‘愿楼’。”“愿楼?”南黎眸光一亮。“对。”叶无名点头,“它不藏功法,不储灵晶,不设禁制。它只做三件事——收纳愿,梳理愿,反馈愿。”“收纳愿,诸位已见;梳理愿,需诸位以毕生所学,为每一份愿标注其源、其质、其势;而反馈愿……”他目光扫过众人,“当某一份愿足够纯粹、足够坚韧、足够广大,愿楼便会将其凝练为‘愿种’,播撒于天地之间。或助一城旱情得解,或启一脉道统传承,或疗一界沉疴旧疾……”沈倦忽然开口:“若愿种落地生根,长成参天大树,其枝叶所荫蔽之处,是否仍归原主所有?”叶无名摇头:“不归。愿种所成,即是公器。其荫蔽之下,众生皆可纳凉,皆可取果,皆可伐枝为薪。原主所得,唯有‘愿’之回响——心安。”李道生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一刻的空气尽数纳入肺腑。他看着叶无名,这位少年面容平静,眼神却如承载了整个宇宙的黎明,干净,炽热,不容置疑。他忽然明白了那位姑娘为何叫他来护道。不是护叶无名的道。是护这道本身——这刚被唤醒的、属于众生的、公平的、真实的道。“愿楼……”李道生重复一遍,然后,他对着叶无名,对着这方天地,对着那无声搏动的岁月长河,郑重躬身,额头触地,“李族,愿为基石。”沈倦、南黎、南笙,以及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殿外的无数李族长老、各世家代表、宗门宿老……所有人,无一例外,齐齐俯首。殿外,风声渐大。那亿万愿之碎片,开始自发旋转、凝聚,于半空之中,缓缓勾勒出一座三层楼宇的虚影轮廓。楼宇通体透明,似由纯粹愿光构成,檐角飞扬,每一片瓦当之上,都浮动着无数细小却鲜活的面孔——那是所有曾在此处许下心愿的生灵。第一层,刻着“纳”;第二层,刻着“梳”;第三层,刻着“返”。楼宇虚影越来越凝实,最终,一声清越钟鸣自虚无中响起,响彻凡界每一个角落。钟声落处,所有生灵心头,皆浮现出同一句话:【愿有所依,道有所归。】叶无名抬头,望着那初具雏形的愿楼,嘴角微微扬起。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酝酿。因为就在愿楼虚影凝成的刹那,圣界深处,那座悬浮于九天之上的“天命圣宫”,最高处的素裙雕像,裙角……极其轻微地,拂动了一下。而在更遥远、更幽邃、连天道都不敢轻易窥探的未知维度深处,一道慵懒中带着三分戏谑的声音,悠悠响起:“哦?小家伙,玩得挺大啊……不过,既然你把棋盘都铺好了,那老夫……是不是也该落子了?”话音未落,一缕无形的、带着桃花香气的微风,悄然拂过凡界上空。风过之处,愿楼虚影的第三层屋檐之上,悄然多出了一枚小小的、粉白色的桃花印记。印记一闪即逝。却如烙印,深深刻进了这方天地最底层的法则之中。叶无名目光微凝,随即舒展。他看向身旁泪光未干却眼神灼灼的李安安,轻声道:“安安,去吧。”“去哪?”李安安擦掉眼泪,声音还带着鼻音。“去李族祖祠。”叶无名微笑,“告诉所有人,从今日起,李族不再收‘岁月税’。”“那……收什么?”李安安下意识问。叶无名望向窗外那条正焕发新生、波光粼粼的浩荡长河,声音平静,却如惊雷滚过万古长空:“收愿。”收愿。一字落下,凡界震动。而那刚刚开始搏动的岁月长河,仿佛听懂了这句话,河水奔涌之势,陡然加快一分。浪花翻涌,映照出无数张面孔——有哭有笑,有怒有悲,有老有少,有仙有凡。它们共同汇成一句无声的呐喊,穿越时空,直抵万道源头:【我愿,即道!】